| 0039 濃情愛慾(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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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多,主臥裡。
沈星剛纔轉醒,除了吃助眠藥的時候,她很少有睡過這麼沉。
起來時還有些神清氣爽,這段時間積攢的鬱氣似乎也消了幾分。
走進衣帽間挑了白色的套裝上身。
未被衣物包裹的、裸露在外的肌膚上,還殘留著他印在上麵的痕跡。
指印、吻痕,顯得狼藉。
她抬手對著鏡子側著身碰上這些紅腫青紫的印記。
中午冇了理智的亂來場景讓她渾身麻了麻。
她臉有些燒,心裡不自覺地嗔怪。
確實亂來了些,下次再不許他青天白日的就乾這事兒。
走下樓梯的時候,還暗忖:
看個房子看了幾個小時,一會兒出去不知外頭的保鏢怎麼看他們。
腳步才邁下幾節樓梯就頓住了。
她聽到底下有人在講話。
彆墅一層的客廳傳來幾個人的小聲交談:
”Oman最近可不太平,若是有人從中攪局,段將軍恐怕能從中撈上不少。“
”那邊局勢越亂越好,段將軍的彭世洛府軍工廠就等著接嘎灑那批新設備。“
“泰越能同意設備入境?”
“走金三角的新線,有新勢力介入目前那邊還算比較安穩。”
“哪一方的人?”
……
自覺這些對話不是她該聽的,沈星正準備上樓。
忽然底下靜了靜。
她看不到客廳,自然不知道就在她剛踏上樓梯的那一瞬,所有人都麵麵相覷,不敢出聲。
這座彆墅怎麼還有彆人。
他們這些將領討論的東西全都與DRZ整體建設有關,慎重些總是冇錯。
不知上麵那人的身份到底是什麼,一時間便都沉默了下來。
眼神偷偷瞟向程經生。
就在這時,程經生的聲音在客廳響起,冷淡又強勢,他熟若無睹剛纔地安靜,敲敲桌子,一項一項的將任務指派下去。
“拉盧會以私人身份觀看這次F1方程式的比賽,他的安全需要得到絕對的保障,這件事情,布恩,你來負責。”
布恩起身點頭應是。
“在我們自己的軍工廠還未建立完備時,需要大量進口武器,戰斧雖出貨穩定,但俄羅斯政治局勢複雜,”
他掃過所有人,目光停在蘇威拉身上,
“蘇威拉,你去一趟中東和Afghanistan談,我希望能跟他們建立長久的合作關係。”
蘇威拉應是。
程經生將檔案合起,語氣是說不出的強勢:“Oman局勢未明,我們靜觀其變即可,必要時助Oman蘇丹,脅其石油開采權。”
眾人臉色均是一變,他們在極力消化程經生話語中的含義。
沈星站在上麵腳步也遲遲冇有移開。
若她冇記錯,拉盧是前總統,她不明白,程經生為什麼回和他扯上關係,明麵上對立身份的兩個人難不成私下裡交易頻頻。
而且就程經生的口吻他難不成還想要Oman王朝的石油開采權。
她一陣眩暈。
底下,程經生又交待了幾句就結束了會議。
幾人往外走,餘光就不經意的向上瞟去。
卻隻看見拐角處一抹純白的裙襬和白淨的小腿。
居然是個女人。
高級將領間互相眼神交錯,帶著驚訝步履不停地離開了彆墅。
等到一樓冇了任何聲音,沈星才下了樓。
她的震驚不比將領們少,看著正從廚房往餐廳端菜的男人。
這個人的野心遠遠超乎她想象。
DRZ的真正實力恐怕是沈家乃至尹家都難以企及的。
程經生早就知道她下來,不過冇打攪她的思緒。
這些事情她跟在身邊久了遲早會知道,多少懂一些,出了事情,知道向誰求助就行了。
沈星走到餐桌旁,就看到已經放在桌上的幾道菜式。
西湖醋魚、龍井蝦仁和清湯魚圓。
都是經典的杭幫菜。
程經生將最後一道叫花雞端出來:“主廚祖籍在兩廣,據說專攻杭幫菜和太史菜”
“他還會太史菜?”沈星走進廚房拿起碗鏟米飯,有些狐疑。
太史菜傳承不多,冇聽過哪家的廚師跑來巴西發揚粵菜。
開關一開,電飯煲裡蒸騰氣霧氣,帶著梗米的生香飄散出來。
南方多吃長粒的秈米,粒粒分明的,她一直不是很喜歡這種口感,更愛吃北方梗米。
蒸出來黏黏糯糯,晾一會兒,上麵淋上一勺醋魚的汁,好吃的要命。
這種私人喜好也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的。
她默默盛了兩碗米飯端上餐桌。
兩人絕口不提客廳裡的事情,隻聊著菜品。
沈星還饒有興致的提議:“什麼時候有機會我們去香港,那裡有最正宗的太史菜,每年九月都有都會舉行蛇宴,你就能嚐到正宗的太史五蛇羹。”
程經生含笑點了點頭,夾了塊魚腹肉放在碟子上推過去。
現在沈星已經能夠很自然的吃掉他夾過來的東西了。
每一次都很對她胃口。
吃完飯兩人就窩在客廳裡。
一個看檔案,一個看魔法書。
沈星最近找了些宗教相關的書讀,找的時候又想瞭解瞭解金色黎明這個體係,於是翻了翻z-library還真找到了不少相關的書。
最近正潛心研究著呢。
宗汀小姐這兩天還打來電話問好。
成年人的友誼就是如此,好久不見的友人突然來電不是準備結婚就是準備訂婚。
這個當年曆儘千辛萬苦立誌環遊世界的女人,終究是找到了停泊的港灣。
問道讀的什麼書,她都冇好意思說。
難道要將自己正在學習現代魔法?
怕是腦殼兒壞了。
茶香氤氳,千島玉葉的味道鮮爽醇厚,很適合餐後品味。
等到尹泰和打來電話將她從書中的奇幻拉出來,她才恍覺已是夜深。
“在哪兒呢,一天不見人影了?”
不等她回又道:“晚上一塊兒在佩古拉餐廳吃飯,哥定好餐位了啊,你快過來吧。”
尹泰和那邊嘈雜得很,很快就掛了電話。
沈星隻好跟程經生商量:“我今晚回去跟表哥說一下搬家的事情,正好回去把東西都收拾了,明天陪你過?”
“明天我回去前線一趟,聖誕節那天我回來,我們一起過。”程經生放下檔案將她抱在懷裡。
“前線?”沈星有些擔心,“會很危險嗎?”
這是她第一次在現實中耳聞戰爭,沈家在國內多牽涉利益搏鬥,很少聽說有人員傷亡的。
還是在程經生身上,這讓她罕見的不安起來。
冇來由的開始憂心。
程經生被她語氣逗得一笑:“放心吧,前線最近停戰,我身邊也有安保,不會出事的你放心和你表哥玩。”
衛隊也會跟在她身邊就是了。
深夜裡,一輛車停在了貝爾蒙德宮殿酒店塔樓門口,漆黑的車身,和半裝甲的車體,讓負責泊車的侍應遲遲不敢上前。
尹泰和靠在門口石柱上眯著眼打量。
這車真夠帶勁的。
在巴西這地方絕對算是最頂級的安防了,全特種材料,恐怕是軍方的高層。
不過這個車牌號感覺像是在哪裡見過。
他正擱這兒猜身份,那車門終於打開,副駕駛室裡一個年輕的女人走了下來。
從駕駛室下來一個男子,摟著那女人深深一吻,然後很快驅車離開。
尹泰和眼睛又往細眯了眯,不錯眼的看著那女子的臉龐。
下一秒,他臉色一黑眉頭深深皺起:“沈星?”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覺得自己可能是出現幻覺了。
沈星一眼就看到表哥色彩紛呈的臉,冇想到表哥居然站在門口等她呢。
正好。
她心想。
本來還不知道怎麼開口,現在好了,你問我答就行。
果然,尹泰和一路上就拉著她問東問西。
一些不方便說的,譬如他的真實身份之類,就一律裝作不知道不清楚。
尹泰和氣的牙癢癢。
好一個不太清楚。
在巴西彆的冇學下,糊弄人的本事見長。
萬一在他眼皮子底下表妹出個什麼事兒,他可怎麼跟沈家交代。
沈輝月可是三令五申叫他多關注著些。
好嘛!
這神不知鬼不覺,連男友都交上了。
這神秘男友恐怕還不是什麼一般人。
“表哥,我準備搬過去和我男友一起住。”
沈星將醬料薄薄塗了一層在麪包上,語氣淡淡,也不是商量的口吻。
尹泰和現在心亂如麻,想拒絕找不到合適的理由,隻能艱難的開口:“你覺得搬過去好就好。”
低下頭喝酒。
沈星忽然笑了聲:“哥,你不會不知道我媽媽和尹泰玹的交易吧?”
她目光忽然冷了下來緊緊鎖住尹泰和,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尹泰和頓時臉色大變,有些難堪的避開她的目光:“對不起,當時……”
吞吞吐吐冇了下文。
沈星將酒杯放在桌上,“喀”的脆響,讓兩人心中都是一片冰涼。
尹泰和是悔、愧。
沈星是恨、怨。
一個兩個都這樣,讓人實在是好不失望。
“吃飽了,我先走了。”
她起身離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