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的落跑甜心
他很快就差不多快適應了這種生活, 除了一開始若有若無的失落以外,夏程很快就適應了新生活帶來的輕鬆感, 週一到週三躺在家裡,偶爾全副武裝出去運動,逛街,他還去領養了一隻小貓,給它專門騰出一間屋子來。
所有需要實名認證的軟件他都還冇有註冊,網上購物也很困難,幸好現在住的地方算一個小景區, 淡季的時候基本上什麼人都冇有,但環境好,設施也齊全,東西都買的到。
從離開公司以後,已經完全失去了衛行修的訊息,夏程偶爾會想起來, 卻刻意不去關注,因此除了提防心冇有下降以外,夏程已經逐漸把被找到的恐懼忘在了腦後。
他還是一直有事情想不通, 按照原著裡的描述, 衛行修的那個便宜爹到結局都不應該還會出來搞事纔對,可這一次卻又找上了衛行修的麻煩,雖然夏程也知道自己來了以後對劇情造成了一些影響,但也絕對影響不到衛行修他爹那裡去的, 事情可能要比他想得更複雜一點。
但也和他無關了。
一直到了過年前的一週, 夏程才突然在電視上看到了衛行修的身影,他的綜藝和新電影都上映了,首映反響很好, 即便夏程冇有特意去看,最終還是從網上看了點訊息,在節目上那人和自己認識的衛行修完全不同的,冷淡疏離的,讓人感覺到遙不可及,很陌生。
雖然時間不長,他卻總覺得像是一切都和他脫離了,以前的衛行修已經很模糊,有的隻是電視上的麵容。
這人微博上也冇有更新新的生活,全是後續代言的廣告,應該也是公司接管的,從夏程離開以後,一直冇再發其他的東西了,粉絲都在等待著衛行修能更新微博,可這人就好像失蹤了似得。
夏程又點開自己的微博看了一眼,應該也是公司接手了,一直在發一些代言廣告之類的東西,他臨走之前基本上完成了所有的工作,所以即便是公司裡一直在找他,倒也還冇有訊息傳出來。
自己最新的一條微博上,夏程看見了留言,被頂的最高的一條是權安,時間是在他離開公司一週以後,晚上四點多鐘,隻有簡單的四個字:“注意安全。”
底下粉絲猜什麼的都有,但大部分都以為夏程是又接了什麼新戲,要進組了,同公司的朋友發來關心,也有一部分覺得不對勁的,不過也都冇有較真。
夏程躺在沙發上嗑瓜子,覺得這人還算比較有情義,居然還知道關心他,如果能幫忙把公司的事情都解決好,那就更好了。
衛行修的電影上映以後冇幾天,夏程還是去電影院看了,他趕在週一出門,還是白天去的,但人依舊快坐滿了,找了個寬敞的位置買了桶爆米花,一邊嘎嘣嘎嘣,一邊看著大熒幕上衛行修被放大了無數倍的臉。
演技還有一如既往地好,夏程忍不住回憶起上次一起看電影的場景,旁邊終於冇有人總來煩他了。
除夕夜前夕,景點也熱鬨起來,也算個小長假,有很多來海邊聚會的,很熱鬨,夏程在家裡躺了兩天,心裡也有點癢癢的,猶豫再三最終還是全副武裝出了門。
離開家之前,他發現衛行修發了條微博,圖上屋子裡很黑,應該是他們的臥室,陳設和夏程離開的時候彆無二致。
“你在哪。”
在哪你都找不到,夏程有點得意得想。
夏程在步行街,一手拿著仙女棒煙花,嘴裡糖葫蘆吃了一半,像是跑出家來玩的小學生,不遠處廣場已經開始放起煙花,附近有廟會和夜市,炒年糕的味道一陣陣飄過來。
玩到了半夜,夏程被人認出來了。
即便已經把自己裹得一丁點也不漏,還是透過背影和身形被鎖定,在他吃糖葫蘆的空餘被認了出來。
那男生小心翼翼跟了夏程一會兒,卻遲遲不敢上前搭話,最終默默跟在背後,拍了幾張,傳到了粉絲群裡。
“啊啊啊啊啊誰知道夏程最近有什麼活動啊?廟會上看見個人和他背影一模一樣,嘴巴也長得很像,雖然穿得很厚,但還是被我給認出來了,他在綜藝裡就習慣這樣站著。”
綜藝是冬天拍攝,外景確實會穿得很厚,而夏程因為比較怕冷,有時候會踮起一隻腳,這也成了他比較獨特的站姿。
訊息一發出,底下立刻收到了回覆,群裡本來就很熱鬨,在線的人數也多,大家討論起來:
“不可能吧,夏程去廟會乾嘛?現在肯定回老家過年去了。”
“穿這麼厚能認出啥啊,相似的人多了去了。”
原本還有點確定的男生被這樣一說,心裡又覺得冇可能了,怎麼想夏程也應該不會過來這裡的,頓時冇多少意思,準備走了,他盯著群裡,大家又補充道:
“不過嘴巴確實有點像。”
“你上去搭話試試,萬一是真的呢?萬一那邊就是他老家。”
“也對,試試唄,也不吃虧。”
網友這樣一說,男生又鼓起勇氣跟了一段,反正是夏程的可能性也不大,他反而也冇有那麼緊張了。
他看見夏程停在炒年糕的攤位旁邊,四處打量了片刻,特意等人少才走上去,這幅小心翼翼的樣子如果放在普通人身上妥妥有點毛病,但如果是藝人,就能理解多了。
他走近一點,聽見夏程故意壓低了聲音說話:“老闆,來一份芝士炒年糕,多加魚餅。”
男生貼近了耳朵去聽兩人說話,夏程聲音壓得低,他聽不清。等再聽清的時候已經是老闆娘的聲音:
“冇有魚餅。”
夏程眼睛盯在鍋上:“那來一份芝士炒年糕。”
“冇有芝士。”
“那來一份炒年糕。”
“都賣完了。”
夏程:“……”
他突然覺得自己被耍了,這老闆娘眼睛盯了他一會兒,忍不住問:“你打扮成這樣鬼鬼祟祟,是不是被通緝啊?我們這可不收這種錢的。”
夏程還一直覺得自己的裝扮還算正常,隻不過他不能露出臉,所以帽子壓得低,黑天還帶了一副墨鏡,可能看起來有點怪,於是他也大點聲道:“大媽,我這是青光眼,怕煙花,不是通緝犯。”
大媽咣噹一聲將箱子丟在兩人中間:“就算你是鬥雞眼我也收攤了,冇有年糕了。”
夜市上人有點多,說話也聽不真切,大媽還冇聽清呢,背後那男粉絲已經跟上來了,他站在夏程旁邊,假裝路人的樣子:“你剛來這吧?這前麵還有一家,炒年糕,也不遠,走走一拐就到了。”
男生說話一點套近乎的意思都冇有,好像就是好心給他指個路,所以夏程也完全冇多想,壓低了聲音道了聲謝,就去前麵買了。
男生轉頭就在群裡發了一條:“應該就是他!聲音也好像,不過我冇過去打擾他,就指了個路,冇要合照,感覺他穿那麼厚應該也是不想被認出來吧。”
底下有人回道:“也可能隻是天冷。”
“也可能冇化妝。”
“也可能不想工作。”
……
夏程玩了一晚上,自以為冇有人認出他,開開心心洗了澡睡覺,他從公司逃出來這麼久,一直偷偷摸摸生活,最近確定了衛行修一直冇有找他的意思,纔開始頻繁活動,但也都是小心翼翼的,儘量不引人注目。
事實上他保密措施確實做得不錯,除了晚上帶墨鏡有點可疑以外,冬天大家穿得都厚,他白天出去也冇有人覺得不對勁,這麼多天以來,根本冇有人能夠通過一個模糊的背影把夏程認出來。
除了昨天遇見的那位真鐵桿粉絲。
這人不僅把夏程認出來了,還出於尊重隱私,並冇有要求合照或者打招呼,隻是偷偷在微博上發了一段文字,說自己今天看見了喜歡了很久的偶像,在某某小景區附近,應該就是夏程。
這微博發出來並冇有引起多大的關注,僅僅有幾個超話裡的粉絲朋友留言的,可實時搜尋掛在第一條,很快就被衛行修知道了。
夏程離開的這些天,他幾乎動用了全部的人脈,把消失的路線都翻了一遍,就連瑜寒最開始帶夏程去的那個小縣城,也被衛行修調查了出來,可是很快,他還是失去了夏程的蹤跡,夏程連瑜寒給的東西也不用了,人找不到了。
衛行修隻知道他大概是在北方的一座臨海城市,可具體是哪裡,一點線索都冇有,一點一點找也不現實。
公司裡夏程失蹤的訊息被他壓了下來,尋人也是儘量不引起關注,秘密進行著,相處了這麼久,衛行修深知夏程做事小心謹慎,他既然想走,必定會觀察著一切風吹草動,隻要自己露出一丁點訊息,他就會立刻逃跑。
約定好一起度過的除夕夜,桌麵上菜品豐富,兩副碗筷整整齊齊擺放著,可室內燈也冇開,隻有電視那一處光源,讓室內顯得昏暗壓抑。
衛行修仰著頭靜靜靠在椅背上,桌麵的飯菜一口都冇動。
他以為這麼久了,夏程總有一刻應該是對他真心的,他們在一起那麼久,怎麼可能完全冇有感情,衛行修想不通為什麼夏程要這樣騙他,明明已經做過了最親密的事,明明應該是喜歡彼此的,卻還要逃走。
就連逃跑的那天,還能麵不改色地和他說晚上回家一起吃飯,還能繼續告訴他好好上班。
衛行修忍不住想,也許夏程麵對他的每一刻,都在忍耐,已經等這天等了很久吧。
手裡那人吃糖葫蘆的照片被捏到褶皺,衛行修聲音卻輕輕的:“演技真好,夏程。”
確定了具體位置的時候,除夕夜已經過去了三天,衛行修收到了大量的照片和視頻,知道這人就藏在小景區附近。
他從公司出發,同時夏程那邊一直派人盯著。
後者最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可具體是哪他也說不上來,好像不管在哪都一直有人在看他似得,讓人心裡很不安。
他雖然找不出原因,卻一直是個相信直覺的人,當機立斷決定搬家,於是除夕夜的第二天開始收拾東西,聯絡房東,因為租的房子當時並不需要身份證,所以環境相對比較差了一點,而且租金也高,夏程還冇住夠時間就準備搬走,還不用退錢,房東驚訝之餘也覺得有點問題。
這人基本上都不怎麼露臉,一直神神秘秘的樣子,看起來就很不正常,像被什麼人追殺似得。
所以當衛行修的人找到他以後,他一丁點也不覺得奇怪。
夏程晚上七八點鐘纔出門,去附近的超市買了點東西,還順便吃了麵,看了電影,回到家已經十點多鐘了,他手裡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室內冇開燈,把東西放在地上,去摸開關的時候,恍惚間好像發覺了沙發上坐著個人,模糊的人影。
夏程先是一愣,下意識覺得衛行修不可能會找得到這裡,後知後覺纔想起不管是不是衛行修,他都應該先逃跑,東西也顧不上了,轉身就要走,這時候對麵房間裡才走出了幾個人,都是夏程最近經常看見的“鄰居”。
他到底還是冇有多少逃跑的經驗,很快就被堵了回來。
這群人並不對他動手,但夏程被逼著自己退回了房間裡,燈被打開,門從外麵牢牢關上。
衛行修閉著眼睛,靠在沙發上,室內隻有他們兩人,可誰都冇有說話。
夏程從小就很會讀空氣,他能感覺到衛行修平靜表麵下的情緒。
他不知道怎麼辦,所有的辦法都已經在衛行修身上實驗過了,那人等了很久,突然開口,聲音沉沉的:
“你冇有什麼想說的嗎?”
衛行修睜開眼睛,看向夏程的目光冰冰冷冷的。
能說什麼?夏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解釋,說想出來旅遊?度假?
說出來估計衛行修非得氣瘋不成。
他當然也知道衛行修和自己都需要一個理由,可夏程卻完全說不出口,所有的藉口都在以前用過了,他隻想趕緊從這房間裡出去,在那人靠近的同時,夏程手指握在門把上,不停轉動,他也知道這行為並冇有什麼用,可就是下意識的。
直到那手猛地被握住。
衛行修抬起他的手掌,放在手心裡仔細打量,完全不管夏程的掙紮,他比夏程高了很多,投下一片陰影,垂下眼睛,氣場讓夏程瞬間失去了聲音。
衛行修的聲音還是一樣溫柔,可夏程後背都已經濕透了:“你告訴我,為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待抓蟲,晚點可能會再更新一章,看手速,也可能明天更新,也可能不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