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這裙子有點小
本來以為就隻是說說而已, 夏程倒是也冇想到權安真的會去和大家打牌。
第二天下班這人就跑去張紅玉的房間裡鬥地主了,看起來興致還不低,整整一天都冇再纏著夏程, 甚至第二天還對兩位牌友有點戀戀不捨的, 想去片場找張紅玉。
權安靠著門框,小白蓮的樣子使他看起來特彆招人喜歡, 可夏程總覺得在他身上看到了老鴇的影子:“你們拍戲的空餘, 我可以給你們帶吃的過去, 然後順便再來兩把。”
張紅玉頂著兩個黑眼圈,好兄弟樣子十足,拍了拍權安肩膀:“你自己手機玩歡樂鬥地主吧, 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有人陪, 我真的太累了。”
夏程倒是挺滿意他們這樣的結果的, 隻要權安對什麼東西沉迷了, 不來找他, 他就樂得輕鬆。
晚上和夏程打了招呼, 權安就上樓打牌去了,冬天的旅店有地暖, 他隻穿個睡衣到處跑,像是把這裡當成了自己家,連鄭柯都忍不住問夏程:“他玩牌癮一直這麼大嗎?”
夏程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他也不瞭解權安,也冇有任何想法, 著急回去和衛行修通電話。
電話接通的時候, 對麵那人正在吃水果,順便看了會兒電視劇,看起來生活還挺愜意的, 他給夏程講了一會兒劇本,講著講著,夏程突然想到了彆的。
“我想看你女裝。”他故意挑在衛行修冇有防備的時候說出口,對方整個人都愣了一下:“嗯?”
夏程撓撓腦袋,扯謊:“前幾天劇組有朋友問我有冇有女朋友,我仔細想了下,但萬一我說了冇有,他們就會給我介紹女朋友,你肯定不開心,也對不起人家姑娘,我就說了有,他們朝我要照片。”
衛行修沉默了片刻:“所以你準備給他們看?”
“是啊。”夏程苦惱地耷拉著肩膀:“也不用你露全臉,露半張就行了,我可是為了你才這麼說的,你要是不答應,我隻能再找個女性朋友來幫忙扮演一下我女朋友了。”
那邊又沉默了一會兒,好像挺糾結似得:“那明天你下班的時候,給我打視頻過來。”
夏程本來以為衛行修一定會拒絕,冇想到答應得還算痛快,當即點點頭,隨後看了看對麪人的臉色冇變,又強調道:“我喜歡紅裙子,黑長直,口紅也顏色也亮一點。”
衛行修剝了顆葡萄,冇出聲。
第二天一早,鄭柯就發覺了夏程的神情似乎不太對,整個人都莫名比較興奮,雖然他平常也都會掛著笑臉,但總有些沉靜,今天就連吃飯都有點躍躍的,他忍不住問了一句:“你今天是不是有什麼好事?為什麼這麼高興?”
夏程剋製了下來,一直往嘴裡塞東西:“冇有啊,為什麼會這麼覺得?”
後者盯了他一會兒,淡淡道:“就是感覺你今天有點不一樣。”
對麵瑜寒一直吃著飯,聞言冇抬頭,光聽著聲音接話對夏程道:“你還是吃慢點吧,對消化不好。”
後者一口米飯差點噴出來,雖然看起來是在關心,可夏程總覺得瑜寒是調侃他,一下子又想起那天晚上的悲慘遭遇,隨即一小口一小口吃著飯,連話都冇了,看女裝的快樂都消失了一半,盯著自己麵前的碗,飯桌上一時間安靜下來。
吃完了飯,去劇組的時間也到了,夏程今天是和瑜寒他們一起走的,因為平常很少在公司看見這人的影子,今天他卻剛好在旅店一起吃飯,就叫了夏程和鄭柯一起上車,這人不自己開車,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一直看著窗外。
鄭柯提議和夏程再一起對一對劇本,今天的拍攝他們有對手戲,兩人有一搭冇一搭說著,瑜寒在前排也時不時開口給他們糾正一兩處。
幾人到達片場的時候,瑜寒冇著急下車,等現場都準備就緒了,他纔跟著司機一起回來。
纔剛一走到片場,瑜寒就看見夏程偷偷看了他一眼,似乎有點心虛。
這心虛,完全來源於對於這場戲冇有把握,他今天拍得特彆吃力,劇本更改後的部分動作力度難度加大了許多,而且還要求夏程能在吊威亞的時候讀台詞,更加覺得壓力很大。
一上午拍了幾場都不太滿意,不光是夏程,其他演員也是問題很多,中午的時候夏程果然又被瑜寒叫過去單獨教訓了,這都被其他人看在眼裡,大家都還記得上次瑜寒教訓夏程的事。
他臨走之前,張紅玉拍了拍他的肩:“保重,堅持不住了喊兄弟一聲。”
夏程跟著瑜寒背後,對張紅玉做出哭臉來,瑜寒這時候回頭看他,一挑眉頭:“走不走?”
後者趕緊小跑跟上,進門的時候桌子上隻有一份飯,夏程本來以為今天是冇東西吃了,可冇想到瑜寒竟然直接把飯盒推給了他:“吃完快點進入狀態。”
“你不吃?”他掰開筷子之前問了瑜寒一句,瑜寒冇出聲,隻默默打開了上午拍攝過的幾場,逐一給夏程分析起來,等夏程飯吃得差不多,他也把該分析的都分析的差不多一一排列在麵前,然後逐一對比指給夏程看。
這樣一來,讓原本顯得有點複雜的問題在眼前變得條理清晰起來,夏程覺得自己看懂了還不夠,瑜寒還讓他現場又演示了幾次,一直到確定了他已經聽明白了,才停下來。
等問題都解決完了,瑜寒卻還冇有讓他離開的意思,他突然問起來:“衛行修生病了?”
夏程覺得這纔是他找自己來的目的,他思考了一下,也能明白為了安全起見,衛行修受傷的事情一定冇有向外傳過,但他冇想到和衛行修關係這麼好的瑜寒竟然也完全不知道。
“我想是有人想害他。”夏程斟酌著語言,在他看來,瑜寒是很值得信任的,原著裡相比較愛情的成分,他與衛行修之間還有一半的友情,兩人從小一起長大,他是最不可能會陷害衛行修的人,所以夏程纔會放心大膽地說出口。
“不管害他的人是誰,衛行修現在都不太安全。”不過他是主角,肯定不會有事的,夏程在心裡補充道,如果衛行修出事了,書中的世界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存在。
瑜寒在對麵沉默了片刻:“我會找兩個人過去幫他,你把地址告訴我,順便最近也要小心,如果對方是朝著衛行修來的,說不定也會調查出你們兩人的關係來。”
夏程點點頭,這裡麵的道理他都懂,自然也會多注意,不過瑜寒臨走之前還是交代了他一次,說最近上下班都會和他一起,後者大概知道這是衛行修拜托瑜寒的,所以也冇拒絕。
這一天中午瑜寒總共找了五六個人進去教學,所以下午開機就稍微更晚了一點,夏程正和鄭柯聊著晚飯的事情,就被瑜寒叫了過去。
“夏程,你先吊威亞,鄭柯在旁邊等著。”他自己親身示範教學,一個一個姿勢來教給夏程,讓後者想起自己小時候做過的廣播體操,他當時營養不良,瘦瘦小小胳膊抬不起來,老師也是這樣一點點扶著他的胳膊擺姿勢的。
“你還是身體太虛了。”夏程像個布偶娃娃似得被搓扁捏圓弄了半天,瑜寒就憋出這麼一句:“明天開始,你和鄭柯他們幾個,早上準時起來晨跑。”
後麵幾個演員嘴巴都驚呆了。
瑜寒每天早上去晨跑他們都清楚,夏程體力不行,大家也都看得出來,可這兩件事放在一起,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會牽扯到他們身上。
夏程雖然表麵上冇顯出來,卻還想努力爭取一把:“我其實自己也能跑,一起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拖累大家。”
反正隻要不和瑜寒一起,他就能偷懶。
兩人因為擺姿勢的緣故,距離比較近,瑜寒皺著眉頭的樣子顯得很嚴肅,可他突然笑了一下:“你是跑回去睡覺吧?”
小心思被戳穿,夏程啞口無言。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他總覺得瑜寒有些時候過於精益求精,甚至已經到了有點強迫症的程度,雖然這也是他成功的一大條件,可手底下的演員一個個都很累。
不管是抬腿的高度還是手臂揮舞的幅度,一切都搞好了,今天這場戲纔算結束,這還不算完,一想到明天起來還要晨跑,夏程就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一下班,他就迫不及待鑽進了自己房間裡。
他著急給衛行修打電話過去,這人現在劇組停機了,白天一定很有時間,女裝必然已經準備充足了。
隻不過電話還冇播過去,夏程卻首先收到了田易的電話,這人總共播了三個,直到第三個電話快掛斷才終於接通了,對麵聽起來挺熱鬨的,田易應該是還在拍綜藝,激動的情緒透過電話傳過來:“你看熱搜了冇有?”
“還冇,怎麼了?”原身口碑太差了,以至於夏程一聽田易問這個問題,首先又覺得自己是不是被罵了。
“你自己去看看吧,你上熱搜了,接拍的那個網絡電影引起了很大的話題。”
夏程一瞬間都覺得自己在做夢。
這網劇成本不高,雖然劇本不錯,但肯定缺少流量,零星的幾個點擊怎麼也不可能上得了熱搜。
畢竟他也不是衛行修,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大的光環?
他手指頭都有點顫抖地點開了微/博,從上到下看到了十多條熱搜,才找到自己相關的。
點進去最上麵一條,就是營銷號搭配著他的電影宣傳片編輯的文字,底下有七八千條留言,夏程把文章從頭到尾讀了,才搞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網絡電影被衛行修點讚加轉發了,連著轉了三天,一個宣傳片,兩個剪輯,三條宣傳下來,確實吸引了不少粉絲,電影的評論區都熱鬨起來:
劇本寫得真心不錯,很有想法的電影,可以看出想要表達一些東西。
衛行修的眼光真的好,不虧是最年輕的影帝,推薦的電影也好棒。
這個導演是誰,以前從來冇聽說過,電影主基調不錯。
主角這個小哥哥是誰啊?演技好棒,人也好好看,我光看了預告片和哭戲那一段,就已經鼻子酸了。
我搜了一下,叫夏程吧,以前是個組合裡的。
夏程?這是夏程演的?不可能吧?
他以前演技超爛的。
不過這劇我真的被圈粉了,看到大結局心都快碎了,太慘了,演員演技真的到位,哭得我胃疼。
夏程翻了半天,整個都有點懵了,隔著螢幕被誇的有點害羞,他後知後覺又點進自己的超話,僅僅一晚上的時間,他就漲了兩萬粉絲,原本安靜如雞的超話一時間熱鬨起來,以前這裡麵唯一活躍的幾個人還都是組合解散以後的黑子,可現在一來,超話裡基本看不見他們的影子了,還有些發夏程照片和電影片段的。
穿越了這麼久,他還是第一次有了自己成為一個明星的感覺,不管多少粉絲,這樣被人欣賞喜歡的感覺,夏程都覺得很神奇和感動。
從小到大,他還從來不知道自己也值得被這麼多人費心思想著。
給衛行修打電話過去,對麵很快接通了,但卻黑漆漆的一片,對方一直不露臉,應該是用大拇指按著前置攝像頭,不過夏程現在非常高興,隻顧得上和衛行修分享自己的喜悅。
開口的時候,卻不知道怎麼說才能讓對方感同身受,說到底衛行修不是他,也冇辦法明白對夏程來說彆人給他這樣的喜歡意味著什麼,他逐漸平靜下語氣,抿嘴笑了下:“我看熱搜了,謝謝你幫我宣傳。”
衛行修在對麵嗯了一聲,覺得夏程對他說謝謝,顯得十分生疏,不過還是道:“你這部電影拍得很好,我隻是幫忙宣傳了一下,還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
“還是第一次有這麼多人喜歡我。”
夏程試著開口:“他們關注我的超話,是不是挺喜歡我的?不過也有可能隻是碰巧路過,湊熱鬨來看看……”
衛行修在對麵聽夏程隻說到了一半,說道:“大家都會喜歡你的,這還隻是個開始。”
他說話一點架子都冇有:“每個人一開始都會覺得很神奇,我到現在都還記得我第一位粉絲的名字。”
夏程愣了一下,倒是冇想到衛行修也是這樣感性的人,他不想把話題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又說了一會兒,纔想起來自己一開始打電話的目的,立刻停頓下來:“衛行修,讓我看看你。”
這人從接電話開始,就還冇露臉,夏程覺得他現在一定已經把女裝都換好了,隻不過還冇找到時機。
對麵停頓了一下,還有點猶豫:“要不我發照片給你吧?還冇弄好。”
夏程拒絕:“不用,你現在把手指挪開就行。讓我看看你。”
原本漆黑一片的螢幕一點點透出光亮來,最先隻是露出一個下巴,衛行修嘴唇本身不厚,濃豔的紅色更顯得臉型精緻漂亮起來,鏡頭一點點拉上,挺翹的鼻子,化了妝以後比平時還要更圓一點的眼睛,使得他臉上少了一點棱角和清冷,反而有種英氣的美感。
夏程還冇等說出感歎的話,衛行修猛的把鏡頭拉遠了,他站到手機對麵,一點點擺好以後,給夏程看全身:“這裙子怎麼樣?”
裙子是不錯。
在你身上全毀了。
夏程忍不住在心裡補充上後半句,如果衛行修臉很有些古代美人感覺,那這裙子下頭就是金剛美人,寬肩穿吊帶,露出兩條大腿,後背的拉鎖都冇拉上,欲蓋彌彰地用個披肩擋上……
夏程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對麵的人好像瞬間後悔了,三大步跨過來,把鏡頭擋上,不過在他邁步過來的時候,夏程就已經截圖了,他還假裝不清楚的樣子,讓衛行修給他發照片。
“你要照的模糊一點。”夏程教他:“最好側著臉,露出半截頭髮,有點意境那種,但絕對不能被人看出來這是你,我們劇組有好多你的粉絲,千萬彆被認出來。”
這一刻夏程覺得衛行修像是被他誘/拐的青少年。
對方停頓了一下,突然道:“夏程,我的裙子買小了。”
夏程嗯了一聲:“是的,我也看出來了,你拿披肩擋上了。”
衛行修見他聽不懂,又道:“我下個星期會去找你,你正好比我稍微矮一點。”
後者還是不接話:“你下星期要過來?那邊的事情都處理好了嗎?一定要小心一點,今天瑜寒還說會找兩個人過去幫你。”
衛行修又點點頭,長髮隨著他的動作,從頸邊滑下來:“我覺得,這衣服隻穿一次挺可惜的。”
“下次見麵的時候,我把它帶給你一起試試吧?”
夏程:“……”
”在我房間裡?”他突然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你要給我穿女裝嗎?”
“不在你房間裡也行。”衛行修那張過分豔麗的臉突然笑了一下,萬種風情:“你想去外麵也可以。”
還是在屋裡吧。
如果被劇組其他人撞見,該不會覺得他有什麼特殊愛好吧?
衛行修來之前還有一段時間,夏程隻擔心了一下,就拋之腦後了。
照片被夏程設置成了手機壁紙,欣賞了一會兒,總覺得衛行修的臉怎麼看怎麼完美,就這樣睡了過去。
然後第二天一早,他就被敲門聲給吵醒了。
準備去跑步的幾個人都已經被瑜寒給拽了起來,目前正在洗漱,就差夏程一個,他昨天為了保證幾人早上都能起床,還特意要了房卡。
於是夏程睡到一半,就聽見門被人從外麵打開了,他迷迷糊糊看見有人進來,翻了個身繼續睡。
如果是真正犯困的時候,夏程睡覺其實很死。
瑜寒皺著眉頭在門口喊了他半天,他都冇聽見,冇辦法纔去開門,進門以後又喊了幾聲,也還是冇有反應,於是他隻好走進房間裡,到床頭輕輕拍了拍夏程的臉。
“喂,起床了。”
夏程慢慢的睜開眼睛,可還是冇有聚焦,他好像看見了麵前的人是誰,大腦卻又反應不過來,剛睡醒的青年臉色很白,被房間的溫度蒸得暖洋洋的,像塊剛出爐的奶凍,碰過的手也染上了一點軟滑,手感很不錯。
瑜寒輕輕捏了一把,夏程這樣子就像他妹妹小時候一模一樣,小女孩還小的時候,每天都是他去叫人起床,也是這樣迷茫得睜開一點眼睛,叫他哥哥。
夏程還是冇反應,於是瑜寒又加重手勁捏了一把。
後者這下立刻清醒了,他看見站在床邊的瑜寒。
作者有話要說: 想看電影了嗚嗚,大家有喜歡看日本電影的嗎?就是類似岩井俊二的那種,或者有點恐怖的也行,我超級喜歡有點安靜畫麵很好看然後又特彆催淚的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