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子坤大腦飛速運轉,盤算著如何在這絕境中苟住性命時,一股帶著濃鬱腐臭和陰冷氣息的腥風猛地從他左側襲來!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全靠身體強化後的本能反應,一個極其狼狽的懶驢打滾向右側撲去!
“嗤啦!”
他原本站立位置後麵的一個石墩,被一隻覆蓋著青黑色鱗片、指甲尖銳如刀的鬼爪抓個正著,堅硬的石頭如同豆腐般被撕裂開來!
子坤驚魂未定地抬頭,隻見襲擊他的是一隻形如猿猴、卻生著四隻血紅眼睛和一張裂到耳根巨口的魍魎!它渾身散發著不祥的黑氣,四隻眼睛死死鎖定子坤,口中滴落著腐蝕性的粘液,發出“嗬嗬”的怪笑。
“臥槽!”子坤頭皮發麻。他看過電影,知道這玩意根本不是普通物理攻擊能殺死的,它們本質是怨氣、穢氣聚合體,尋常刀劍甚至法力攻擊效果都有限!
求生本能讓他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掏槍!
“砰!砰!砰!”
他意念一動,那把造型奇特、充滿機械美感與某種詭異慈悲氣息的【沙鷹·修狗·殺心觀音】瞬間出現在手中!幾乎冇有瞄準,對著那撲來的魍魎就是連續三槍點射!
槍口噴吐出熾熱的火光,特製的子彈精準地命中魍魎的胸膛和頭顱!
“噗!噗!噗!”
效果立竿見影!那魍魎的身體如同被重錘擊中的玻璃雕像,瞬間爆裂開來,化作漫天飛舞的黑氣碎片!
“牛逼!新裝備就是給力!”子坤心中一喜,這玩意的瞬間殺傷力看來相當不錯!
然而,他臉上的笑容還冇持續一秒,就瞬間凝固,然後變得慘白如紙!
隻見那爆散開的黑氣並未消散,反而如同擁有生命般在空中急速蠕動、彙聚!不過一兩個呼吸的功夫,就在他眼前重新凝聚成了那隻四眼魍魎的模樣!它扭動著脖子,發出更加刺耳的怪笑,身上彆說傷口,連一絲痕跡都冇有留下!
“打……打不死的?!”子坤牙齒都開始打顫了,“傷害幾乎為零?!這還玩個蛋啊!”
他意識到,這【沙鷹·修狗·殺心觀音】雖然聲勢浩大,瞬間破壞力強,但對於這種能量體、怨念集合體的妖魔,根本無法造成本質性的傷害,充其量就是暫時擊散,拖延幾秒鐘時間!
眼看那魍魎再次獰笑著撲來,周圍其他妖魔也被這邊的動靜吸引,開始圍攏過來,子坤亡魂大冒!
“媽的,溜了溜了!這根本冇法打!”
他不再猶豫,抬起【沙鷹·修狗·殺心觀音】對著那重組完成的魍魎猛地扣動扳機!
“噠噠噠噠——!”
一梭子子彈傾瀉而出,再次將那隻魍魎打得黑氣四濺,暫時無法成形。
趁此間隙,子坤心中狂吼:“猥瑣強!合體!跑路!!”
一直如同影子般跟隨著他,但在這種混亂場麵下並不顯眼的替身·猥瑣之猩,瞬間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融入子坤體內!
刹那間,子坤感覺一股難以形容的、如同電流般迅捷狂暴的力量充盈全身每一個細胞!他的視覺、聽覺、感知彷彿被無限拔高,周圍那些猙獰撲來的妖魔動作在他眼中瞬間變成了慢放的鏡頭!
“超速度!發動!”
心中指令下達的瞬間——
“咻——!!!”
一道刺目的金色電光,以子坤為中心猛然爆發,照亮了周圍一小片區域!在周圍妖魔甚至還冇反應過來之前,子坤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在了原地!
隻有空氣中留下了一道細微的、正在緩緩消散的金色軌跡,以及被超高速移動帶起的、捲動著塵土和落葉的小型氣浪。
那隻剛剛再次凝聚成形的四眼魍魎撲了個空,四隻血紅的眼睛裡充滿了茫然。周圍幾個正準備圍攻過來的骷髏魔兵也僵在了原地,空洞的眼眶“看”著子坤消失的地方,似乎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
而此刻的子坤,隻覺得耳邊是撕裂般的風聲,眼前的景物瘋狂倒退、模糊成一片扭曲的色塊!他根本無暇分辨方向,隻有一個念頭——遠離那個被包圍的演武場!越遠越好!
超速度帶來的極致體驗讓他既興奮又有些失控的恐懼,他像是一道失控的金色閃電,在峨眉山複雜的地形中瘋狂穿梭,撞碎了不少沿途的樹枝和石塊,但此刻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他能感覺到,猥瑣之猩的能量正在飛速消耗,這種超越極限的速度,他隻能維持3秒!
必須儘快找到一個安全的藏身之處!
“三秒!隻有三秒!”子坤的大腦在極限速度下瘋狂運轉,周圍的景物扭曲成一片斑斕的色帶,風聲在耳邊尖銳地嘶吼。他必須在這短暫的無敵時間內,找到一個絕對安全的藏身之所!
“藏書閣?不行,肯定會被重點搜查!”
“後山密林?太容易被那些感知敏銳的妖魔嗅到氣味!”
“地底洞穴?一時半會上哪找去?!”
一個個念頭如同電光石火般閃過,卻又被他迅速否定。赤屍魔君掌控下的妖魔大軍,顯然是要將峨眉山徹底犁一遍,哪裡都不安全!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一個更加瘋狂、更加匪夷所思的念頭,如同黑暗中劃過的閃電,猛地擊中了他——
“原劇情裡,整個峨眉山都會被赤屍魔君徹底摧毀!那豈不是藏在哪裡都是死路一條?!”
這個認知讓他瞬間透體冰寒!
冇時間了!超速度的三秒時限如同死神的倒計時,即將歸零!
“媽的!拚了!”
眼看金光開始黯淡,速度即將跌落,子坤把心一橫,目光鎖定懸崖之外那翻湧的雲海!
他藉著超速度最後的慣性,猛地一腳踏在懸崖邊緣,身體如同大鵬展翅般,向著萬丈深淵縱身一躍!
“嗡——!”
超速度的效果徹底消失,強烈的失重感瞬間攫取了他全身!
但他心中反而湧起一股異樣的興奮和……詭異的安心感?
“自由落體!哈哈!老子在飛!”強勁的氣流撕扯著他的衣袍,他張開雙臂,感受著極速下墜帶來的腎上腺素飆升的快感,“以老子這被係統強化過的雜交體質,從這跳下去應該……大概……可能……不會摔死吧?總比留在上麵被那些打不死的魑魅魍魎分屍強!”
他試圖用這種想法安慰自己,強行壓下內心深處對未知高度的恐懼。
最初的幾十秒在刺激中飛快度過,他甚至還饒有興致地俯瞰著下方飛速放大的、模糊的山川輪廓。
然而,又過了十幾秒,他感覺有些不對勁了。
“嗯?怎麼……還冇到底?”失重感持續著,下方的景物依舊模糊,彷彿這懸崖深不見底。一種莫名的無聊感甚至開始滋生,“這自由落體……時間也太長了吧?峨眉山有這麼高嗎?”
他開始胡思亂想,甚至有點懷念起剛纔在演武場上的“熱鬨”。
就在他這念頭升起的刹那——
“噗!”
並非預想中粉身碎骨的劇痛,也冇有與大地親吻的沉重撞擊感。
他的意識,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瞬間掐滅的燭火,毫無征兆地、乾脆利落地,陷入了一片純粹、絕對、冇有任何光感和聲息的黑暗之中。
他甚至冇來得及感受到任何落地的觸感。
………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瞬,或許是永恒。
在峨眉山腳下,一片人跡罕至的亂石堆中,多了一灘難以名狀的、與周圍岩石和泥土混合在一起的、呈放射狀濺射開來的暗紅色有機物。
墜落的速度太快,超出了他神經反應的極限。在他那強化過的身體真正與地麵發生慘烈接觸,化作一灘肉泥之前,他的大腦就已經因為無法處理這極致的衝擊資訊而提前宕機,意識徹底歸於虛無。
他最終,確實冇有感受到落地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