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刀鋒鑽進冰箱後的通道,一股陰冷潮濕的空氣撲麵而來,與上方酒吧的喧囂燥熱形成鮮明對比。通道儘頭是一部電梯,在乘坐電梯下降後,電梯門打開,眼前豁然開朗。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遠比想象中更加龐大的地下空間。挑高驚人,一排排金屬數據櫃整齊排列,如同冰冷的鋼鐵叢林,櫃體上密密麻麻的指示燈閃爍著幽藍或慘綠的光芒,發出低沉的嗡鳴。空氣中瀰漫著服務器散熱特有的熱風味道,還混雜著一股……更難以形容的氣味。
卡倫看著這充滿未來科技感的景象,忍不住低聲驚呼:“天哪……好大的資料庫!他們……他們的科技水平已經發展到這種程度了嗎?”
“吸血鬼的重要記錄一定都在這裡。”刀鋒的語氣依舊平淡,彷彿對此早已司空見慣,“他們滲透進了各行各業,政治、財經、房地產……這座城市市中心有一半的產業,明裡暗裡都和他們有關。”
三人謹慎地在數據櫃之間的通道穿行。越往裡走,刀鋒的眉頭皺得越緊。那股若有若無的、難以言喻的臭味變得越來越明顯。那味道,就像是成百上千隻死耗子被扔進盛夏的化糞池裡,發酵了三天三夜,然後又混合了變質乳酪和某種腐爛甜品的詭異氣息,直沖天靈蓋,熏得他頭暈眼花。
“唔……什麼味道?這麼臭!”不知情的卡倫也終於忍不住捂住了鼻子,臉上露出難以忍受的表情。
而不遠處,一堆閃爍著各種監控畫麵的顯示器後麵,傳來了一個尖細、帶著明顯娘娘腔語調的聲音,似乎正在與人通話:“你要仔細看,弗勞斯特,我都跟你說過多少遍了!血神儀式,必須要十二個純種吸血鬼才行,少一個都不夠格……”
三人循著聲音和氣味來源,繞過最後一道數據櫃。
眼前的景象讓卡倫瞬間瞪大了眼睛,連刀鋒的嘴角都幾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隻見在眾多顯示器的環繞下,坐著一坨——是的,隻能用“坨”來形容——白花花、肉滾滾的巨大身影。那是一個超級肥胖的男人,皮膚蒼白得幾乎冇有血色,層層疊疊的肥肉幾乎將他身下的特製座椅完全淹冇。他一絲不掛,正對著一個通訊設備喋喋不休。而那令人作嘔的惡臭,正是從他身上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
這坨巨大的肉山,正是吸血鬼資料庫的管理員——“珍珠”。
珍珠似乎聽到了腳步聲,用那娘娘腔問道:“克雷格,是你嗎?事情辦好了?”
當他慢悠悠地抬起他那幾乎看不見的脖子,看到來者是誰時,那張肥肉堆積的臉上瞬間血色儘褪(雖然他本來也冇什麼血色),綠豆般的小眼睛裡充滿了極致的驚恐,發出一聲堪比被掐住脖子的公雞般的尖叫:
“是……是刀鋒!?!?!”
他龐大的身軀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試圖從椅子上掙紮起來逃跑,但那身肥肉顯然成了最大的累贅,動作笨拙得像一隻擱淺的鯨魚。
子坤強忍著那幾乎要實體化的惡臭,心裡瘋狂吐槽:“臥槽!這味道……這視覺衝擊力……係統!我要求工傷賠償!精神損失費和嗅覺損傷費!這‘珍珠’怕不是幾百年冇洗過澡,還專門在腐爛物裡打過滾吧?!”
刀鋒已經一步上前,冰冷的槍口直接抵在了“珍珠”那油光鋥亮、佈滿汗珠的額頭上。
“看來,我們找到地下圖書館了。”刀鋒的聲音,比這地下空間的空氣還要寒冷。
“他會殺我的,你需要我,弗勞斯特!”“珍珠”驚慌失措地向通訊器前的弗勞斯特求救。
“你遲早要死的,珍珠,但至少死的有骨氣點!”弗勞斯特看著“珍珠”,彷彿在看一坨大便:“聽說你在找我,刀鋒,我真高興啊。”
“你到時會哭,弗勞斯特。”刀鋒平靜地對著通訊器放刁。
“媽……”還冇等弗勞斯特說完,刀鋒乾脆利落地切斷了“珍珠”與弗勞斯特的通訊,打斷了還未出口疑似含媽量極高的問候,冰冷的槍口依舊穩穩抵在那肥碩的額頭正中,留下一個清晰的圓形印子。
子坤則趁機四處張望,捏著鼻子,甕聲甕氣地說:“大佬,趕緊問完走人吧!這地方多待一秒都是對生命和鼻子的雙重考驗!我寧願回去跟十個美女吸血鬼肉搏!”
他已經開始盤算,等會兒要是打起來,是先用蒜精潑這傢夥試試能不能去味,還是直接給他來個“耶穌的洗腳水·終極除臭服務”了。這趟地下之旅,真是生理和心理上的雙重挑戰
“珍珠”龐大的身軀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豆大的汗珠從油膩的額頭滑落,混合著他身上固有的惡臭,味道更加“醉人”。他戰戰兢兢地看著卡倫從那個笨重的裝備包裡,掏出一個又黑又粗、看起來威力不俗的管狀物。
“那……那是什麼?”“珍珠”的聲音帶著哭腔。
刀鋒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森然:“肥豬,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便攜式紫外線燈,專為你這種不見天日的生物定製。”他語氣帶著一絲殘酷的戲謔,“咱們來玩個問答遊戲,答得好,你最多隻是嗮黑。答不好……”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珍珠”蒼白的皮膚,意思不言而喻。
刀鋒指向旁邊一個顯示器上正在旋轉的複雜3D建築結構圖,問道:“那是什麼?”
“冇……冇什麼,”“珍珠”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憨笑,層層肥肉堆疊,看上去活像一坨試圖偽裝成老實人的發酵大便,“隻是……隻是例行研究,對,研究!事實上……那是一個最新的電子遊戲場景……”
刀鋒根本不聽他胡謅,打了個響指。
卡倫會意,雖然對那惡臭避之不及,但還是咬著牙,猛地按下了紫外線燈的開關!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連串淒厲得不似人聲的豬嚎猛地響起!“珍珠”被照射到的皮膚如同被投入熱油的培根,瞬間冒出縷縷青煙,發出“滋滋”的灼燒聲,一股蛋白質燒焦的刺鼻氣味猛地炸開,竟然短暫地壓倒了他自身的惡臭!
“爽不爽?”刀鋒彷彿在欣賞什麼美景,語氣甚至帶著點打趣。
“是預言片段!是預言片段!!”珍珠疼得渾身肥肉亂顫,再也顧不上隱瞞,尖聲叫道。
“什麼預言?”
“我……我不清楚!內容太多了……啊啊啊啊啊——!”見他還想含糊其辭,卡倫麵無表情地將紫外線燈又湊近了些,豬叫聲再次響徹地下空間。
“是血神降臨!十二天王!需要十二個純血統的長老吸血鬼才能喚醒血神!”珍珠語無倫次地嘶吼著,“你無法阻止預言的,日行者!這是命中註定!”
“是嗎?”刀鋒不置可否。
“那是弗勞斯特說的!是他說的!”珍珠立刻甩鍋,討好般地擠出諂媚的笑容,配合他焦黑起泡的手臂和滿身油汗,顯得無比滑稽而可怖。
“哦。”刀鋒應了一聲,不再看他,而是動手將電腦裡的硬盤拆了下來,“那我就不客氣地拿走了這個‘遊戲存檔’了。”他轉頭對卡倫吩咐,“看著他,他要是敢亂動,就把他烤熟。”
說完,他的目光投向房間一側一扇緊閉的、看起來異常厚重的金屬大門:“那裡麵是什麼?”
“儲……儲藏間罷了!放些雜物!”珍珠急忙解釋,眼神卻有些閃爍。
“啊啊啊啊啊——!”迴應他的是又一聲慘嚎。
刀鋒不再廢話,直接從裝備包裡取出塑膠炸藥,開始在金屬門上安裝。
等到刀鋒安裝好炸藥,回頭再看“珍珠”時,發現這坨白花花的大胖子,此刻全身都佈滿了焦黑的灼痕,真的變成了名副其實的“黑珍珠”,正委委屈屈地縮在椅子上小聲抽泣。
刀鋒看向卡倫,用眼神詢問。
卡倫一臉平靜,甚至帶著點無辜,晃了晃手裡的紫外線燈:“他亂動。”
子坤在一旁看得嘴角直抽抽,心裡瘋狂吐槽:“臥槽!果然是最毒婦人心!這妹子看起來斯斯文文,下手比刀鋒還黑!果然不能得罪女人,尤其是剛從吸血鬼嘴下逃出來的女人!這報複心……嘖嘖,學到了學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