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坤的思緒被一陣壓抑的低吼和金屬摩擦聲打斷。他循聲望去,心頭猛地一跳。
隻見刀鋒戰士半跪在地上,雙手死死抓著旁邊的金屬工作台,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全身肌肉緊繃,額頭上青筋暴起,戴著墨鏡的臉上雖然看不出眼神,但那緊咬的牙關和微微顫抖的身體,無不昭示著他正在極力壓製某種源自本能的、狂暴的慾望。空氣中彷彿瀰漫開一股無形的壓力和一縷若有若無的血腥戾氣。
亞伯拉罕·惠斯勒見狀,臉色一變,立刻丟下手裡的東西,動作麻利地從冷藏櫃裡取出一管淡紅色的血清,快步上前,嘴裡唸叨著:“堅持住,夥計!”說著就要將血清注射進刀鋒的頸部。
子坤這才恍然想起設定:刀鋒戰士是半人半吸血鬼的“日行者”,雖然擁有吸血鬼的力量和部分特性,卻能行走在陽光之下。但他依舊需要麵對吸血鬼的嗜血本能,他不願意吸血,就隻能依靠亞伯拉罕特製的血清來抑製這種衝動,否則長期壓抑下去,遲早會陷入失去理智的暴走狀態。
看著刀鋒那如同困獸般掙紮的模樣,子坤暗暗咋舌:“好傢夥……這壓迫感!暴走狀態的刀鋒,怕不是比電影裡那個水貨血神還要生猛吧?怪不得原劇情裡他吸飽了血之後,直接戰力爆表,單刷了弗洛斯特的整個團隊外加剛出爐的血神……日行者,果然名不虛傳,這血脈牛逼!”
就在這時,子坤眼角的餘光瞥見,原本昏睡在工作台上的卡倫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躲在一台巨大的舊機器後麵,探出半個腦袋,滿臉驚恐地看著刀鋒和亞伯拉罕。
亞伯拉罕也敏銳地發現了她。卡倫見自己被注意到,如同受驚的兔子,轉身就跑!
“嘿!迷路了嗎?大夫!”亞伯拉罕雖然腿腳不便,但此刻卻爆發出驚人的速度,一瘸一拐地幾步就追了上去,攔在了卡倫麵前。
“你們是什麼人?”卡倫背靠著冰冷的機器,聲音帶著顫抖。
“我叫亞伯拉罕·惠斯勒,你見過刀鋒。”亞伯拉罕語氣平靜,但眼神銳利。
而這時,剛剛注射完血清、暫時壓製住衝動的刀鋒,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卡倫的身後,高大的身影投下巨大的壓迫感。
卡倫嚇得一個激靈:“那現在……我是囚犯嗎?”
“不是,”刀鋒開口,聲音還有些沙啞,“我們隻是需要做好預防措施才能放你走。”
亞伯拉罕點燃一根菸,深吸了一口,開始科普:“你要知道,他們無處不在。吸血鬼,夜行人類。我們獵殺他們,從一個城市到另一個城市,追蹤他們的活動,他們能夠重生,很難殺死。”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們嗎?”卡倫臉上寫滿了懷疑。
“你在醫院見過烤肉先生,你說呢?”刀鋒在一旁冷冷地補充了一句,指的是複活後大鬨醫院的昆恩。
卡倫回想起停屍房那恐怖的一幕,臉色更白了。
“那……用什麼武器可以殺死他們?木錐?十字架?”她試圖尋找邏輯。
“十字架冇用,不過有些傳說是真的,”亞伯拉罕吐了個菸圈,“吸血鬼對銀過敏,碰到大蒜也會過敏性休克,他們也怕陽光,紫外線。”說著,他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個造型粗獷、看起來分量十足的紫外線探照燈,“我做了這玩意,今晚試試吧。”
刀鋒接過那紫外線燈,掂量了一下,言簡意賅地評價:“太重了。”
亞伯拉罕撇撇嘴:“你這麼勇,還在乎嗎?”
隨後,刀鋒開始默默地收拾裝備,檢查槍械和刀劍,為晚上的行動做準備。而亞伯拉罕則叼著煙,拎著一桶汽油,晃晃悠悠地走向那輛黑色道奇戰馬,開始給車加油。
子坤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眼睛死死盯著亞伯拉罕嘴邊的菸頭和那汩汩流淌的汽油,心裡瘋狂呐喊:“臥槽!老頭!注意安全啊!菸灰!菸灰要掉進去了!這要是一個不小心,咱這秘密基地就得‘轟’一聲上天了!連帶我這個千年難遇的‘雜交人族’也得變成烤串!”
幸好,亞伯拉罕手法嫻熟(或者說運氣夠好),有驚無險地加完了油。
加完油,刀鋒招呼卡倫和子坤:“你們要是想多活一天,就要在天黑前離開這個小鎮。”
卡倫疑惑:“那我能去哪裡?”
刀鋒轉過身,墨鏡對著她和子坤:“你們被他們標記了,他們早晚會派人殺了你們。”他特彆強調了一下,“特彆是你,硫酸小子。”
子坤無語,我招誰惹誰了……
亞伯拉罕在一旁補充:“這是一場大戰,我、刀鋒和少數戰士,試著阻止他們傷害人類,你們隻是被牽扯進來的倒黴蛋。”
卡倫似乎還抱有幻想:“我有血液樣本,我可以去報警。”
“警察被他們收買,”亞伯拉罕嗤笑一聲,“要知道他們無孔不入,你一定見過他們,隻是你不知道罷了,在任何地方……”
“就這?”卡倫顯然對這種安排很不滿,“給我打了一針就叫我滾蛋?”
“拿去,防吸血鬼噴霧。”亞伯拉罕似乎早有準備,掏出一個看起來像改良過的防狼噴霧器遞給她,“含有銀亞硝酸鹽和蒜精,眼睛睜大點,要小心。”說完,他轉身就要走回工廠深處。
冇走幾步,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停下腳步,回頭對著卡倫,語氣帶著一種看透生死的淡漠:“還有一件事,買一把槍,當你開始害怕陽光,無論喝多少水都覺得渴,我就建議你舉槍自儘。”他頓了頓,“總比變吸血鬼好。”
卡倫被這話嚇得臉色發白,緊緊握住了那瓶噴霧。
眼見亞伯拉罕準備離開,在一旁當了半天背景板的子坤終於忍不住了,連忙喊道:“惠斯勒大師!還有我呢?我也要禮物!我也需要防身啊!”他指了指自己,“我這細皮嫩肉的,也很危險啊!”
亞伯拉罕停下腳步,回過頭,用看傻子的眼神上下掃了子坤一眼,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就你那身強酸血,傻逼吸血鬼纔去吸你血!估計你現在已經在吸血鬼內部出名了——‘移動硫酸池’,誰碰誰死!你還想要禮物?省省吧你!”說完,不再理會子坤,一瘸一拐地,身影消失在工廠深處的陰影裡。
子坤愣在原地,看著卡倫手裡那瓶“珍貴”的防吸血鬼噴霧,又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除了那二十發子彈),一股無名火夾雜著委屈湧上心頭。
“他媽的!重女輕男!赤裸裸的性彆歧視!憑啥她就有禮物我冇有?!就因為她長得好看嗎?老子這‘硫酸血’不也是為團隊做貢獻了嗎?!不就是腐蝕了幾根針管嗎?至於這麼區彆對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