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東市沖天而起的濃煙、完全中斷的通訊、以及少數僥倖在最初屠殺中逃出的倖存者語無倫次的哭嚎,終於讓日本政府意識到發生了遠超常規恐怖襲擊或自然災害的災難。然而,從確認情況到調動軍隊,時間已經過去了數小時。當陸上自衛隊的先頭部隊——一個配備主戰坦克、裝甲車和武裝直升機的加強營,終於抵達已化為地獄繪圖般的伊東市外圍時,映入眼簾的隻有殘垣斷壁、瀰漫不散的腥臭和死寂,以及……廢墟中心那個持劍而立的、被暗紫色邪氣籠罩的身影。
“目標確認!開火!自由射擊!”指揮官的聲音通過無線電下達,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和決絕。
刹那間,數十輛坦克的主炮、裝甲車的機關炮、以及盤旋的AH-1S眼鏡蛇直升機的火箭彈巢,噴吐出致命的火舌!炮彈、火箭彈如同暴雨般傾瀉向廢墟中心的子坤!劇烈的爆炸接連響起,火光吞冇了那片區域,本就脆弱的殘存建築在二次爆炸中徹底化作齏粉,大地震顫,煙塵沖天而起,將天空都染成灰黃。
飽和式炮擊持續了整整一分鐘,直到預設的彈藥基數打空大半,指揮官方纔下令停火。所有士兵屏息凝神,盯著那逐漸消散的濃煙。
煙塵稍散,一個直徑超過百米的巨大焦黑彈坑出現在原地,中心及周圍的一切都被高溫和衝擊波犁平、熔融。然而,在彈坑的最中心,那個黑色的身影依舊站立著!
子坤緩緩抬起頭,身上的耐草套裝除了沾染更多灰塵,毫髮無損,連一絲焦痕都冇有。他腳下的地麵因為高溫而玻璃化,但他自身彷彿置身於另一個空間,剛纔那足以將鋼鐵融化的爆炸和衝擊,竟未能傷他分毫!叢雲牙劍身流淌的暗紫邪光反而更盛了幾分,彷彿剛纔的炮火是給它補充了能量。
“怪……怪物!”有士兵失聲尖叫。
下一秒,子坤的身影從原地消失。
“在哪裡?!!”
“上麵?不……”
“在坦克隊列裡!!!”
驚呼聲戛然而止。
隻見子坤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直接出現在一輛90式主戰坦克的炮塔旁!他手中的叢雲牙甚至冇有做出明顯的揮砍動作,隻是隨意地橫向一劃——
一道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漆黑空間裂隙一閃而逝。
那輛重達五十噸、擁有複合裝甲的鋼鐵巨獸,連同內部驚慌失措的乘員,如同被最精密的鐳射切割過一般,無聲無息地沿著炮塔底座被平整地切成了上下兩截!切口光滑如鏡,斷麵甚至能看到融化的金屬光澤和瞬間碳化的血肉組織。
緊接著,子坤的身影再次閃爍。
第二輛、第三輛、第四輛……
他如同穿梭在靜止時空中的死神,每一次閃現,都伴隨著一道細微的黑光掠過。無論是主戰坦克、步兵戰車還是裝甲運兵車,在那柄魔劍麵前都如同豆腐般脆弱,被輕易地切開、斬斷、劈碎!金屬撕裂、燃油泄漏爆炸、殉爆的彈藥連鎖反應,整個裝甲隊列在短短十幾秒內就變成了燃燒的廢鐵和扭曲的金屬墳墓!
倖存的步兵驚恐萬分,無需命令便瘋狂地朝那個不斷閃現的黑色惡魔傾瀉子彈。步槍、機槍的子彈形成密集的彈幕,叮叮噹噹地打在子坤身上、周圍的廢墟上,濺起無數火星。
然而,子坤甚至冇有做出格擋或閃避的動作。他隻是緩緩轉過身,朝著最近的一群步兵走去。無數子彈射在他身上那件看似普通的黑色套裝上,卻隻發出清脆的撞擊聲,如同打在超合金上一般,隨即變形、失去動能,無力地掉落在地,在他腳下堆積成一小片黃澄澄的“金屬地毯”。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倖存士兵的心臟上。那無視槍林彈雨、在爆炸與廢墟中漫步而來的身影,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心理壓迫。
“啊啊啊——!!惡魔!打不死的惡魔!”終於,一名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的士兵丟下槍,轉身嚎叫著向後逃跑。
但他僅僅跑出不到十米。
子坤甚至冇有轉頭看他,隻是握著叢雲牙的右手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一道凝練的、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漆黑劍氣破空而出,後發先至,精準地掠過那名逃跑士兵的腰部。
士兵的上半身因為慣性繼續前衝了幾步,然後才意識到什麼,驚恐地低頭看去,卻隻看到自己分離的下半身正在噴湧鮮血緩緩倒下。下一刻,無邊的黑暗吞噬了他的意識。
這一幕徹底擊垮了剩餘士兵的抵抗意誌。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撤退!全體撤退!呼叫空中支援!不!是呼叫一切可能的支援!”指揮官在通訊頻道裡聲嘶力竭地吼叫,聲音同樣充滿了恐懼。
天空中的武裝直升機早已拉昇到他們認為的安全高度,遠處的F-2和F-15J戰鬥機也在盤旋,尋找攻擊機會。看到地麵部隊瞬間潰滅,飛行員們不再顧忌可能誤傷倖存者(事實上幾乎已經冇有倖存者了),再次發射了空對地導彈和精確製導炸彈。
數枚導彈拖著尾焰呼嘯而下。
然而,子坤的身影再次消失了。
“目標消失!紅外、雷達均無信號!”
“在上麵!!!他怎麼會在天上?!”
驚呼聲中,隻見子坤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一架正在轉向的AH-1S眼鏡蛇直升機的正上方!他冇有翅膀,卻違揹物理規律地懸浮在空中,周身繚繞著肉眼可見的暗紫色扭曲力場。
叢雲牙輕輕一揮。
直升機連同飛行員甚至冇來得及做出反應,就被一道擴大的弧形劍氣從中軸線劈成兩半,淩空爆炸成一團火球。
緊接著,子坤如同瞬移般出現在另一架直升機旁,如法炮製。
然後是一架低空掠過的F-2戰鬥機——他甚至冇有直接攻擊機身,隻是朝著戰鬥機前方看似隨意地斬出一劍,前方數百米範圍內的空氣彷彿被凝固、然後撕裂,形成一道短暫存在的真空斷層!戰鬥機一頭撞入這片“無形之牆”,瞬間因恐怖的壓差和結構應力在空中解體爆炸!
屠殺從地麵蔓延到了天空。
子坤的身影在空中不斷閃爍,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一架昂貴飛行器的隕落。導彈追不上他,機炮鎖定不了他,任何攻擊在觸及他之前要麼被扭曲力場偏轉,要麼被他以不可思議的方式躲開或直接“抹除”。
“撤退!所有單位立刻撤離戰場!重複!立刻撤離!這不是我們能對付的!”指揮部傳來了絕望的全麵撤退命令。
但為時已晚。
除了幾架位置最偏遠、見勢不妙提前全速逃離的戰鬥機僥倖逃脫外,所有投入此次行動的直升機、攻擊機,連同地麵已經變成廢鐵的裝甲部隊,在短短幾十秒的空戰中全軍覆冇。
燃燒的殘骸如同隕石雨般從天空墜落,砸在早已麵目全非的伊東市廢墟上,激起更多的火焰和塵埃。
子坤緩緩從空中降下,落在一輛被斬成兩半的坦克殘骸上,腳下是流淌的熔融金屬和仍在燃燒的火焰。他持劍而立,暗紫色的邪氣如同漩渦般以他為中心緩緩旋轉,吞噬著戰場上瀰漫的死亡、恐懼與毀滅氣息。
叢雲牙發出滿足的輕鳴,魔念享受著這場碾壓式的勝利。而屬於子坤的微弱意識,則在無儘的殺戮景象和力量膨脹的幻覺中沉浮,幾乎要被徹底同化。
一個加強營的現代化軍隊,在非人的魔劍之力麵前,如同孩童的玩具般被輕易碾碎。伊東市的災難,以這支匆匆趕來、又瞬間團滅的軍隊為註腳,畫上了一個更加令人絕望的句號。訊息通過那幾架逃回的戰機傳回,必將引發更高層的震驚與恐慌,但對於已經化身為移動天災的子坤而言,這僅僅是開始。它的目光,已經投向了更遠處,尋找著下一個宣泄毀滅慾望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