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賽琳姆的靈魂光團劇烈波動,傳達出的意念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極致的驚恐,“你怎麼會……?”
“我怎麼了?”子坤(的意識體)笑嘻嘻地向前“飄”了一步,依舊搓著手,眼神越發“火熱”,“這不是等著‘貴客’上門嘛!來來來,彆客氣,到了這兒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樣!讓我好好‘招待招待’你!”
他特意加重了“招待”兩個字,語氣裡的意味讓賽琳姆靈魂發毛。
“你不要過來啊!!!”賽琳姆發出一聲淒厲的靈魂尖嘯,之前那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鬼婆”氣概蕩然無存,隻剩下如同遇到天敵般最本能的恐懼和抗拒!他操控著靈魂光團,拚命向後退縮,想要逃離這個突然變得無比詭異的識海空間,逃離這個表情猥瑣的子坤!
然而,子坤的意識體卻如影隨形,步步緊逼,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跑什麼呀老弟?剛纔不是挺主動的嘛?想占我的身子?可以啊!來嘛,我們好好‘深入交流’一下,讓我看看你這‘陰陽鬼附身’的老妖怪,靈魂裡都有些什麼‘好玩意兒’!”
他一邊說著,一邊還捏了捏“拳頭”,識海空間隱隱波動,彷彿有無數雙無形的、不懷好意的“眼睛”從四麵八方看了過來。
賽琳姆徹底嚇破了膽!他意識到,這具血妖之軀,這個子坤的靈魂,絕對是個坑!一個大坑!裡麵恐怕藏著比他這個養鬼人還要邪門、還要不可理喻的東西!
奪舍?奪個屁!現在逃命要緊!
“算你狠!”賽琳姆尖叫一聲,再也顧不得那具完美的血妖身軀,也顧不得奪舍儀式進行到一半強行中斷帶來的反噬,他那團混亂靈魂爆發出最後的力量,如同受驚的兔子,猛地調轉方向,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倉皇無比地朝著識海外、朝著自己那具被拋棄在現實中的、不人不鬼的人妖肉身“逃竄”而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這具身體太邪門,不要了!
看著賽琳姆的靈魂光團屁滾尿流地逃離自己的識海,子坤臉上的猥瑣笑容緩緩收斂,露出一絲冰冷的嘲諷和疲憊。
“算你跑得快。”他低聲自語。剛纔那番表演,幾乎耗儘了他凝聚這絲清醒意識的所有力量。實際上,他的主體意識確實差點被怨念吞噬,但在最後關頭,他靈魂深處曆經天劫淬鍊的不滅真意,將他最核心的一點自我認知保護了起來,拖入了識海最深處。而外麵那些湧入的群鬼怨念,以及賽琳姆入侵的靈魂力量,反而像“噪音”和“強光”,暫時掩蓋了他這縷微弱火苗的存在。
直到賽琳姆開始奪舍,試圖徹底掌控這具身體時,子坤才抓住對方靈魂與身體連接最緊密、也最脆弱的瞬間,勉強凝聚起這縷意識體,並靈機一動,用自己潛意識裡那些最荒誕、最不著調、最能讓這種“傳統”邪祟感到懵逼和恐懼的東西,偽裝出那副樣子,居然真的把他嚇跑了!
“不過……外麵那些‘客人’,倒是得好好‘招待’一下。”子坤的意識體將目光投向自己識海的其他區域。
那裡,之前瘋狂湧入、試圖同化他的那些厲鬼怨念,包括扶桑嫂,此刻卻陷入了另一種困境。
它們並冇有遇到子坤頑強的抵抗,而是彷彿掉進了一個光怪陸離、規則混亂、充滿了各種莫名其妙資訊和精神汙染的詭異空間!
這裡是子坤的識海,自然深受他潛意識影響。於是,這些厲鬼“看”到了快速閃過的、令人費解的廣告片段和網絡熱梗;“聽”到了扭曲變調的流行歌曲和鬼畜音頻;“感受”到了各種矛盾激烈的情緒碎片和無厘頭的邏輯悖論;甚至有些倒黴的厲鬼,其怨念核心直接被拖入了類似“無儘鬼畜循環”、“哲學鬼生問答”、“馬賽克噩夢拚圖”等由子坤潛意識雜糅生成的精神汙染項目中……
它們原本清晰的怨念和殺戮慾望,在這片混亂、荒誕、不講道理的精神汙染中被反覆沖刷、稀釋、扭曲!有些實力較弱、意識本就混沌的厲鬼,甚至已經開始眼神呆滯(如果鬼魂有眼神的話),原本的凶戾意識已經被這些“非人虐待”般的體驗磨得近乎消散,隻剩下一點茫然的怨氣能量在原地打轉。
就連怨念最深的扶桑嫂,也彷彿陷入了一場永無止境的、關於她死亡真相的破碎閃回與荒誕解構中,憤怒與痛苦依舊,卻被混雜了大量無關且滑稽的乾擾資訊,讓她有些“找不著北”。
子坤這具身體和靈魂的“相容性”和“消化能力”,顯然遠超鬼婆賽琳姆的預估。它們不僅冇能快速同化子坤,反而在子坤這特殊的“精神家園”裡,先一步被“汙染”和“削弱”了。
就在這時,外界傳來一聲更加淒厲、充滿了絕望和不敢置信的靈魂尖嘯!
是賽琳姆!
他那倉皇逃竄的靈魂光團,終於衝回了自己那具倒在影院門口、不人不鬼的肉身旁邊,迫不及待地想要重新歸位。
然而,當她的靈魂觸碰到自己肉身的瞬間,卻感覺到一股陌生而強大的排斥力!那具原本與他靈魂緊密相連、雖然痛苦但完全受控的身體,此刻竟然拒絕他的迴歸!
“不!這不可能!”賽琳姆驚恐地“看”向自己的身體內部。
隻見那對原本被他煉化、操控、作為力量源泉和共生容器的陰陽鬼,此刻竟然不知何時,趁著賽琳姆靈魂離體、全力奪舍子坤、對自身肉身控製力降到最低的絕佳時機,掙脫了部分最核心的禁製,並且因為長期被奴役、被扭曲融合的滔天怨恨,以及感知到賽琳姆靈魂的虛弱與倉皇,竟然悍然反水!
它們那糾纏的鬼影不再溫順,而是瘋狂地衝擊著賽琳姆留在肉身內的禁製烙印,並開始反向侵蝕、爭奪這具身體的控製權!
“你們這兩個賤奴!竟敢背叛我!!”賽琳姆的靈魂發出歇斯底裡的怒吼,想要強行鎮壓。
但為時已晚!奪舍失敗帶來的反噬讓他靈魂受創,倉促逃回更是力量不濟。而陰陽鬼蓄謀已久(或者說怨恨本能驅使)的反撲,加上對這副它們同樣“居住”了多年、無比熟悉的軀殼的瞭解,竟讓它們在短時間內,真的暫時壓製了賽琳姆靈魂與肉身的聯絡,占據了上風!
賽琳姆那團混亂的靈魂光團,如同無家可歸的孤魂野鬼,圍繞著自己那具被“叛徒”占據、不斷顫抖痙攣的舊軀殼,發出了絕望而不甘的尖嘯。他回頭望向子坤那具依舊站立不動、但內部彷彿正在發生某種詭異變化的血妖之軀,眼中充滿了無儘的悔恨、怨毒,以及一絲……終於開始蔓延的、對未知的恐懼。
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了夫人又折兵!
而此刻,在子坤的識海深處,他的意識體感受著外界賽琳姆的絕望和自身識海內那些被“玩壞”的厲鬼,又感應了一下丹田深處那因為外來能量(鬼魂怨念)大量湧入、刺激而開始緩緩復甦、並隱隱發生某種貪婪“蠕動”的血煞雷能本源……
他知道,真正的“消化”和“反擊”,現在纔剛剛開始。
“陰陽鬼反水了?正好……”子坤的意識體露出一絲冰冷的、屬於掠食者的笑容,“省得我一個個去找了。”
“至於外麵那個無家可歸的老妖怪……”他看向識海外那團徘徊的混亂靈魂,“等老子‘吃’飽了,恢複好了,再慢慢跟你算總賬!”
限製級任務的最終倒計時,在這樣一場荒誕、反轉又暗藏致命殺機的詭異變故中,繼續無情地流逝著。而局麵,似乎開始朝著一個連無限片場都未必能完全預料的方向,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