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坤全身肌肉緊繃,血煞雷能在經脈中奔騰流轉,暗紅色的電弧在體表若隱若現,雙眸死死鎖定著那片傳來濃烈惡意的黑暗角落,準備迎接“扶桑嫂”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然而,預想中的攻擊並未降臨。
那股鎖定他的尖銳怨毒氣息,在與他體表活躍的血煞雷能短暫對峙後,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了!冰冷窺視感也從他身上移開,轉而投向了那些正陷入極度恐慌、如同無頭蒼蠅般亂竄的攝影團隊成員。
“嗯?”子坤眉頭一挑,瞬間明白了這厲鬼的意圖。“欺軟怕硬?覺得我比較‘紮手’,先去收拾那些容易得手的?”
他心中稍定,但並未完全放鬆警惕。看來自己這變異血妖的體質,以及蘊含毀滅與生機的血煞雷能,確實對靈體類的存在有著相當的威懾力,至少讓對方覺得對付他需要付出更大代價,或者更麻煩。
於是他乾脆收斂了外放的能量(避免過度刺激對方),好整以暇地重新坐回椅子上,冷眼看著眼前這場血腥的鬨劇。
那些嚇破膽的龍套們,在極致的恐懼驅使下,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居然真的在混亂的拉扯中,將之前死死緊閉的出口大門“砰”地一聲撞開了!
門外並非熟悉的影院走廊,而是一片深邃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濃稠黑暗!
但求生欲已經壓倒了對未知的恐懼,他們如同下餃子般,爭先恐後、連滾帶爬地擠進了那片黑暗之中。
子坤坐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當然知道,這不過是貓捉老鼠的遊戲,是扶桑嫂故意給出的“希望”,為了在下一刻將其碾碎,品嚐更甜美的絕望。
果然!
就在最後一個人影冇入黑暗的刹那——
“轟!!!”
出口大門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猛地拉扯,以比打開時更迅猛的速度,轟然關閉、鎖死!任憑子坤如何感應,那扇門此刻都如同焊死在了牆上,紋絲不動。
而更詭異的是,前方仍在放映的銀幕上,電影《厲鬼》的畫麵驟然一變!
不再是預置的膠片內容,而是變成了實時監控般的畫麵——畫麵中,正是剛纔逃出去的那幾個攝影團隊成員!他們彷彿陷入了一個無儘的黑暗迷宮,驚恐地奔跑、哭喊、撞擊著看不見的牆壁!
緊接著,畫麵拉近,聚焦在一個人扭曲的臉上。
“不!不要過來!啊——!!”
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從銀幕的音響中爆發出來。
隻見畫麵中,一隻蒼白浮腫、指甲青黑的女人手臂,憑空出現,以違反物理規律的角度,精準而緩慢地插入了那人的眼眶!
鮮血混合著晶狀體碎片噴濺!
然後是另一個……
再一個……
扶桑嫂的身影在畫麵中時隱時現,如同戲耍獵物的蜘蛛,用最殘忍、最緩慢的方式,一個個地將那些人在極致的痛苦與恐懼中虐殺、挖眼!整個過程,都如同現場直播般,清晰地呈現在子坤眼前的銀幕上。
看著這血腥殘忍的一幕,子坤的眉頭緊緊鎖起,並非出於同情(在無限片場,同情心是奢侈品),而是出於疑惑。
通過剛纔短暫的交鋒和對眼前情景的分析,他對自己目前的生存能力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物理層麵:血妖之軀強悍,恢複力驚人,扶桑嫂之前瞬間扭斷脖子的攻擊方式,對他威脅不大。
精神\/靈異層麵:血煞雷能至邪至凶,對怨念靈體有天然的抗性與威懾,對方似乎不願輕易與他正麵衝突。
“按照這個難度評估……隻要我不主動作死,小心規避,撐過72小時,似乎……並非不可能?”子坤摩挲著下巴,“甚至,如果我手段儘出,未必不能跟這扶桑嫂碰一碰。”
這樣的難度,雖然危險,但感覺……配不上‘限製級’的標簽?無限片場會釋出一個看似有機會“躺贏”的任務嗎?
絕無可能!
那麼,問題出在哪裡?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銀幕上那不斷重複的、扶桑嫂挖眼虐殺的殘忍畫麵,腦海中如同閃電般劃過了係統釋出的任務資訊:
【隱藏任務(可選):查明‘扶桑嫂’的真實怨念根源,並嘗試化解或終結其詛咒。】
真實怨念根源?
電影裡不是已經講得很清楚了嗎?扮演扶桑嫂的演員在拍攝吊死戲份時發生意外,假戲真做被勒死,臨死前的巨大痛苦和怨氣使她化為厲鬼。
“如果根源真的這麼簡單直接,係統何必多此一舉,強調‘真實’二字?還將其設為隱藏任務?”子坤的眼神越來越亮,他抓住了關鍵點!
“難道……扶桑嫂的死,根本不是意外?!”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在他腦海中炸響!
是謀殺?
是劇組人員的疏忽或惡意導致?
還是有什麼更黑暗、更隱秘的原因,被掩蓋在了“意外”的表象之下?
她的怨念,或許不僅僅來自於死亡的痛苦,更來自於冤屈、背叛,或是某種未被揭露的真相?!所以她的詛咒才如此惡毒、如此執著於讓觀看者體驗恐懼與痛苦?這是一種……報複性的宣泄?
“如果她的死另有隱情……那麼,僅僅依靠暴力對抗或者苟活,恐怕根本無法‘終結’詛咒!”子坤感到一陣寒意,“這個‘限製級’難度的真正殺機,或許就隱藏在這個‘真實怨念’之中!找不到真相,就算能扛過72小時,也可能麵臨詛咒的後續追殺,或者……任務結算評價極低,導致下一次任務更加艱難!”
想到這裡,子坤再也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血色的眼眸掃視著這個封閉的、怨氣沖天的放映廳。
苟活,不是他的風格,也未必是生路。
他必須主動出擊,在這個由厲鬼掌控的詭異空間裡,去尋找那被掩蓋的真相!去揭開扶桑嫂死亡背後的秘密!
這,或許纔是這個“限製級”任務真正的挑戰所在!
子坤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奔流的血煞雷能,邁步走向了銀幕方向。他不是要去破壞銀幕,而是要更近距離地觀察,感受那怨唸的源頭,尋找可能存在的、通往“真相”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