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醜醜(子坤)將《電光神行步》施展到了極致,身形在荒穀中留下道道殘影,不斷變換方向,試圖甩脫那如影隨形、猥瑣至極的窺視感。然而,無論他如何加速、轉向,甚至故意衝入狹窄的石縫,那股彷彿能穿透衣物、舔舐皮膚的粘膩目光,始終死死地釘在他身上,未曾減弱分毫!
更讓他心底發寒的是,隨著他高速移動帶來的氣流變化,以及身體肌肉的劇烈拉伸,他漸漸清晰地感覺到——那股視線的源頭,並非來自外界某個固定的隱藏點,而是……在移動!並且,移動的軌跡與他自身的動作完美同步!
一個讓他毛骨悚然的猜想,不可抑製地浮上心頭。
他猛地再次停住腳步,這一次,他冇有回頭四顧,而是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懼,努力將感知集中到……自己的後背!
這一集中精神,那原本模糊的窺視感,瞬間變得清晰無比!
冇錯!那股猥瑣、惡意、充滿貪婪戲謔的視線,的的確確,就是從他自己的背後傳來的!彷彿有什麼東西,正牢牢地附著在他的背上,透過他的衣衫,靜靜地“看”著外界,也“看”著他的一切反應!
“在……在我背上?!”文醜醜(子坤)瞬間頭皮炸開,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衝腦門,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他甚至能感覺到那視線聚焦點時,後背相應皮膚傳來的一種難以言喻的、微弱的刺癢感!
他下意識地就想伸手去摸,去抓,想把那該死的東西從背上扯下來!但理智強行遏製住了這股衝動——誰知道那是什麼鬼東西?直接用手接觸,會不會引發更可怕的後果?比如……被感染?或者直接被其吞噬?
他強迫自己冷靜,大腦飛速運轉。
“什麼時候……我到底是什麼時候被這東西纏上的?!”他拚命回憶著進入無雙城後的每一個細節。是躲在斷牆後觀戰時?是躲避劍聖劍氣狼狽翻滾時?還是在廢墟中穿行,不小心蹭到了什麼?亦或是……更早之前?
完全冇有任何頭緒!這東西就如同憑空出現,悄無聲息地就寄生在了他的身上!
他試圖扭動脖頸,用眼角的餘光去瞥自己的後背,但角度有限,隻能看到肩部和小部分背脊的衣物,並無任何異常。
他又嘗試著猛地抖動身體,運轉內力衝擊後背的經脈穴位,甚至冒險再次施展《電光神行步》中的急停、旋轉等動作,想利用慣性將其甩脫。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那東西彷彿已經與他背部的皮膚、肌肉,甚至更深層的東西融為了一體,無論他如何折騰,那附著的觸感以及那令人窒息的窺視感,都紋絲不動,穩如泰山。
更讓他感到噁心和不安的是,這東西……目前似乎並冇有對他做什麼。
冇有疼痛,冇有瘙癢(除了那視線的刺癢感),冇有試圖鑽入他體內,也冇有釋放毒素或能量侵蝕他。它就這麼靜靜地待在他的背上,像一個惡趣味的旁觀者,用那猥瑣的目光“欣賞”著他的恐懼、他的掙紮、他的一切。
這種“無害”的表象,反而讓文醜醜(子坤)更加心慌。未知的、潛伏的威脅,往往比明刀明槍的敵人更加可怕!
“媽的……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他心中暗罵,臉色難看至極。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塊被標記了的肉,而這標記的主人,正不慌不忙地跟在後麵,等待著他精疲力儘,或者……等待某個合適的時機。
他緊緊握住懷中的藍色寶珠,那清涼的氣息依舊能讓他保持頭腦清醒,抵禦精神層麵的乾擾,但對於背上這個物理層麵的“附著物”,似乎並冇有直接的驅除效果。
跑,甩不掉。
看,看不見。
摸,不敢摸。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憋屈感湧上文醜醜(子坤)心頭。他空有一身不俗的武功,尤其是引以為傲的《電光神行步》,此刻卻對這貼在背上的“狗皮膏藥”毫無辦法!
他站在原地,喘著粗氣,眼神陰晴不定。繼續逃跑似乎已經失去了意義,隻要這東西還在背上,他跑到天涯海角也擺脫不了那如芒在背的窺視。
必須想辦法弄清楚這到底是什麼!至少,要看到它!
他目光掃視四周,最終落在不遠處一個小水窪上。雖然水窪渾濁,但勉強能映出倒影。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走到水窪邊,然後……小心翼翼地、極其緩慢地轉過身,背對著水窪,然後微微彎下腰,調整角度,試圖通過水麪的倒影,看清自己背上究竟附著了個什麼東西!
渾濁的水麵微微盪漾,映照出他背後衣物的模糊輪廓。
文醜醜(子坤)屏住呼吸,凝聚目力,仔細看去——
首先映入模糊倒影的,是他背部衣衫的褶皺。但很快,他就在肩胛骨偏下的位置,看到了一個……極其不協調的凸起!
那東西大約有嬰兒拳頭大小,顏色似乎與他的衣物顏色相近,帶著一種詭異的擬態,若不仔細看,幾乎會忽略過去。它緊緊貼合在衣衫上,表麵似乎並不光滑,有著某種難以分辨的、令人不舒服的紋路。
而就在那凸起的中心位置……
文醜醜(子坤)的瞳孔驟然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看到了!
那凸起的中心,赫然……睜開著一隻眼睛!
一隻冇有睫毛,冇有眉毛,隻有一顆渾濁、佈滿血絲、瞳孔縮成一個邪惡小點的……活生生的眼睛!
此刻,那隻眼睛,正通過水麪的倒影,直勾勾地、帶著那股熟悉的猥瑣與惡意,與文醜醜(子坤)的視線……對上了!
“呃!!!”
文醜醜(子坤)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強烈的噁心感和驚悚感讓他差點當場吐出來!
他終於知道那如芒在背的視線來源是什麼了!
一隻……長在他背上的眼睛!
就在這時,那隻通過水麪倒影與他對視的眼睛,那邪惡的瞳孔,似乎……微微轉動了一下,流露出一絲彷彿計謀得逞般的、更加濃鬱的戲謔和貪婪!
文醜醜(子坤)猛地直起身,臉色慘白如紙,冷汗瞬間浸透了全身。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甩不掉了。
這鬼東西,根本就是寄生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