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霸親自前往後陵,如同猛虎離山,天下會總壇的壓抑氣氛似乎都為之稍緩。文醜醜(子坤)深知這是寶貴的空窗期,必須充分利用。實力,永遠是在這亂世中活下去的根本。
《電光神行步》大成,讓他擁有了超絕的逃遁與閃避能力,堪稱保命神技。但文醜醜(子坤)深知,隻會跑是遠遠不夠的。一旦被逼入絕境,或者需要主動解決某些麻煩時,他必須擁有一定的反擊手段,而且,最好是不需要近身搏鬥的手段!
他怕死,更怕與人拳拳到肉、刀劍相向的凶險。能遠遠地解決問題,絕不靠近半步!這是他用無數教訓換來的生存信條。
帶著這個明確的目標,他再次將目光投向了自己暗中蒐羅的那些武功秘籍。這一次,他的選擇標準非常清晰:遠程、精準、威力可控、最好能附帶特殊效果(如點穴、隔空打穴)。
很快,他的目光鎖定在了一本以特殊絲絹製成、儲存相對完好的古籍上。封麵上,是三個蒼勁古樸的篆字——《一陽指》!
“大理段氏的獨門絕學……”文醜醜(子坤)眼中露出滿意之色,“據傳此指法以渾厚內力為基礎,凝力於指,隔空激發,既可克敵製勝,亦可療傷點穴,妙用無窮。更妙的是,它分九品境界,由淺入深,正適合我這種‘循序漸進’的怕死之人修煉。”
最高的一品境界,據說有洞金穿石、隔空點穴之能,威力絕不遜於任何頂尖武學。而且指法攻擊,無形無影,難以防範,正合他暗中陰人……啊不,是戰略性遠程打擊的需求!
至於這本失傳絕學如何到他手中的,說起來也是巧合。還是那個“功勞卓著”的盜墓賊!這傢夥不僅光顧了戰國古墓,挖出了《電光神行步》,居然連早已覆滅的大理國皇陵也敢去碰,還真讓他從裡麵找到了這本被視為段氏不傳之秘的《一陽指》秘籍!
“嘖嘖,這盜墓賊……真是個人才!挖完戰國挖大理,下次是不是該去刨秦始皇陵了?”文醜醜(子坤)都不禁對那位素未謀麵的盜墓賊產生了一絲“敬佩”之情。當然,那傢夥在將秘籍高價賣給天下會的情報販子後,就徹底消失了,是死是活,無人知曉。這類人,通常都活不長。
收斂心神,文醜醜(子坤)珍而重之地攤開《一陽指》秘籍。秘籍上不僅有心法口訣,還有詳細的內力運行路線圖以及指法演練圖譜,記載得頗為詳儘。
“以意導氣,聚於指梢,凝而不發,或激射而出,如陽燧取火,故名一陽……”
他仔細研讀著開篇總綱,結合自身如今因血菩提而變得雄渾無比的內力,以及脫胎換骨後更易感知和操控氣脈的身體,許多關竅之處,竟覺得並非遙不可及。
“血菩提果然神效!不僅提升了我的內力總量和資質,連帶著對功法的理解和修煉速度都大有裨益!”他心中暗喜,“若是以前,看這等高深指法,隻怕如同看天書。現在卻覺得條理清晰,似乎……可以一試!”
他冇有立刻開始修煉招式,而是先按照秘籍所述,嘗試運轉那獨特的內力法門,將丹田中澎湃的內力,小心翼翼地引導向右手食指。
初時,內力流轉尚顯生澀,指尖微微發熱。但隨著心法的持續運轉,他對內力的控製越發精細純熟,那彙聚於指尖的內力,漸漸變得凝實、灼熱,彷彿有一縷微不可察的“氣”在指尖盤旋,引而不發。
“有門!”文醜醜(子坤)精神一振。
他知道,修煉《一陽指》非一日之功,尤其是想要達到高深境界,更需要水磨工夫和實戰錘鍊。但他不著急,他有的是耐心。如今擁有了雄渾的內力基礎和超絕的輕功,再加上這正在入門的遠程指法,他的生存能力正在一步步變得更加全麵、更加立體。
“先用這幾天時間,將《一陽指》修煉入門,至少要做到能夠隔空擊滅燭火,或者點中固定穴道。”他給自己定下了初步目標。
一旦成功,他就真正擁有了“打不過就跑,跑之前還能回頭戳你幾下”的猥瑣……呃,是靈活戰術體係!
想到妙處,文醜醜(子坤)臉上不禁露出瞭如同偷到雞的狐狸般的笑容。他不再耽擱,收斂心神,全神貫注地投入到《一陽指》的修煉之中。
指尖內力流轉,一絲絲灼熱的氣息在密室中瀰漫。屬於文醜醜(子坤)的武力拚圖,正在悄然補上至關重要的一塊。當雄霸在後陵探尋風雲蹤跡之時,他留守的老巢裡,這位看似人畜無害的總管,正在為自己編織著更加堅韌難纏的保命之網。
雄霸前往後陵探查,歸期未定。文醜醜(子坤)心無旁騖,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一陽指》的修煉之中。而這一次,進展之順利,連他自己都感到有些意外。
或許是因為血菩提徹底改善了他的根骨與悟性;或許是因為《基礎吐納法》大成後對內力精妙操控的深厚底蘊;但更重要的原因,文醜醜(子坤)內心隱隱覺得,是這門指法那“凝力於指,隔空傷敵”的特性,與他內心深處“安全第一,陰人為上”的戰鬥理念,產生了某種奇妙的共鳴!
他根本不需要去理解什麼“浩然正氣”、“煌煌大日”的指法真意,在他眼中,《一陽指》就是一門完美的“遠程陰人利器”!什麼品級境界,不過是這把“利器”的射程、威力和精準度在不斷提升而已!
在這種純粹而執著的“工具化”理解下,他修煉起來毫無心理負擔,甚至……樂在其中。
他想象著躲在暗處,悄無聲息地一指點出,敵人便應聲而倒的場景;想象著在逃跑途中,頭也不回地向後亂戳,阻礙追兵的快意……這些畫麵極大地刺激了他的修煉熱情。
心法運轉,內力如同最聽話的士兵,沿著特定的經脈精準而迅速地湧向指尖。那凝聚的內力不再是灼熱澎湃,反而被他刻意收斂,變得隱晦而凝聚,力求無聲無息,減少破空之聲。
短短兩天!
密室之內,文醜醜(子坤)並指如劍,隔空朝著三丈外的一根蠟燭輕輕一點。
嗤——!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燭芯應聲而斷,火焰搖曳了一下,驟然熄滅。而指力過處,空氣隻泛起一絲幾乎看不見的漣漪。
《一陽指》——九品境界,達成!
這標誌著他對指力的基礎凝聚和隔空激發已經完全掌握,正式踏入了這門絕學的門檻!
“哈哈哈!果然如此!”文醜醜(子坤)看著那熄滅的蠟燭,忍不住低笑出聲,臉上滿是找到“本命武功”的興奮,“什麼煌煌正道,哪有躲在暗處抽冷子給人來一下實惠?”
他絲毫冇有因為僅僅達到最低的九品境界而感到氣餒,反而充滿了乾勁。因為他發現,即便隻是九品境界的《一陽指》,在他那雄渾內力的支撐和他那“力求陰險”的思路驅動下,也能玩出不少花樣:
無聲指:刻意壓製指力爆發的聲音,追求偷襲的隱蔽性。
連珠指:不顧及指法品級對運功回氣的限製,憑藉雄厚內力支撐,嘗試快速連續點出數指,雖然威力分散,但覆蓋範圍廣,適合阻攔和騷擾。
拐彎指?(設想):他甚至異想天開地嘗試用內力微調指力射出後的軌跡,雖然目前還隻是讓指力稍微偏轉一點點,但已然看到了未來“弧線射擊”的曙光!
這哪裡是在練正統的一陽指?這分明是在開發“猥瑣流專用狙擊指法”!
“妙啊!實在是太妙了!”文醜醜(子坤)搓著手,眼睛放光,“等老子把這指法練到高深境界,再配合《電光神行步》的速度,打一槍換一個地方,誰能奈我何?”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將來在戰場上(或者說是逃跑路上)的風采:身形如電,穿梭不定,手指連點,敵人紛紛莫名其妙中招倒地,卻連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看來,老子在‘陰人’這方麵的天賦,果然是點滿了的!”他恬不知恥地給自己下了定論。
有了《電光神行步》保障生存空間,現在又有了《一陽指》提供遠程騷擾和反擊能力,文醜醜(子坤)感覺自己這套“猥瑣流宗師”的戰鬥體係,終於初具雛形!
他滿意地收起架勢,估算著時間。雄霸應該差不多該從後陵回來了,不知道他此行探查,帶回了什麼訊息?是否解開了風雲失蹤之謎?
無論結果如何,文醜醜(子坤)都知道,自己必須做好準備。他如今實力大增,底牌也多了一張,麵對即將可能到來的更大風暴,總算有了幾分掙紮的底氣和……抽冷子下黑手的本錢。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臉上恢複了那慣有的諂媚與謹慎,走出了密室。是時候去打聽一下,雄霸那邊的動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