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了對無名或天門插手的可怕猜測,文醜醜(子坤)深知此事已遠超他所能掌控的範圍。他一個人躲在暗處琢磨,無異於盲人摸象,而且極易錯過關鍵時機,甚至引火燒身。
“必須讓雄霸知道!”他迅速做出了決斷。“以雄霸如今實力暴增、野心勃勃又極度多疑的性格,絕不可能容忍風雲這兩個心腹大患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消失。他定然會有所行動!”
文醜醜(子坤)很清楚,這是在借力,也是在試探。他想借雄霸這把如今更為鋒利的“刀”,去劈開後陵的迷霧,看看裡麵究竟藏著什麼牛鬼蛇神。同時,他也想親眼確認一下,實力詭異提升後的雄霸,到底達到了何種程度?能否應對可能存在的、來自無名或天門的壓力?
“以雄霸現在的實力,明麵上能穩勝他的人,除了那不知深淺的無名和可能存在的帝釋天,恐怕也就一個劍聖了。就算後陵真有埋伏,他打不過,總該跑得掉吧?不至於輕易嗝屁……”文醜醜(子坤)暗自盤算著,覺得風險可控。
打定主意,他立刻整理好關於風雲失聯的全部情報——包括聶風前往後陵、步驚雲藏身其中、所有探子有去無回等關鍵資訊,唯獨隱去了自己關於無名和天門的恐怖猜測。這些未經證實的推測,說出來隻會讓雄霸覺得他危言聳聽,甚至可能引火燒身。
他再次來到天下第一樓。這一次,雄霸正端坐於寶座之上,似乎在閉目養神,但周身那股淵深似海、帶著隱隱灼熱的氣息,比之前更加凝實了。
“幫主,醜醜有緊急要事稟報!”文醜醜(子坤)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焦急與惶恐,躬身說道。
“講。”雄霸眼皮未抬,聲音低沉。
“啟稟幫主,我們派去監視步驚雲和聶風的探子……全部失聯了!”文醜醜(子坤)語氣沉重,“根據最後傳回的訊息確認,聶風在離開天下會後,徑直去了步驚雲藏身的後陵。但自他進入後陵之後,連同裡麵的步驚雲,以及我們所有在外監視的探子,就再無任何音訊傳出!彷彿……彷彿被那後陵徹底吞噬了一般!”
他刻意強調了“吞噬”二字,以引起雄霸的重視。
果然,雄霸猛地睜開了眼睛,那雙銳利的眸子中寒光爆射,一股強大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整個大殿!
“後陵?”雄霸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殺意,“步驚雲那逆徒,還有聶風……都在後陵消失了?”
“千真萬確!醜醜已多方覈實,所有渠道的訊息都中斷了!那後陵……似乎變得極其詭異!”文醜醜(子坤)連忙補充道,將情報卷宗雙手呈上。
雄霸接過卷宗,快速掃過,臉色愈發陰沉。他手指輕輕敲擊著寶座扶手,發出沉悶的聲響,顯示著他內心的不平靜。
風雲是他的心頭刺,更是泥菩薩批言中決定他命運的關鍵。如今這兩個人竟然一起在一個地方神秘失蹤,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和控製。尤其是步驚雲,那個讓他嚐到斷臂之恥的孽徒,他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還有聶風,實力大增卻脫離掌控,同樣是巨大威脅。
現在,這兩個威脅竟然湊到了一起,還在一個地方消失了?這背後定然有蹊蹺!
是多管閒事的武林正道?還是……彆的什麼勢力?
雄霸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慮,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挑釁的憤怒和對自己實力的絕對自信!他剛剛在淩雲窟獲得了難以想象的奇遇,實力暴漲,正需要立威,需要徹底剷除隱患!
“哼!裝神弄鬼!”雄霸冷哼一聲,站起身來,強大的氣勢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老夫倒要看看,是什麼人敢在老夫眼皮底下搞鬼!後陵……就算是龍潭虎穴,老夫也要親自去闖上一闖!看看是誰,敢動我雄霸的‘徒弟’!”
他特意在“徒弟”二字上咬了重音,充滿了諷刺與殺意。
文醜醜(子坤)心中暗喜,麵上卻愈發恭敬:“幫主神功無敵,定然能查明真相,掃清一切魑魅魍魎!隻是……那後陵如今情況不明,幫主萬金之軀,是否……”
“不必多言!”雄霸大手一揮,打斷了他的話,臉上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老夫自有分寸!你留守總壇,給老夫看好了!若有任何異動,隨時來報!”
說罷,雄霸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已然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瞬間掠出了天下第一樓,方向直指後陵!
文醜醜(子坤)躬身相送,直到那恐怖的氣息徹底遠去,才緩緩直起腰,望著雄霸消失的方向,眼神複雜。
“去吧,去吧……讓我看看,如今你這把淬鍊過的‘刀’,到底有多鋒利?又能從後陵那塊鐵板上,砍下些什麼來……”
他低聲自語,心中既有借刀成功的輕鬆,也有一絲對未知結果的隱隱不安。
雄霸親自出動,後陵之謎,想必很快就能揭曉。隻是揭曉的答案,是否會如同他猜測的那般驚人?而雄霸這趟渾水,又是否能全身而退?
文醜醜(子坤)搖了搖頭,將這些雜念拋開。無論如何,他都需要利用好雄霸離開的這段時間,繼續鞏固自身的實力,並密切關注各方動向。
風暴的中心,似乎正在向後陵轉移。而他,隻需要在安全的距離外,靜靜地觀察,等待出手或……逃命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