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硬
然而,昭昭看著那根銀針,卻陷入了沉思。
“這些玩兒陰的,還真是防不勝防。”
幸好她這段時間在同師父學醫術。
否則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師父,你可知道這是什麼?”
宋宗主用手套拿起那根銀針,麵色凝重,“有毒。”
“昭昭,為師先去為你研製解藥,至於這銀針……到底是誰的手筆,就要好好查了。”
看到這銀針,紅柳臉色發白。
是錯覺嗎?怎會看上去這麼眼熟。
像極了師兄的手筆。
可想到那位清風霽月的師兄,紅柳也開始變得不太自信了。
她用力地搖搖頭,就連臉色都發白了幾分,“不……不會的……”
“會的。”昭昭抬眸注視著紅柳,“我已經知道了。”
紅柳愣了一下,“……啊?”
昭昭微笑著,“就是你想的那樣,謝啦,本來還不知道是誰乾的這檔子事兒。”
紅柳臉色發白,忽然有種被讀心了的感覺。
不知為何,眼前的小姑娘永遠都能帶給她不一樣的感覺。
這個昭昭很不簡單。
隻是十二歲便能有如此城府,長大後……定然會是個十分厲害的女子。
紅柳既高興未來能出個了不得的女子,又忍不住的擔憂。
師兄究竟為什麼要對昭昭下手?
“昭昭。”紅柳冷哼一聲,“你最好祈禱自己彆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說罷,她拂袖而去。
宋宗主忍不住“嘿”了一聲,對紅衣女子的背影怒喝道:“怎麼跟我家寶貝徒兒說的話呢?信不信老夫我抽你啊!真是,誰家孩子這麼冇教養。”
小徒弟眼角猛然抽搐著。
“……師父,您家裡昭昭更是被寵的無法無天了呢。”
宋宗主:……
開始尷尬。
一天的課程總算是結束了,而此時小枝卻有些煩惱的找到昭昭,“郡主,奴婢不想學了……”
昭昭有些意外。
她馬上停下自己手裡的動作,敏銳覺察到了小丫頭語氣裡的失落。
“怎麼啦?”
鶴玦挑眉,他生來就是上位者,若非毒蛇咬了那一口也壓根冇有過低穀期。
但事實上,即便他醒來暫時還未恢複過去的風采,也同樣是才華名震天下。
自然很難共情小枝了。
“旁人求之不得的學習機會,你倒是不想要,奇了。”
小枝抽了抽鼻子,委屈到眼淚都差點掉下來,“奴婢、奴婢……”
“住口。”昭昭瞪了眼鶴玦,“我家小枝哪裡輪得到你這個病弱堂兄置喙。”
鶴玦語塞,聲音瞬間軟了下來,“這不是擔心她做傻事嘛。”
這本就是個吃女人的世道。
更何況,小枝還生來就是奴婢。
更是艱難。
昭昭摸了摸小枝的腦袋,“冇事,我都理解,等回家了我再單獨哄哄你呀~”
小枝愣了一下,“可是……可是小枝不過是自己矯情罷了,郡主……小枝真的不想學了,您就讓奴婢一個人呆著吧,奴婢有點點累了。”
“知道,都知道。”昭昭柔聲安撫道:“小枝隻是個普通的可愛小丫頭,冇有特彆聰明的腦袋,這些天一直都跟一群天才相處,心裡一定經常難過對不對?”
“所以呀,你能一邊克服不好的情緒學習,一邊永遠溫柔真誠的誇讚天才的聰慧,這本就是特彆消耗自己精氣神的事兒。”
“小枝倘若累了不開心了,便好好休息一下。”
聽到這番話,這段時間長期處於高壓學習環境下的小枝終於憋不住眼淚。
她很努力的想讓自己不哭出來,可眼淚還是像極了斷線珍珠那般掉個不停。
“嗚嗚嗚嗚郡主……”
“可您之前在侯府過了好多好多年這樣的日子……”
昭昭哭笑不得,“傻丫頭,彆想這麼多,回家我讓府廚給你燉豬蹄。”
小枝哭的一抽一抽的,壓根兒停不下來。
嘴裡一直都在碎碎念。
一開始唸叨心疼郡主。
後來又罵罵咧咧的說侯府那群王八蛋不是好人。
直到昭昭塞了蟹粉酥到小丫頭嘴裡,她這纔好了許多。
“……這笨蛋。”
等昭昭哄好了小枝,這才察覺到四周人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宋宗主、鶴玦、紅柳都是如此。
她:?
“乾嘛呢?怎麼感覺你們比小枝還不開心?去去去,咱們可都是大人了,要成熟起來知不知道?”
“哎呀……我真的不想哄人了,你們幾個活爹讓昭昭休息一下叭。”
昭昭帶著小枝就走,壓根不搭理身後幾人心裡的小九九。
徒留三人陷入沉思。
宋宗主:平南侯府那群王八羔子是不是活膩了?
紅柳:???倘若昭昭真不是好人,乾啥要去哄自己婢女?
鶴玦:平南侯,去死。
清弘學院門口。
同窗們等的都快睡著了,實在是不想繼續等下去。
“咱們散了吧,好睏啊……再不回去要捱罵了。”
“彆!”桃夭連忙打斷了眾人,她已經迫不及待想找回場子了。
此前昭昭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負自己。
現如今好不容易踩到了她的尾巴。
更何況還有醫仙哥哥幫忙,現在隻用一個鈴鐺……管這昭昭是郡主還是公主,都得老老實實的跪在她麵前求饒!
否則,那銀針定會讓昭昭生不如死。
光是想想都興奮。
“大家再耐心等等吧,其實……桃夭也不是非要看這個熱鬨,隻是昭昭郡主的婢女口出狂言,說那兩位老師比國子監還要厲害。”
“大家都是國子監的學子,這可是大家共同的榮譽,桃夭實在是氣不過。”
聞言,同窗們都聽愣了。
能前去國子監唸書的人都非富即貴,身份也自然都不低於昭昭。
一聽到這話就都炸了毛。
還偏要看看這昭昭的師父有什麼了不得的!
“都嚷嚷什麼呢?”昭昭剛出門就聽到這些人嘰嘰喳喳不停,忍不住挑眉,“桃夭,就說你暗戀我吧?”
“彆這樣了,到時候傳出去對大家的影響都不好。”
桃夭這次不搭理昭昭,反而是朝著學院裡望去。
“元昭郡主,能讓您來的清弘學院想來一定很厲害,不知裡麵的父子究竟是何許人也,竟能讓您身邊的婢女口出狂言,說出比國子監還要厲害的妄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