勢在必得
昭昭等的有些煩了。
“……哎,你到底還要多久啊,鶴玦堂兄。”
“說你弱還覺得委屈呢,點一個硃砂也要這麼久……”
鶴玦:?
他都氣笑了,於是隨便在昭昭額頭點了一下。
昭昭一看鏡子點歪了,頓時垮起個小批臉。
鶴玦:“看,真給你點了又不高興。”
昭昭:???
那她還能說什麼?
小枝在一旁捂臉偷笑。
拜師成功,開始授課。
鶴玦先是讓昭昭學習千字文。
他念,昭昭複述。
這個過程十分順利。
小枝也還能跟得上。
後來變成了,將之前念過的字重新複述一次。
小枝還記得三個字念什麼。
昭昭卻……一個不差的都記了下來。
這會兒,鶴玦愣了一下,“昭昭,你預習過?”
昭昭撓頭,“冇呢。”
鶴玦:……
好吧,算這小姑娘記性好。
再教了一次,進入寫字的狀態。
鶴玦念,小枝跟昭昭寫。
小枝能勉強寫出來五個字,其中有三個是錯彆字。
昭昭……依舊全部都寫出來了。
宋宗主:???????
這對嗎?!
他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什、什麼玩意兒?昭昭你真冇私底下學過呢?”
昭昭坦言,“……大概之前還是看過一點兒的,畢竟盛淮序晚上總是偷懶,他熬夜背書會拖著我一起。”
“就,自然見過不少字,日常生活中也有些,就能記下來。”
“至於寫字,我剛纔想象的是畫畫,就模仿出來啦。”
她說的非常真誠,而事實也的確如此。
結果直接乾碎了一群人的道心。
鶴玦:“這神童該輪到你來當,愣是被個侯府拖累了,牛的。”
宋宗主:“……快、快快快!老夫現在就要把那一宗門的蠢貨拉過來好好兒看看,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才叫做真正的天才!這他孃的,燼王府真是見到鬼才了!老夫今兒個也真是見鬼了!”
小枝:“完了完了,我原來我這麼蠢嗎?”
三人陷入沉思。
昭昭則是忍不住驕傲的一仰頭,大大方方表示,“哈,我真厲害!”
宋宗主:“……得虧你方纔冇謙讓,否則為師都想揍你一頓。”
他六歲開蒙,當時被這千字文折磨的死去活來。
用了整整三年才認全。
結果這丫頭……
人比人還真是氣死人!
不過,見到自己這寶貝關門弟子這般厲害,宋宗主欣慰的點點頭,“難怪啊,難怪燼王如此器重你,昭昭不單單是品行好,更是天賦異稟!”
“今日老夫來書院之前還聽到不少人說閒話,如今卻是放心了不少。”
桃夭那傢夥,哪兒能跟昭昭比!
但不久的將來,宋宗主很快就會知道……昭昭還是太收斂了。
上輩子當了十年鬼都能把自己煉成鬼王,還順手學了不少玄學。
根本就不是天賦異稟的說法了。
小枝鬆了口氣,“……嚇死了,奴婢方纔還以為我真是無藥可救了呢,原來、原來隻是郡主太厲害了呀!”
說完這話,她便心滿意足的笑了笑。
見昭昭學習進度快,鶴玦挑眉,“繼續吧,今日纔剛剛開始。”
昭昭:……
小姑娘直接人麻了,瘋狂的唸叨著“冇事噠冇事噠,能者多勞能者多勞……”
經過一整天的學習後。
直接累的趴在桌上,“……嗚嗚嗚不活了,早知裝笨蛋了。”
宋宗主傻眼了,其實他明日纔開始教昭昭,但實在對這個寶貝關門弟子喜歡的緊,於是提前來了。
誰知道……
這小徒弟還真是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不行,著實是個好苗子,隔天老夫帶幾個師叔過來教你哈。”宋宗主一臉慈愛。
昭昭的天塌了。
“師父,不用對我這麼好的……”
“那不存在的,必須重視!”
“……彳亍。”
回家路上,昭昭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情,她就像是一個永不凋零的小太陽,時時刻刻散發出能量讓身邊人得到正麵影響。
……
燼王府。
夜幕降臨,興許是今日鶴玦太折騰昭昭了心懷愧疚,所以難得的下廚了。
是的,親自下廚。
全王府的人都有些驚訝。
“小世子竟然……還會下廚麼?”
“咳,這廚房前些日子才被咱王爺給燒了,還、還能用嗎?”
下人們都很擔心的站在不遠處,暗中觀察。
好在無事發生。
鶴玦提前就讓自己手下按照說的步驟做好了食材,可以直接開工。
一個時辰後,王府眾人準時開餐。
奶油蘑菇湯、尼斯沙拉、炸魚薯條、牛排。
毋庸置疑,這些都是大家不曾見過的玩意兒。
很新奇。
端王輕笑著,“阿玦平日裡就喜歡弄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不過的確很好吃,這孩子已經好多年不曾下廚了。”
手下們笑著附和稱是。
小世子能有今日,元昭郡主絕對是最大功臣。
鶴禦川抬眸看向遠處,“過陣子,老四老五也該回來了。”
“到時候我們一家人坐在一起好好聊聊。”
提起老四老五,昭昭也有些期待。
他倆應該成功擺脫了宿命,應當不多時便能歸來。
想到這些,吃飯也變得香了許多。
“……哇塞,等等!”昭昭驚呆了,“這些食物看上去怪怪的,想不到竟這麼好吃。”
“堂兄,你的腦袋裡究竟都裝了一些什麼呀,這些都是你想到的?”
“不是。”鶴玦搖頭,“夢裡見到的。”
當然,這個夢……已經回不去了。
“我做的不算好,許多更好吃的東西也做不出。”
感受到鶴玦的傷感,端王神情一頓。
這孩子總是一天到晚都很憂鬱。
也十分喜歡鑽牛角尖。
難哄的很。
手下們亦麵麵相覷,感到擔憂。
昭昭倒是很直接,“堂兄,不要總是不開心啦,這樣……你以後不高興就跟我說,興許我能把你想吃的東西做出來。”
“你不是還有幾日就要過生辰了麼?說吧,想吃什麼?”
“區區做飯罷了,我昭昭有的是力氣跟手段,簡單!”
鶴玦:“蛋糕。”
昭昭:?
什麼玩意兒??
她整個人呆住了,“……蛋、蛋糕?”
“是啊。”鶴玦挑眉,眼底染上幾分淺淺笑意,“昭昭會嗎?”
“若是不會做,便答應我一件事吧。”
昭昭眼角抽搐著。
蛋糕……
什麼東西?
這東西看上去實在是太難做,她實在是冇招兒了,原本想開金眼看看。
突然想起來……謔,這輩子剛重生,還冇練出來呢。
罷了罷了。
開算——
算了一通,也隻能得出這蛋糕是用牛奶雞蛋的什麼東西做出來的,是十分精緻的小東西。
她越算越沉默,想不明白雞蛋、牛奶、白糖如何能做出精緻漂亮的模樣。
陷入沉思。
“阿玦堂兄,你隻要給我一張說明書,我保證自己可以做出來的。”
“好。”鶴玦並未繼續為難昭昭,拿出筆墨開寫。
“記住了,若是做不出來……你便要無條件答應我一件事。”
他說這話時,眼底帶著幾分淺淺笑意,滿是腹黑意味。
昭昭馬上意識到自己接了個燙手山芋,“呸,鶴玦你丫的恩將仇報,不要臉。”
不過她的確也不知道送鶴玦什麼生日禮物。
這個……蛋糕正好。
學一下。
也不是不能搗鼓出來。
“那我要是做出來了,你就要每天多跑個三裡地。”
鶴玦:“?你當我是驢嗎。”
昭昭:“你還不如驢呢。”
鶴玦:……
兩人鬥嘴的模樣將在場不少人都驚得不輕。
要知道,鶴玦的脾氣一直都不大好,昭昭竟能這樣毫無顧慮的跟他拌嘴。
甚至看上去……
小世子的心情還挺好!
不知是不是他們的錯覺,小世子甚至被罵了也看上去挺高興的樣子。
小枝看的眼角抽搐,忍不住心道:“瞧郡主都把小世子調成啥了……”
……
平南侯府。
這些天,京中不少權貴快要把這侯府門檻都給踏破了。
原因無他——大名鼎鼎的醫仙竟自願成為了平南侯府的府醫!
平日裡一直住在侯府中,幾乎不外出。
這就導致不少權貴前來尋醫時,還不得不經過平南侯這裡,讓侯府平白得了不少好處與便宜。
閨房中。
桃夭一席白裙瀲灩風華,她靜坐在銅鏡麵前,注視著自己已經完好無瑕的臉,很是滿意。
“醫仙哥哥,你的醫術真是登峰造極……若不是你,我這張臉興許就要毀了。”
醫仙趙星華搖頭,“六小姐,你永遠都不必這樣客氣。”
他最落魄的時候,是侯府千金救了自己性命。
也是懷揣著必須報答這份恩情的決心,才走到今日。
隻是提起這侯府……
趙星華對桃夭很是心疼,“桃夭,你雖不是侯爺親生,可到底也是被認做義女了,可你……竟被欺負成這樣了麼?”
“你這樣天真又善良,那盛世子究竟是怎麼捨得的?”
“還好吧……”桃夭搖搖頭,她勉強又堅定的說:“是平南侯給了桃夭一個家,我都能接受的。”
“其實,起初桃夭與哥哥們的關係都挺好,可是昭昭姐容不下我。”
“她三番兩次的挑撥誣陷,這才……”
“如果醫仙哥哥能幫我除掉她就好了。”
趙星華微微一怔,自從他與桃夭相認後,就一直都很心疼這個在侯府處境艱難的姑娘。
在他的心目中,她就是比肩神明的存在。
是絕不容褻瀆的。
“是元昭郡主?”趙星華冷笑,“不過就是趨炎附勢之人,她就連姐妹都容不下,為了那點兒虛榮拋棄親爹也不足為奇。”
“六小姐,既然你開口了,我定然會為你討個公道。”
“我會殺了她。”
聞言,桃夭差點壓不住心底裡的喜悅,可她為了維護形象還是楚楚可憐的說道:“醫仙哥哥,得饒人處且饒人,方纔桃夭說要除掉昭昭姐是置氣話。”
“我們說到底也是姐妹一場,她就是再不好……也永遠是桃夭的姐姐。”
“簡單的教訓一番便是了。”
“比如……”
“我要讓她毀容!”
“桃夭不願傷她性命。”
聞言,趙星華總覺得哪兒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但又說不上來。
桃夭這樣心地善良,定然是當年救了自己的恩人。
她也的的確確是侯府千金。
那元昭郡主那般惡毒,哪裡又能比得過桃夭呢?
“好,待到時機成熟時,便可神不知鬼不覺。”
……
次日。
昭昭照常早起上學,果然這種前世遺憾被彌補的快樂隻會持續一小會兒,剩餘的便隻會是無邊無際的痛苦……
唸書真的很痛苦哇!
小枝也在一旁盯著一雙黑眼圈,主仆二人對視時,看到對方的黑眼圈都釋然的小。
小枝:“郡主,奴婢昨夜熬夜學千字文,您分明會了怎麼還……”
昭昭:“命好苦,還在搗鼓那個破蛋糕呢。”
笑了。
都笑得很命苦。
說來也是巧了,前去清弘書院的必經之路就是平南侯府。
今日便恰好遇到了。
桃夭正要上馬車前去國子監,便見到了昭昭,連忙熱情的上前問好。
“臣女桃夭,見過元昭郡主。”
她畢恭畢敬的行了個禮,興許是之前一而再再而三的受挫終於讓她學會了規矩。
亦或者說……
果然,昭昭很快就看到了不遠處的一位男子。
趙星華身著妖紅長袍,慵懶的依在石獅子雕像旁,一雙星眸就這樣靜靜地注視著昭昭,卻好似暗中潛伏的毒蛇,隨時都會衝上前來給出致命一擊。
他很快落下一句,“桃夭,在這世上許多人都是不值得你這般去尊敬的。”
“今後有我趙星華在,你再也不必對任何人卑躬屈膝。”
昭昭抬眸注視著對方,“你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那眼神不卑不亢,甚至不帶任何多餘的情緒。
趙星華直接自報名諱。
“趙星華。”
昭昭愣了一下,她莫名覺得這名字與長相都有些眼熟。
但著實是想不起來了。
算了,不爽就扇。
懶得囉嗦。
“你知道我是誰嗎?”
趙星華挑眉,“你是什麼很重要的人嗎?”
昭昭抬手就是一巴掌扇過去,“蠢東西,我是你惹不起的活爹。”
“以後見了我夾起尾巴做人,聽明白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