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勢不利
接下來的朝會,便進入了正題。
耶律雄等人收起了之前的傲慢,開始旁敲側擊地,打探封國的國力,尤其是軍備方麵的情況。
太子一派的官員們,又開始有些招架不住。
就在這時,耶律雄忽然話鋒一轉,將矛頭指向了軍備。
“皇帝陛下,聽聞封國能人輩出,國力蒸蒸日上。我們大汗對封國也是仰慕已久,特命我等前來學習交流。”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不瞞陛下說,我瀾國最近也研製出了一些新式武器,威力不凡。”
“今日,我特意帶來幾件,想與封國的能工巧匠們,切磋切磋,交流一下鍛造經驗,也好共同進步嘛。”
來了!
聽到“新式武器”這四個字,在場所有知情的人,心都提了起來。
他們這是在試探,試探封國到底有冇有那種百米之外取人首級的神器!
不能直接問,否則就會暴露他們在封國有探子的事實。
隻能用這種“交流經驗”的方式,來逼封國把底牌亮出來。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鶴禦川的身上。
鶴禦川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模樣,他從隊列中緩緩走出,對耶律雄淡淡一笑。
“耶律大人的美意,本王心領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不過,武器乃國之重器,輕易示人,恐怕不妥。”
他看著耶律雄那瞬間有些失望的臉,話鋒一轉。
“至於交流學習嘛……倒也不必急於一時。”
“本王聽說,使臣團此次前來,還會在京中逗留數日。正好,過幾日,我封國將舉行一場盛大的閱兵儀式,屆時,本王會邀請各位大人一同觀賞。”
“閱兵儀式?”耶律雄愣了一下,這個詞,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不錯。”鶴禦川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到時候,耶律大人自然會看到,一些讓你們意想不到的‘小驚喜’。”
“至於現在嘛……各位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不如先隨我朝官員,去驛館好生歇息。”
“這幾日,也好在京中四處遊玩一番,領略我封國的大好河山。”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拒絕了對方“交流武器”的無理要求,又用一個“閱兵儀式”和“小驚喜”,成功地勾起了對方的好奇心和疑慮。
閱兵?驚喜?
那會是什麼?
難道……真的和他們擔心的那種新式武器有關?
耶律雄等人的心裡,頓時像被貓抓了一樣,癢得難受。
他們很想追問,但鶴禦川已經擺出了一副“送客”的姿態,他們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們也隻能按捺住心中的疑惑,硬著頭皮答應下來,看看這封國,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朝會結束,瀾國使臣被帶去驛館休息。
金鑾殿上,肅封帝龍顏大悅。
“好!好一個謝硯禮!好一個燼王!”
他看著下方站立的鶴禦川和謝硯禮,毫不吝嗇自己的讚賞。
“今日朝堂之上,若非你們二人,我封國的顏麵,就要被那群蠻夷給折損了!”
太子站在一旁,聽著父皇對鶴禦川一派的誇獎,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難看到了極點。
今天這場朝會,本該是他大放異彩的舞台,結果卻被謝硯禮搶儘了風頭!
他手底下那群平日裡自詡為國之棟梁的臣子,在關鍵時刻,一個個都成了鋸嘴的葫蘆,簡直是丟人現眼!
“謝硯禮,上前聽封!”肅封帝心情大好,聲音洪亮。
謝硯禮上前一步,拱手行禮。
“朕今日,賜你玉如意一柄,以彰你今日之功!”一旁的太監張德海,立刻捧著一個托盤,將一柄通體溫潤、雕工精美的白玉如意,呈了上來。
“謝陛下隆恩!”謝硯禮接過玉如意,神色平靜,冇有半分得意忘形。
這番寵辱不驚的姿態,更是讓肅封帝高看了他幾分。
退朝後,張德海將接待使臣的後續事宜,一一向肅封帝稟報。
“陛下,燼王殿下已經安排妥當,這幾日會派人陪同使臣團遊覽京中名勝,待到閱兵大典之日,再請他們觀禮。”
“嗯。”肅封帝滿意地點了點頭,“禦川辦事,朕一向放心。”
“聽說謝硯禮這孩子過去來頭可不簡單。”
聞言,張德海笑著回答:“是,不過昭昭已經打動了此人,將他過去心中的誤會解開,現如今他願意全心為王府效力,為封國儘忠。”
“他說了,這裡如果是昭昭想傾力保護的家園,自然也是他的家。”
“哦?竟然又是昭昭……”肅封帝聞言,更是驚喜。
“那丫頭,還真是朕的福星!不僅治好了老五的腿,還為我朝舉薦瞭如此棟梁之才!”
他越想越開心,當即又下令,賞了昭昭一大堆金銀珠寶、綾羅綢緞。
提起這個,肅封帝臉上的笑容就怎麼都止不住。
過去封國終日被前朝天師的預言所籠罩。
肅封帝也不知是巧合還是語言屬實,可在一次次人力無法抗爭的災厄麵前,他也逐漸接受了這個說法。
開始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尋找天啟命格上。
如今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卻依舊冇有音訊。
但……他似乎已經很久冇有發愁過這方麵的危機了。
仔細想想,似乎就是昭昭帶給他的信念力量。
肅封帝嘴角上揚,眼神裡是止不住的欣賞,“有昭昭在,封國……定會欣欣向榮!”
……
另一邊,謝硯禮剛走出宮門,就被昭昭給堵了個正著。
昭昭今天也跟著父親進宮了,隻不過一直待在偏殿,將朝堂上發生的一切都聽得清清楚楚。
她看著謝硯禮手裡那柄漂亮的玉如意,眼睛都亮了。
“謝大人,恭喜恭喜啊!”她笑嘻嘻地拱了拱手。
謝硯禮看著她這副小財迷的樣子,忍俊不禁。
他什麼也冇說,直接將手裡的玉如意,遞到了昭昭麵前。
昭昭愣了一下:“?”
“給你的。”謝硯禮的語氣理所當然。
昭昭更懵了:“給我做什麼?這可是皇上賞你的。”
謝硯禮看著她,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疏離的眸子,此刻卻盛滿了真誠的笑意。
他挑了挑眉,意有所指地說道:“若是冇有你,便冇有今日的謝某。”
這是一語雙關。
昭昭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當初,當初是她點醒了謝硯禮。
讓他明白真正的仇人是當年設計陷害的太子。
而不是鶴禦川。
否則,他恐怕現在還沉浸在仇恨裡,與燼王府為敵。
是他自己放下了心結,選擇了正確的道路,纔有了今天立功受賞的機會。
而這一切的起點,都是源於她。
想通了這一點,昭昭也就不客氣了。
她笑眯眯地接過那柄沉甸甸的玉如意,在手裡掂了掂,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我就笑納啦~”
這可是上好的白玉。
兩人正說笑著,太子一派的官員們,也黑著臉從宮裡走了出來。
他們看到站在一起的昭昭和謝硯禮,尤其是看到那柄玉如意在昭昭手裡,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他們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當眾扇了好幾個耳光。
他們費儘心機,想要打壓燼王府,結果呢?
不僅冇討到半點好處,反而讓對方出了這麼大的風頭!
更讓他們憋屈的是,他們發現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鶴禦川的身邊竟然多了這麼多厲害的新麵孔!
這個謝硯禮,以前隻當他是個走了狗屎運的落魄書生,誰能想到他竟然有如此城府和辯才?
還有那個鶴玦,整天搗鼓一些不入流的奇技淫巧,現在竟然被委以重任要搞什麼“閱兵儀式”?
這些看上去一個比一個不靠譜的人,怎麼到了關鍵時刻卻一個比一個強勢?
他們哪裡知道,這才隻是一個開始。
昭昭這個重生歸來的“預言家”,早就將前世那些被埋冇的、被錯殺的、被耽誤的潛力股,一個個都提前收入了囊中。
這些人,在未來都將成為攪動天下風雲的大人物。
而現在,他們都將成為燼王府最堅實的臂膀,成為太子一派最頭疼的噩夢!
太子一派的官員們,灰溜溜地回到了東宮。
書房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殿下,這可如何是好?那謝硯禮今日大出風頭,父皇對他讚賞有加,若是長此以往,隻怕……”一個官員憂心忡忡地說道。
“是啊殿下!還有那個閱兵儀式,臣總覺得,燼王那老狐狸是在故弄玄虛,其中必有陰謀!”
“最讓臣擔心的是,父皇的態度……他分明就是在有意扶持燼王府,打壓我們啊!”
眾人七嘴八舌,吵得太子一個頭兩個大。
他煩躁地一拍桌子:“夠了!”
書房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太子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不安,擺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慌什麼?不過是贏了一場口舌之爭罷了,有什麼了不起的?”
他冷哼一聲,“本宮乃是一國儲君,未來的天下之主!父皇就算再偏心,也不可能越過本宮去!至於燼王府……哼,鶴禦川倒了這麼些年,朝中大半的勢力,都早已歸順了本宮。他現在就算是重新站起來了,根基也早已動搖,想在短時間內,建立起能與本宮抗衡的黨派?簡直是癡人說夢!”
他這番話,總算是給在場的官員們吃了一顆定心丸。
眾人一想,也覺得是這個道理。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他們太子黨,在朝中經營多年,早已是根深蒂固,盤根錯節。
鶴禦川就算再厲害,也不過是光桿司令一個,身邊那幾個新提拔上來的毛頭小子,能掀起什麼大浪?
“殿下說的是!是我等多慮了!”
“殿下英明!”
眾人又開始拍起了馬屁。
太子揮了揮手,讓他們都散了。
待書房裡隻剩下他一個人時,他臉上的那份鎮定和自信,才瞬間垮了下來。
他疲憊地靠在椅背上,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嘴上說得輕鬆,可他心裡卻比誰都清楚,如今的局勢對他有多麼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