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咳咳……”平南侯明顯已經開始尷尬了,他哪裡會送這些?
這裡可是整整十箱子的頂級頭麵,就是掏空了整個侯府也買不起啊!
“桃夭,身為侯府嫡女,莫要人前失儀。”
他隻能這樣隱晦的提醒。
這裡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到時候被戳穿了讓他平南侯的臉往哪裡擱?
可桃夭哪裡顧得上?
她此前剛被鶴昭昭羞辱了,現在是好不容易的反擊機會,自然輕聲說:“知道了爹爹,桃夭都聽您的~”
“身為侯府嫡女,我可是您的血肉至親,某些人就是再有身份,說到底也不過是乾女兒……”
“既不是親生,人家又怎會真心待她~”
看似是聽了平南侯的話,但她還是迫不及待又拿出了一根簪子,如獲至寶——
太漂亮了!
這些頭麵並不輸給她前世做皇後所得!
“小人見過郡主,郡主萬福金安。”千寶閣的錢老闆微笑著上前去行了個禮。
郡主……?
桃夭麵色一僵,她愣了一下,“我、我不是郡主呀,老闆您是否認錯人了?”
“不是郡主?”錢老闆的臉色一下就變了,“老天,你不是郡主在這兒亂碰什麼東西?是你的東西嗎,你就亂摸!”
“若是弄壞了,你賠的起嗎?”
話音剛落,千寶閣那些早就在看戲的客人們忍不住大笑起來。
太好笑了……
這姑娘在那裡嚷嚷半天,結果根本就不是她的東西。
“對、對不起……”桃夭臉色發白,“錢老闆抱歉,興許是我搞錯了,我爹爹準備的驚喜,大抵還冇到吧。”
罷了。
這些東西即便不是爹爹為她準備的那一批驚喜,但也不會差勁的。
彆說是這些精美的頭麵了,鶴昭昭這輩子都不會擁有一根像樣的髮簪!
燼王府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你爹爹?算了。”錢老闆懶得跟這姑娘掰扯。
今日最重要的,就是燼王!
外人都說燼王瘸了殘廢了,對他的態度或奚落或嘲諷,可他一直都無比尊敬燼王!
若非是燼王此前殺神之名在外,徹底殺絕了旁國的狼子野心,即便是燼王殘疾了也不敢貿然進犯,封國哪兒來的國泰民安?
所以聽聞燼王為了郡主親自出府,還來到他這千寶閣定製了這麼多珍寶,他便“愛屋及烏”,對那位神秘的郡主也十分尊敬。
結果這姑娘不是??
浪費他的表情!
不過也最好不是。
這桃夭的品行實在是太差!壓根不配做他心目中大英雄的女兒!
“請問元昭郡主在何處?”錢老闆又畢恭畢敬的詢問道。
竹影帶著鶴昭昭上前,“錢老闆,這位便是元昭郡主,還請您留心記住她的模樣,日後燼王大抵會常常帶她前來購置頭麵。”
錢老闆大喜過望,立刻熱情的打招呼,“是是是。”
“元昭郡主長得真漂亮啊!小人記住您了。”
“日後咱們千寶閣什麼時候上了新品,有什麼好的,都優先送到王府來問問郡主~”
“不必客氣!您的父親乃是燼王,小人做的東西能哄得他閨女開心,這也是小人的榮幸啊!”
這番話說的十分漂亮。
給足了鶴昭昭麵子。
在場的眾人都驚呆了。
“什、什麼……!這些東西竟都是給鶴昭昭的,此前那桃夭也好意思一直挖苦人家。”
“燼王自從出事後就變得陰晴不定,封國人都怕他,冇想到竟會如此寵愛這位郡主。”
“哇塞,誰是跳梁小醜我不說,剛纔還在那裡顯擺,喲喲喲~我爹爹送的~~哈哈哈,太好笑了。”
“……”
這些聲音落入桃夭的耳朵裡,讓她的臉色難看極了!
什麼……
這燼王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了?這不可能!
“應該是搞錯了吧?老闆,燼王怎麼可能會給鶴昭昭賣這些東西呢?”
“她配嗎??”
隻是這質問聲剛落下,門口就傳來燼王冰冷的聲音。
“本王的女兒,配得上世上一切最美好的東西。”
“昭昭若要摘星攬月,本王也會竭儘所能送到麵前。”
燼王坐在輪椅上,被侍衛們推入房間。
男人一席玄衣,似水墨畫中走出來的豐神俊朗的仙君,舉手投足之間滿是威嚴,狹長雙眸裡浸染肅殺氣息,讓人不敢小覷。
“爹爹……”鶴昭昭紅了眼眶,她快步走到鶴禦川麵前,伏在他的大腿上。
即便燼王終日坐在輪椅上,可昭昭在他的麵前永遠是低於他的姿態。
昭昭,真的是個心思很細膩的女孩子。
這樣好的昭昭,很是那群人怎會不珍惜呢?
“爹爹在。”鶴禦川看到昭昭眼眶泛紅,一顆心瞬間像是被人用力揪著那般難受,“誰欺負了你?”
“誰敢欺負本王的女兒?”
一席話,冰冷徹骨,伴隨著無儘的壓迫感落下。
千寶閣所有人都跪下了。
“參見燼王!”
“參見燼王——”
一聲聲畢恭畢敬的尊稱響徹千寶閣,所有人都彷彿在此刻重新回憶起了十年前的燼王的無上威儀!
是啊,那可是聖上曾予以厚望的儲君啊……
那可是殺得十國不敢生出半點野心的殺神啊!
所有人都顫抖著匍匐在那道身影麵前,即便是此人依舊坐在輪椅上。
他們心頭恐懼的同時也很惋惜。
可惜燼王……這輩子就隻能坐在輪椅上了。
桃夭更是麵色一僵,她根本不想跪!
可一旁的平南侯卻直接將她拽了下來,“桃夭,跪下,這是我們惹不起的……”
不得不說,在這一刻桃夭感受到了權力的滋味。
她前世本就是皇後,權利已經到頂了。
這輩子跪在人前,才發覺自己對鶴昭昭也能生出幾分嫉妒來……
沒關係,侯府馬上就能崛起了。
桃夭正這麼想著,她的頭頂卻落下了竹影的聲音,“桃夭,你方纔用我們家郡主的東西,還真是十分自然啊。”
“不過,竹影並不意外。”
“畢竟桃夭這位侯府嫡女,生來就喜歡搶彆人的東西。”
“搶頭麵,搶爹爹,搶兄長。”
“嘖……”
這番奚落,毫不留情麵的,將桃夭的尊嚴踩在了腳底!
可她哪裡知道,這纔剛開始。
燼王挑眉,“哦?”
“錢老闆,本王的郡主不要彆人碰過的臟東西。”
“那雙玉鐲與髮簪都不要了,其餘的結賬吧。”
“是。”錢老闆點頭,隨後走到平南侯麵前,“平南侯,你這閨女真是不懂規矩,攪渾了我這好端端的生意。”
“養不教父之過,今日你把這對玉鐲跟簪子買下來,就算過去了。”
“玉鐲一百兩黃金,簪子就收你三十兩黃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