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何秘書的話。
孟國華?原本放鬆的眼神,瞬間重新凝聚,目光?沉沉地壓在我身上:“小何說的……不是冇有這種可能,方覺明有試圖拉攏過你嗎?或者,給過你什麼暗示?”
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忙脫口而出:“冇有,他是那種絕頂聰明的罪犯,很清楚我這種人不可能被拉攏。”
說完,我乾笑了幾聲,試圖緩解我的緊張:“再說又不是拍電影,他一個反派,非得拉攏我……”
孟國華麵帶笑意地看著我:“別人我不敢保證,但小莊的人品,我隻能說個‘好’字,因為你出生在富裕家庭,從小錦衣玉食,又接受過精英教育。”
“他方覺明即便是想策反你,也拿不出策反你的籌碼,我更想不出,你會因為什麼利益,而動搖自己的立場。”
說著,孟國華話鋒一轉,像是在警告我:“但是呢,咱們不管做人還是做事,都要注意一點,不要給別人落下話柄。”
“有什麼敏感的情況,必須?及時、主動地彙報?,避免一些不必要的誤會和麻煩。”
“別說你們,連我自己都在時刻注意,不僅大錯不能犯,小錯……也得儘量避免,因為人要修身,要克己。”
“我們要時刻分析自己的不足,總結過往的經驗,才能為將來……打下更紮實的基礎。”
我一邊聽著,一邊點頭哈腰:“是,我會時刻謹記您的教誨,畢竟這都是我平時很難聽到的金玉良言。”
何秘書甚至拿著筆記本在那兒記錄著,像是聽課做筆記的學生,還時不時送上一記馬屁:“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這些話不光是在指導我們做事,更是在指導我們的人生道路。”
孟國華笑著擺擺手,目光又轉向我,再次變得嚴肅起來:“方覺明及其背後的公會,對社會危害極大,至今還逍遙法外,我們不能任由他繼續猖狂。”
“可是,時間已經過去半年多了,你們這邊,好像一點進展和訊息都冇有。”
我垂下頭,腦子飛速運轉也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話。
跟領導彙報的時候,永遠不能談論什麼客觀因素,因為領導隻看重結果。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窘迫時刻,何秘書放下了筆,拿起茶壺,?自然地?為孟國華續上半涼的茶水。
他用匯報工作的語氣說道:“其實關於方覺明的線索,最近……我這邊倒是收到一點小道訊息。”
孟國華?眉梢微?,顯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我也?猛地抬起頭?,目死死盯著這個‘死而復生’的男人。
“楓城那邊有一家會所,‘錦繡華庭’。”
何秘書不急不緩地說著:“據一些訊息傳回來,那家會所……有可能是方覺明一個相當重要的據點。”
孟國華的身體?微微坐直?了些,他?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輕輕一點,示意對方繼續。這個小動作,已然表明瞭他對此事的?重視?。
何秘書放下茶壺,身體微微前傾,顯出彙報的專注:“這家錦繡華庭,目前隻開了五年時間,但有意思的是,它所在的那棟建築,在過去整整?三十年?裡,一直開的就是會所,前後換過五任老闆,會所名字也改了五次。”
孟國華?眉頭皺起,露出思索的神情?:“三十年一直開的是會所,?聽起來是有些蹊蹺?……但?具體?可疑在哪兒?”
何秘書?立刻接道:“可疑之處在於,?除了工商登記那邊有這前五任老闆的資訊,在公安的戶籍係統裡麵,卻根本查不到他們的任何底細,他們所登記的家庭住址以及其他資訊,?經覈實,全是假的。?”
“這五個人……就好像是憑空冒出來,又憑空消失了一樣,根本冇留下一丁點真實的痕跡。”
孟國華?身體驟然前傾?,?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你的意思是,這前五任老闆,包括現任的這個老闆,很可能……是同一個人?這六家會所,本質上……是同一家?”
何秘書點著頭:“冇錯,我已經安排人去調查了一下,橫跨三十年的時間,現任老闆依然是個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且極少公開露麵。”
“所以我個人認為,這家會所極有可能是方覺明的重要據點之一,甚至他本人也很可能經常在其出入。”
“?此外……?”他?補充道,語氣更沉?:“我查過楓城近十幾年的失蹤案記錄,?無論是總數,還是其中年輕人的比例,在周邊城市當中都高得異常。?”
孟國華聽完,?陷入了長久的沉思?,?手指無意識地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語氣已轉為高度重視?:“?這確實非常可疑?,如果這真是方覺明的重要據點,?我們或許真有機會抓住他。?”
“隻是……這個人過於狡猾,?如果動用常規警力,恐怕警車一開出單位,他立刻就會聞風而逃。?”
何秘書?聞言,立刻抬起手,朝我的方向示意??:“?這件事,可以直接由莊老闆去辦,我們這邊?提供一些必要的協助。?”
就在他抬手示意的瞬間,我?清晰地看見,他臉上有一抹極快閃過的冷笑?。
那一瞬間,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住。
?此時此刻,我已經無比確信,他肯定知道我昨晚對他做了什麼!
?可是……他為什麼不當著孟國華的麵揭穿我呢?
他為什麼不告我狀呢??
?他想對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