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心妄想 078

如果我真的變了那可能會變得像你

雖然案發現場淩亂，但畢竟是江稚彌絞儘腦汁寫出來的東西。霍明衍伸手，真的接過了這份計劃。

首先領取結婚證的地點定在了國外一座小島上，江稚彌連忙站起來，倚著男人的肩膀唸唸有詞：“這是我在網上找的，我們就去這裡結婚。”

“他們要求最少，手續一下子就辦好了。”

見霍明衍不吭聲，江稚彌去拿手機，熟練地點開機票購買介麵：“航班我也看好了，既然你不吭聲我就當你默認了。”

長久的相處，江稚彌大抵瞭解了不說話的霍明衍，他傳達的沉默中想表達出來的內容。

幾分鐘的時間，江稚彌成功購下了兩張機票。他眉開眼笑地仰起臉，“啵”的一下親在了霍明衍的側臉。

然後江稚彌步伐輕飄飄的，像一隻小蝴蝶一樣飄走了。

“喵喵喵。”妹妹踩著兩枚鑽戒，越過男人的腳背，貓貓蟲似地跟在了江稚彌身後。

航班時間在明日下午，冇過多久霍明衍便聽見臥室裡傳來乒乒乓乓收拾行李的聲音。

『2025W11苼06瀾』

既然決定好了婚期，那三天的時間怎麼夠。

隨即霍明衍撥通了助理的號碼，向他簡單通知從明天開始的蜜月之旅。

這會兒陳維池還坐在總裁辦公室，助理就站在他身側，從聽筒中陳維池隱約聽到了霍明衍的安排。

“什麼什麼！”在沙發上眯覺的肖霽賢被這陣動靜吵醒，直著眼走了過來，“明天他就去結婚了嗎？”

“如果冇有特彆重要的事情不用給我打電話。”假如不是霍明衍一貫平靜冷淡的腔調，光聽這些蠻不講理的言論還以為江稚彌在跟他們聊天，“給我打電話我也不會接。”

通話短暫結束，剩下仍然在加班的三人互相對視。肖霽賢絕望地悲鳴，跨過一整張辦公桌一把抱住了陳維池。

“阿池——”絲毫不誇張的講，為了好友的幸福，他們這三個人已經同霍明衍一起連續加班一個月了，“我想我的人生真的完蛋了——”

幸虧助理機靈，後跳一步險險躲開了肖霽賢的衝擊。

而倒黴的陳維池即使被這麼抱著，也完全冇有翻臉的意思。

他拍了拍對方的背，溫聲安慰：“你剛應酬回來，今晚喝太多了。”

“早點回家休息吧，不用等我下班。”

肖霽賢垮著一張臉埋怨：“你是嫌我喝了酒嘴巴臭嗎？”

“當然不是。”陳維池情緒穩定極了，撇頭的動作卻很果斷，“我怎麼會嫌棄你呢。”

-

月亮西沉，時間轉眼來到了第二天。

錦市機場登機處，霍明衍和江稚彌辦理好行李托運，前往登機口。

長途航班枯燥乏味，不過這是江稚彌第一次坐飛機，看什麼都新鮮。

昨晚買機票的時候霍明衍忘記留意，登機的時候才發覺江稚彌買的是經濟艙，於是立刻升了艙。

商務艙更靜謐了，飛機穿透雲層。江稚彌扒著窄窄的舷窗，目不轉睛地望著外麵層層疊疊的雲朵。

坐在他們旁邊的是一對外國母子，方纔格外熱情的同他們打招呼。

四五歲的小孩子直言直語，用貧瘠的英文詞彙一直誇江稚彌cutecute。

航班的飛機餐比想象中的好吃不少，江稚彌吃得不多但胃口不小，自己吃著西餐還眼巴巴地瞥著霍明衍那邊的中餐。

偷看次數多了霍明衍把桌上的餐盤推過來，又拿來菜單，讓江稚彌再點些想吃的。

江稚彌伸過來筷子夾了幾根菜葉，再接過菜單。他對著菜單研究半天，小心思很多的腦袋迅速轉動起來。

“哥哥。”江稚彌瞅著菜單上天花亂墜的菜名，挨著男人的手臂與他咬耳朵，“我覺得我真的快要完蛋了。”

霍明衍垂著眼眸，冇猜出來江稚彌又冒出了什麼鬼靈精怪的念頭。

“我發現跟你在一起越久，我變得越來越挑剔了。”原來江稚彌也察覺到了自己的變化，隻是他的反省聽上去冇多少誠意，“這該怎麼辦呀。”

這下霍明衍接收到江稚彌的潛台詞了，他抬手捏了捏江稚彌的臉頰，繼續遷就江稚彌的任性：“想吃什麼就點，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秉持著不能浪費食物的基本原則，江稚彌揚著笑臉接著跟霍明衍商量：“哥哥你答應了噢，我吃不完你會幫我吃。”

霍明衍自然答應得乾脆。

隻可惜江稚彌得了便宜還要賣乖，捂著臉輕聲埋怨霍明衍縱容的姿態：“哥哥，你總是讓我隨心所欲，又那麼聽我的話，是不是不太好呀——”

男生抑揚頓挫的語調實在太有趣了，霍明衍不動聲色地挑了下眉，應和著江稚彌的想法。

“那怎麼辦。”霍明衍借用了剛纔江稚彌說過的話，很快把問題拋了回去，“那我也要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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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即將新婚的情偶經過了25小時的旅程，順利落地小島的機場。

落地時間為當地清晨六點，氣溫和錦市接近，所以乘客不必再增添衣物。

在飛機上江稚彌睡得並不好，再者因為時差和心情，江稚彌睡得斷斷續續，精神免不了焦慮起來。

一焦慮江稚彌就顯得很急切，一下飛機他們立即前往機場出口。

江稚彌提前聯絡過租車公司，兩方成功會麵，江稚彌看著租車人員背後那輛二手山地越野車，忙不迭打開了車門。

不遠處霍明衍還在跟租車公司的人溝通些什麼，江稚彌比較著急，放下車窗催促霍明衍快點上車。

註冊結婚的長官辦公室距離現下的機場有幾十公裡的距離，江稚彌收到的郵件告知不需要結婚預約，現場排隊就可以。

然而江稚彌害怕出現差池，當然想早點到那裡。

告彆租車人員，霍明衍坐上了越野車的駕駛位。江稚彌趕緊繫安全帶，指揮霍明衍快快開車。

越野車啟動的聲音猶如猛獸轟鳴，終究是二手車，車輛的效能不像江稚彌習慣的那些豪車。

霍明衍慢慢踩下油門，車窗外的景物緩緩向後倒帶。

慣性令江稚彌下意識往後仰，他牢牢抓住了車門。越野車開出五十米突然一個急刹車，後排的行李箱叮呤咣啷全部砸上了前排的車椅。

江稚彌抱著腦袋縮成一團，等到耳畔吵鬨的聲音停止，江稚彌才驚慌失措探出了腦袋：“怎麼啦怎麼啦！”

視野中霍明衍仍舊冷靜，他伸出手去撥越野車的檔位，低聲告訴江稚彌這個驚天大計劃中發生的第一個意外：“車子熄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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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時間能把任何銘記的回憶沖淡，可是江稚彌認為即便過了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他依舊能記住結婚這一天發生的一切。

這一天小島的天空明亮得耀眼，江稚彌站在嘈雜的機場，拖著行李氣急敗壞地打著電話。

租車的工作人員早已不見了蹤影，不用猜江稚彌準是碰上了當地不靠譜的黑心公司，專門欺騙外國人的錢。

好在霍明衍也習慣了江稚彌時不時製造出來的意外。

正好機場出口到處都是中介，霍明衍拿出幾張紙鈔問了一兩個人，立馬就有一個憨厚的大叔接下了這筆生意。

霍明衍讓他幫忙看著這輛壞掉的越野車，再把租車公司的號碼抄給他，讓大叔每隔十分鐘打一通電話，直到對方接電話為止。

江稚彌顯然冇想到自己第一次出國就被騙了，他惱怒地去摸男人的衣兜，再摸出來一遝紙鈔使勁塞到大叔手中。

大叔驚訝地看著這個外貌甜美的東亞男生，聽到他氣鼓鼓命令自己一定要打通公司的電話，叫他們把這輛破車拖走！

隨後兩人坐上了一輛uber，司機看過地址，爽快地前往目的地。

剛剛在越野車上又滾又爬，江稚彌低頭看了看自己臟兮兮的手心，沮喪地直髮脾氣：“本來我們還可以開車去看火山和冰川，現在我的計劃全被打亂了。”

霍明衍卻感覺這不算什麼，反正和江稚彌在一起，假若那些風景冇有江稚彌的陪伴也會變得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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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出現了驚天大計劃中的第二個意外——uber行駛了大約四十分鐘，居然在離終點幾百米的地方忽然拋了錨。

司機下車，氣憤地踢著癟掉的輪胎破口大罵。江稚彌腦袋靠著車門，連生氣的力氣都冇有了。

人生中如此重要的一天竟然那麼不順利，江稚彌用力地眨了眨眼睛，這回真的受不了了。

他付好車錢跳下車，一手拖著行李箱一手牽住霍明衍，不管不顧地朝目的地跑去。

再後來那麼不重要的細節漸漸模糊起來。

經曆了這幾個壞心情的意外，江稚彌氣喘籲籲終於到達了那間非常莊嚴的辦公室。

雙方遞交上準備好的材料，工作人員身披黑色綬帶，用當地語言念出了莊重的結婚誓詞。

江稚彌聽不懂他們的語言，但能看得懂周圍工作人員臉上洋溢位來的笑容。

長官把那份薄薄的結婚證明，連帶一束捧花交到了新人手中。

江稚彌愣愣地望著那束捧花，在陣陣歡呼聲下，怦怦直跳的心臟倏地安靜了下來。

此刻江稚彌異常狼狽，身上的毛衣在長途旅程中變得皺皺巴巴。

他們不像彆的新婚伴侶換上嶄新的服裝，特意裝扮前來赴約這場意義深重的儀式。

彼此的結婚戒指都還放在行李箱裡，本來這時候還有一個交換戒指的儀式，他們也冇來得及完成。

“哥哥。”江稚彌欲言又止，含含糊糊地小聲再喊，“霍明衍。”

同樣是意義非凡的這瞬間，身旁的男人用指腹輕輕擦去江稚彌臉側沾上的灰塵。

他捉住了江稚彌伸過來的手，感受到了江稚彌手心滲出來的汗水。

因而霍明衍靠近，麵不改色地在江稚彌耳邊說了些什麼。

浪漫的氛圍頓時消散，江稚彌困惑地抬頭，轉臉看過來：“……你說什麼？”

得償所願或許就是這樣的場景了，霍明衍看著還在懵懵懂懂的江稚彌，隨口破壞了那麼熱烈的畫麵。

“很想跟你做/。”男人的語氣寡淡，漫不經心的眼神彷彿在跟江稚彌聊今日的天氣，“可是一想到要在這麼多人麵前強/你，好像又有點捨不得了。”

在場的工作人員同樣不懂這對同性伴侶的語言，他們卻能看見原本耳鬢廝磨的新人轉眼僵住了表情。

——由於身高的劣勢，那個長相精緻的男生惱怒地扯著愛人的衣袖，憤憤地想捂住對方英俊的麵容。

另一邊的攝影師疑惑地瞧著忽然混亂的情形，冇有忘記本職工作，火速轉起了鏡頭。

“哢嚓哢嚓”，快門聲響起。

在莊重的儀式、長官的祝福下，他們又見證了一對新婚摯愛的人生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