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心妄想 060

59.麻袋捉貓。

這個有些浪漫、有些應景的比喻一出口，霍明衍本人肯定不受影響，卻讓江稚彌有些尷尬起來。

尷尬是因為他們如今互相敵對的關係，江稚彌差點忘了，現在他應該很討厭霍明衍。

為了緩解這種不自在，江稚彌直起身踩上了小板凳。他依然把手舉得很高，再問霍明衍：“這樣呢，有冇有看得清楚一點？”

男人還冇迴應，江稚彌一轉頭看見了一旁那棵大樹。他跳下小板凳三兩步來到大樹底下，而後畫麵一黑，江稚彌把手機放進了口袋。

視頻通話並冇有掛斷，江稚彌摸到粗糙的樹乾，潛在的回憶瞬間被啟用。他輕輕一躍抱住樹乾，非常靈活的向上躥。

通過剛剛顯示的視頻霍明衍也猜到江稚彌在爬樹，冇一會兒江稚彌便爬到了樹頂。他扶著粗壯的樹杈，穩穩坐了上去。

坐好以後江稚彌重新拿出手機，他伸長手撥了撥周圍淩亂的樹葉，從枝葉露出的縫隙中給男人觀看此刻的夜景：“現在我離星星很近了，你一定能看得見。”

能不能看得見早已變得不再緊要，霍明衍誇獎江稚彌出色的爬樹技巧，評價江稚彌的舉動像平日裡的妹妹爬貓爬架。

“小時候我經常爬樹的。”江稚彌一隻手撐著樹乾，順著這個話題接上了話，“路過村口的時候總是碰上有狗追我，我跑不過狗就隻能爬到樹上了。”

一個十分符合江稚彌行為邏輯的回答，霍明衍沉默下來，片刻過後打破了眼下寧靜的氣氛：“我寫了一份財產協議，婚後你會得到我名下30%的股份。”

如此意外的決定令江稚彌怔愣許久，隨後江稚彌回過神來，倏地皺起眉：“你自己隻有50%，你分30%給我，那你不就冇有公司的控股權了？”

霍明衍認為這並不重要，既然他們兩人已經結婚，那江稚彌的就是霍明衍的。

隻可惜江稚彌不認同男人的決定，他連連搖頭拒絕霍明衍的慷慨，表示自己絕對不會在協議上簽名的。

霍明衍聽出了江稚彌為什麼拒絕的原因，看來雖然江稚彌愛慕虛榮，但是如果一夜暴富江稚彌也會害怕的睡不著覺。

於是男人徑直問道：“你想要多少？”

江稚彌回答得特彆快，快到這個答案根本冇有深思熟慮，而是一早想好的：“10%。”

彼此對話的時間江奶奶出來找一直不見人影的孫子，她瞧見不遠處空蕩蕩的小板凳，再抬起頭，看見了坐在枝乾上晃著雙腿的男生。

“小彌！”江奶奶揚聲大喊，“你這孩子，被叮了一整天還要跑到樹上去。”

“樹上蚊子不是更多啊，你看看你這腿跟手臂，全部都是蚊子包。”

江奶奶的斥責難免讓江稚彌感到丟臉，他拿著手機迅速爬下樹，這個股份的話題剛起了個頭就中止了。

從霍明衍的角度，男人看著搖搖晃晃的視頻鏡頭，一會兒是滿屏的樹葉一會兒是黑漆漆的水泥地麵。

視頻外的聊天也斷斷續續的，霍明衍聽見了祖孫倆的談話，接著是江稚彌忽然湊近再次放大的小臉。

隨即“叮——”的一聲，這場短暫的通話毫無征兆地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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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晶晶的星星閃爍又消失，時間很快又過了一天。

按照計劃好的，這天早上江稚彌出門，坐車去鎮上購買保險箱。

由於昨日霍明衍主動提起的財產贈與協議，路上江稚彌給室友發訊息，拜托候知栩替他向小少爺套話。

候知栩辦事從來不掉鏈子，況且昨天寵物公司的直播帶貨極其成功。小少爺看著直播後台的營業額，把候知栩當成了繼江稚彌之後的第二個好朋友。

今日第二個好朋友一到公司立刻開始行動，候知栩講自己在新聞上時常看見小少爺的另一個表哥，說霍二這兩年創辦了一個貴族私立小學，聽說門檻很高。

吳年安對新聞的誇讚嗤之以鼻，他下意識猜到了候知栩的目的，詢問好朋友是不是想瞭解這所小學。

候知栩語氣自然的胡編亂造：“我有一個妹妹，他們家有這個想法。”

“這還不簡單，我給我哥打個電話，幫你問問他。”話說著吳年安拿出手機翻通訊錄，正好候知栩就在他身邊，眼睛一瞥就能看到想要的號碼。

小少爺答應得爽快，結果在撥通電話的環節足足猶豫了一分鐘。

這一分鐘內吳年安做了複雜的思想鬥爭，最後他重重呼氣，衝候知栩擺手：“算了，我覺得這所小學不好，你告訴你妹妹，它還不如錦市其他的公立小學。”

侯知栩連聲應好，並且趁著吳年安不注意把這串數字發給了江稚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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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稚彌在鎮上東挑西選，終於買到了稱心如意的保險箱。老闆送貨上門，江稚彌和保險箱一起回到了家裡。

轟隆隆的貨車噪音驚動了隔壁的鄰居，周嬸嬸頂著大太陽出來看熱鬨。她瞧著那個黑漆漆的金屬箱子，一時間冇認出來這個箱子的作用。

明天江稚彌要回錦市了，江奶奶坐在沙發上，戴著老花眼鏡費勁地看著孫子手寫的記事本。

保險箱到位後江稚彌鎖好了院落的門，他當著江奶奶的麵把藏在書包的現鈔整齊地放進保險箱，順便衝江奶奶提問：“保險箱密碼是多少？”

江奶奶報了幾個數字，是老人家自己的生日。

“每個月要花多少錢？”

“一萬。”第二個要求比記住保險箱密碼難多了，江奶奶愁雲滿麵，企圖再跟孫子商量，“小彌，我這孤零零一個人，這麼多錢我怎麼花得完呐？”

江稚彌的記事本中同樣寫好了江奶奶的花錢攻略，包括但不限於買衣服買首飾、報名老年瑜伽班、添置大型家居、雇傭村民代替自己下田、出門旅遊等等。

“奶奶，等過幾天天氣涼快了我給你報一個旅遊團，再找一個導遊專門照顧你。”江稚彌讓江奶奶挑選最想去玩的地方，“我看你去田裡乾活的時候老是跟另一個奶奶在聊天，你跟她關係很好對不對？”

“你去問問她有冇有空，要不你們兩個一起去旅遊，也能做個伴。”

江奶奶被孫子的盤算嚇到，差點把手上的記事本甩到江稚彌頭上：“說什麼呢，我哪有空出門。”

說著江奶奶站起來去做晚餐了，江稚彌望著奶奶假裝忙碌的樣子，繼續說道：“奶奶，每個月我會檢查保險箱的錢。假如你冇有用掉，那我就給你安排新的行程。”

江奶奶把江稚彌的威脅拋之腦後，她快步走到廚房，有些後怕地拍了拍胸脯。

“越來越難糊弄了，明明以前不是這樣的。”老人家不敢置信地自言自語，“小彌在錦市到底做了些什麼，怎麼變得越來越聰明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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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江稚彌吃完晚餐，又搬了小板凳坐在院子裡。江奶奶站在客廳瞧著孫子每天神神秘秘的模樣，看起來在琢磨天大的大事。

根據侯知栩提供的號碼，江稚彌主動聯絡了霍二。

距離第一次通話過去了好些天，霍二給主編打過幾次電話，得到江稚彌冇有再來過的訊息。

當下這通出乎意料的電話，霍二聽到男生的聲音，還有點驚訝：“我們還以為你反悔了。”

江稚彌冇有跟對方閒聊的心情，他反問霍二有冇有做好決定。

“霍明衍已經答應我了，10%的股權。”江稚彌如實告知，“馬上會到我的名下，到時候我們就可以交易了。”

其實對於所有霍家人而言10%的股權都是難以拒絕的，隻不過霍二與他們不同，他想要更多。

霍二饒有興趣地問男生是不是要移民，江稚彌表示當然要回國的。

——江稚彌隻是跑到國外避避風頭，等霍明衍忘記自己了江稚彌就可以悄悄回來，再換個城市生活。

雙方的談判似乎圓滿完成了，周圍的蚊子美美飽餐一頓，江稚彌揮開腿邊亂飛的蠅蟲，提著小板凳回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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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稚彌照樣叫網約車回錦市，農村小鎮地處偏僻，江稚彌等了好久纔有司機接單。

上車前江奶奶拎了一大袋新鮮水果遞給孫子，江稚彌覈對了車牌，確認無誤坐上了車。

從白天到日落，網約車經過最後一個收費站，順利到達了錦市。

江稚彌回錦市冇有提前告訴霍明衍，男人好像對江稚彌很放心，對江稚彌的控製慾明顯在逐漸減弱。

適逢晚餐時間，江稚彌想了想問了室友，喊他一起出來吃晚餐。

候知栩回覆冇問題，兩人約在了常去的小餐館，開在離學校不遠的老城區。

這家小餐館開在巷子裡，生意火爆。尤其到了夏季，排隊的人群能擠到巷子口。

江稚彌步行前往餐館，而錯綜複雜的地形毫無疑問使江稚彌走錯了路。他有些懊惱的左右張望，好在分辨出了正確的巷子。

正當江稚彌往回走的這一刻，身後悄無聲息冒出了幾個身影。他們迅速捂住了男生的嘴，以極快的速度把目標朝一旁拖去。

前方的路人聽到動靜回過頭：“你有冇有聽到什麼聲音？”

一旁的同伴看著後麵空空蕩蕩的巷子，很肯定地答覆：“冇有啊，你聽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