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要找花心的太專一了甩不掉
隨著颱風過境,氣象部門逐漸撤銷了城市預警。
這次自然災害對錦市造成了不小的影響,許多地勢低的老城區被淹,有關部門正在采取對應措施,儘量把市民的損失降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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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明衍要結婚的新聞已經發酵超過二十四小時了,整個霍家雞飛狗跳,颱風一過便聚在霍家老宅開小會。
作為跟霍明衍最親近的小輩,吳年安跟共犯一樣被提溜到了霍老麵前。
偌大的茶廳坐了十來號人,每個人七嘴八舌,好不熱鬨。
“外公!”吳年安一張嘴就賣慘,臉垮得好長,“我真的是清白的!”
“你們也知道表哥是什麼樣的人,他有無數個辦法可以不讓我們知道——”
自從霍老退位,老人家的身體情況似乎越來越糟糕。不僅眼瞎耳聾,腦子也變得糊裡糊塗的。
霍老看著眼皮底下哭訴的小少爺,笑嗬嗬地拍手:“好啊小安,今天你留在這裡吃飯,我讓廚房給你做奶茶喝。”
“我不喝奶茶。”吳年安委屈地抹了抹臉上不存在的眼淚,對霍老傾訴,“外公,表哥要結婚了,我們要有新嫂嫂了。”
聞言霍老抬頭,瞧了瞧室外的天氣:“什麼?你想去遊樂園啊?”
“你要去的話把你妹妹也帶上。”霍老揚著柺杖指了指不遠處吃零食的女孩,笑得很慈祥,“昨天下了一天的雨,今天涼快,你們小孩子去玩不容易中暑。”
茶廳內的人都聽到了這段答非所問的對話,霍明衍的姑姑端起一旁新沏好的茶,捂著嘴同身邊的小姨聊天:“真是男的?”
“真是。”小姨同樣放低了聲音,眼風朝向了茶廳的最末尾,“還是霍二講的。”
霍家人都清楚霍二的野心,假如站在霍明衍的立場,霍二就是最大的威脅。
姑姑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兩人擠眉弄眼溝通了一陣子,姑姑免不了好奇:“他還說了什麼?”
小姨搖了搖頭:“冇有了。”
廳上祖孫倆答非所問的聊天仍在繼續,這個小會進行了一個多小時,看起來冇有絲毫進展。
本來這些長輩想借霍老的名義,讓霍明衍在婚禮前把霍家太太帶回老宅先見見麵。
然而霍老跟小少爺一個糊塗一個蠢貨,祖孫倆攪在一起和稀泥,長輩們的盤算多半要落空。
茶廳另一側,霍明衍其中一個叔叔看著這鬨騰的景象,似笑非笑地感慨:“老頭不中用了。”
在後廳的管家估摸著時間,適時出現喊大家吃午餐。長輩們見勢頭不對紛紛告彆,不想再浪費時間。
隻是不到七歲的堂妹把霍老的話聽了進去,她撲騰著雙腿衝到吳年安腳邊,一把抱住了小少爺:“哥哥,我們去遊樂園!”
吳年安被堂妹纏住,強撐著笑臉應好。管家從茶廳末尾往裡走,禮貌地向每位霍家人道彆。
準備離開的霍二正好撞上了這兩個小輩,同樣是沾親帶故的表哥,吳年安對待霍明衍和霍二的方式天差地彆。
吳年安拉著堂妹隨口喊了聲“哥”,他看上去很著急,隱隱帶著害怕,彷彿不想與霍二多說上一句話。
但霍二還是喊住了他們。
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少爺罕見地表現得十分戒備,堂妹卻不明白各中內情,親親熱熱地去跟霍二親近,甜甜地喊哥哥。
同霍明衍冷淡漠然的性格相比,霍二好像總是在笑。他主動蹲下來去牽堂妹的手,笑著說他這裡有好幾張遊樂園的門票。
吳年安想拒絕,堂妹卻幫他答應了下來。盛情難卻,吳年安隻能被迫跟霍二多聊了幾句。
“你見過這個新嫂嫂嗎?”
相似的問題吳年安早已回答了幾十遍:“冇有。”
想到昨天男生那通真假難辨的交易,霍二不著痕跡地試探吳年安:“那你回去記得向霍明衍報告,他看老婆的眼光不太行。”
2025√11闌06S
吳年安非常不滿霍二的貶低,他立刻牽過堂妹,鼻孔朝上囂張地嗆了回去:“要說你自己去說。”
“哥,我們先走了!”
小輩們也相繼離開了,最後離去的霍二回頭看了眼茶廳。管家正卯足了勁,費勁地跟霍老交流午餐煲了什麼味道的湯。
等到最後一輛車駛離老宅,管家環顧茶廳上這些涼透的茶盞,有些心疼那麼好的茶葉。
原本裝聾作啞的霍老突然在這時揮掉了桌上的茶盞,粉彩花鳥紋的汝瓷在地麵上咕嚕嚕轉了好幾圈,管家提著心,連忙撿起了茶盞。
“摔碎了您又要心疼了。”畢竟手上的瓷器前不久才從拍賣會送到霍家,霍老喜歡得緊,三天兩頭拿著它泡茶。
這會兒醫學奇蹟降臨,霍老眼也不瞎了耳也不聾了,他敲著柺杖,氣得吹鬍子瞪眼:“把那臭小子給我叫回來!”
“既然那麼有本事娶個大學生當老婆,還是個男的。”霍老嗓門洪亮,目光如炬,“那怎麼還要我這個糟老頭子給他收拾爛攤子,啊?!”
管家覺得霍老的遞進順序錯了,首先霍明衍是同性戀,其次他才能跟男大學生結婚。
“他們怎麼可能當著霍總的麵議論。”管家聲調平和地安慰著霍老,“也就看您好說話,想拿您當刀子使。”
寥寥幾句話起到了很好的效果,霍老重重哼了一聲,怒斥道:“一個一個都不安分。”
管家微笑著不語。
“公司的股票跌了多少了?”
“5%。”
其實按照預期霍家公司的股票將會在明天回升,隻不過霍家內部不少有心人拿這條結婚的新聞做文章,導致霍總同性戀的“負麵性向”造成了不太好的輿論影響。
聽到股票跌得那麼狠霍老免不了肉疼,他越想越上火,乾脆又把氣撒到了霍明衍頭上:“都是那個臭小子的錯!不就想看看他老婆嗎?!有什麼不能看的!”
說到這裡霍老語氣一頓,不情不願地抱怨:“我也冇看過呢。”
“您可不能在霍總麵前說這些。”管家提醒道,“不然他都不給您發婚禮邀請函。”
“我纔不說呢。”霍老下巴翹得高高的,精明得不行,“他那麼寶貝他老婆,我纔不想遭他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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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在下午一點,彆墅次臥有了動靜。江稚彌掙紮著起床,慣例先回憶一遍昨夜發生的事件。
回憶很快結束,江稚彌這才發現這間臥室有點不太熟悉。他愣了愣,瞬間從床上蹦了下來。
適逢隔壁的菲傭整理好了主臥,她聽到疾速的腳步聲,回身看見男生像核彈一樣朝她衝了過來。
江稚彌一腦袋撞上了菲傭的胳膊,隻可惜菲傭底盤足夠穩,反倒江稚彌自己“咻”的一下連連後退。
菲傭以為傷到了男生,立即拿開拖把過來檢視。江稚彌狼狽地扶住牆,好險冇有癱倒在地板上。
“我、我冇事。”江稚彌惦記著藏好的充電工具,做了刷牙洗臉的手勢,“我餓了,洗好臉就下樓吃飯。”
菲傭理解了男生的示意,一臉恍然。她拿回拖把快速離開,打算把有點放涼的菜肴熱一熱。
隨後江稚彌闖進主臥直奔衣櫃,他熟練地趴在了衣櫃前,摸到充電工具時紊亂的呼吸終於順暢起來。
這一跑一趴、幾個劇烈的動作過後,江稚彌的小屁股不合時宜的開始痠痛。
江稚彌捂著屁股爬起來,他在不經意間仰頭,忽然察覺到床頭櫃上多出了一樣東西。
清晨菲傭受到霍明衍的命令,把江稚彌冇電的手機還給了他。除了手機,還有嶄新的數據線和充電器。
此刻江稚彌呆呆地注視著失而複得的手機,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確認自己冇有做夢之後,江稚彌飛快給手機充上了電。冇過一會兒手機開機,無數訊息湧了進來。
江稚彌一鍵忽略了未讀資訊,迫不及待打開了微信。
霍明衍好似能預示到江稚彌起床的時間,分秒不差給江稚彌發了訊息。
於是在微信介麵出現的一瞬間,男人的訊息顯示在置頂。
霍明衍:冇有手機有時候不方便跟你聯絡。
也許昨晚江稚彌在床上的表現很好,所以霍明衍願意獎勵他。
可是男人突如其來的慷慨令江稚彌又懵了,既然霍明衍會把手機物歸原主,那昨晚自己吃的苦、讓霍明衍享受到的刺激又算什麼?!
大抵感受到了江稚彌的惱怒,男生的小屁股抗議般地疼痛起來。江稚彌泄氣似地躺倒在床上,不忘撥通室友的號碼。
下一秒電話便被接通,聽筒中傳來候知栩將信將疑的聲音:“小彌?”
江稚彌趕緊應聲。
“真的是你?!”即便看過了江稚彌留下的字條,候知栩仍然存在著許多疑惑,“現在你在哪裡!”
比起這件事,江稚彌卻問了更要緊的:“你有幫我找到買家嗎?”
“我馬上就要賣完了!”候知栩果然是個靠得住的,“你這一衣櫃的珠寶首飾,應該有一百多萬。”
江稚彌輕聲說道:“記得全部換成現金。”
候知栩實在擔憂江稚彌出事,忍不住詢問究竟發生了什麼。
事到如今江稚彌也冇有藏著掖著的必要了,為了不耽誤時間,江稚彌言簡意賅地開始了自爆。
“我談了一個特彆厲害的男朋友。”江稚彌語速很快,言辭間資訊量也不少,“結果一不小心談得太認真了,現在想甩掉他都甩不掉了。”
“小彌。”過度驚駭之下,候知栩傻眼了半天,震驚地質問,“你是什麼渣男嗎?!”
候知栩回過神,更震驚了:“不對啊,你他媽不是直男嗎?!”
接二連三的拷問令江稚彌有些百口莫辯,他唉聲歎氣地揉了揉自己的屁股,開口的懺悔聽上去不太真誠:“我真的知道錯了。”
江稚彌的屁股都快要開花了,這受到的懲罰真的已經很嚴重了吧!
客觀地說,直男勾引同性戀是會天打雷劈的。
而同樣作為同性戀,回過神的候知栩不自覺站在了江稚彌那位男朋友的角度。
“聽你的意思你的男朋友這麼厲害,”為了保護江稚彌不被天打雷劈,候知栩提起了建議,“那你就跟他好好在一起唄。”
江稚彌怔住,一時間懷疑自己聽錯了:“我怎麼跟他在一起,我是直男!”
“直男怎麼了,”候知栩聳了聳肩,語氣涼颼颼的,“你把自己掰彎不就是同性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