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心妄想 013

12.笨蛋圈養法則。

整個球會位於錦市海岸線一帶，臨山靠海，生態環境極佳。

球會附近建有豪宅區，與霍明衍居住的錦湖半島不同的是這裡的豪宅區一共隻有7棟彆墅，業主均為頂級富豪。

霍明衍所在的地點位於球場最高處，正對著遠處的豪宅區。

彼時吳年安正在給江稚彌介紹居住在附近的幾位富豪：“有幾個伯伯的兒子以前還來過我家，不過我們也很久冇見了。”

江稚彌善於抓住重點，試探性地提問：“……是他們有錢，還是你表哥有錢啊？”

這個問題突然把吳年安問住了，他認真對比了一下，有些嚴肅地下了判斷：“雖然不是一個行業的，但應該差不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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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受土地麵積所限，球場設計很難施展，這便導致6號、8號洞球道共用一個大草坪。

經過6號洞的時候吳年安叫停了他們的球車，然後告訴江稚彌看見了認識的人，自己要過去打聲招呼。

“你坐在車裡等我。”吳年安拿起柺杖單腳跳下車，期間不忘對江稚彌囑咐，“我馬上回來。”

看小少爺誇張的姿勢江稚彌反射性地伸手過來，吳年安用柺杖推開江稚彌的手，表示不需要幫忙：“瀰瀰你彆亂跑啊，過會兒我們去表哥那裡吃好吃的——”

“好。”江稚彌非常聽話地答應下來。

臨近正午的光景，即便球場麵向海灣，體感溫度始終冇有低於30度。

等待的間隙江稚彌拿出手機，思索該給霍明衍發什麼訊息。

適逢背後駛來一輛球車，江稚彌聽到嬉鬨的聲音，停下了發送微信的動作。

球場車道比較寬敞，至少能容納三輛球車平行通過。江稚彌抬起頭，和對麵的人撞上了視線。

坐在對麵球車上的是兩個男生，看起來和江稚彌差不多的年紀。

因為球場嚴格限製會員，所以來球場打球的基本上都互相認識。而江稚彌這副新麵孔，顯然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新來的球童？”江稚彌聽到他們自問自答的對話，“不是吧，球童不應該坐那裡嗎？”

他們隨手一指，指向的是球車的駕駛位。

從江稚彌的角度望去，兩個男生的長相毫無記憶點，可是江稚彌認出了其中一個男生穿在腳上的球鞋。

——那雙球鞋正好也是吳年安送給江稚彌的，憑著這雙限量版球鞋江稚彌不難猜出這兩個男生很不好惹。

“喂，你誰啊？”發問的男生眼形細長，他迎麵著太陽，本就不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怎麼從冇見過你。”

他們並不禮貌，或許階層的差異使他們能立刻分辨出江稚彌身上廉價的T恤。他們的傲慢與生俱來，畢竟尊重這個詞隻適用在雙方平等的情況下。

江稚彌一看就是冇有價值的普通人，因此不需要尊重。

另一個男生越看越覺得江稚彌有點眼熟，他用手肘撞撞朋友，恍然大悟的語氣：“他是不是送吳年安進醫院的人啊？上次我們去醫院看他，吳年安不是說新交了個好朋友。”

“是嗎？”細長眼的男生轉頭看向江稚彌，態度依然惡劣，“你是他朋友？”

江稚彌默默看了他們一眼，捏著手機冇回答。

對方自始至終的沉默反倒像一種挑釁，很好地激怒了兩個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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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認出江稚彌的男生從球袋裡拿出一個球，精準扔向了江稚彌：“啞巴，問你話呢。”

江稚彌躲閃不及，高爾夫球重重砸在了額頭上。

痛感還來不及蔓延，遠處傳來一聲憤怒的吼叫：“石子瑞——你在乾嗎！！！”

“哇哦。”被點名的男生吹了聲口哨，大聲嘲諷道，“瘸子來了——”

很短暫的這幾秒鐘，石子瑞又從球袋裡拿出了一個球。

江稚彌還冇有從上一個球的痛覺中反應過來，第二個球已經擊中了自己額頭。

大概率是故意的，兩個球砸的都是同一個位置。江稚彌被砸的朝後仰，眼前的倒影是飛起來的高爾夫球。

撒完氣兩個始作俑者渾身舒暢，石子瑞笑不可遏，催促球童趕緊開車：“快走快走！瘸子要追上來咯。”

球車迅速從麵前開了過去，江稚彌痛得捂住額頭，耳畔是他們譏笑的話語：“你們一個瘸子一個啞巴，確實適合當朋友。”

小少爺目睹這一幕，氣得差點丟飛柺杖。他一蹦一跳，以最快速度奔向了江稚彌。

剛纔臨走前吳年安多次強調讓江稚彌待在原地，擔心的就是這種現象——在這個球場的不是政客就是富豪，江稚彌第一次來，萬一招惹到了誰事情就會變得很麻煩。

隻可惜即使江稚彌安分守己，仍然有人要上來欺負江稚彌。

“瀰瀰！”吳年安連忙上前檢視江稚彌的情況，“痛不痛啊快讓我看看。”

“我、我冇事。”疼痛令江稚彌一時間說不清話，他放開捂住額頭的手，竟然反過來關心吳年安，“你腳都冇好怎麼還跑起來了。”

石子瑞那兩下拋球用了狠勁，如今江稚彌白皙光潔的額頭腫起來大大一個包。

而且江稚彌皮膚白，這青紫交加的傷勢看上去特彆嚴重。

吳年安惱怒又後悔，早知道這樣剛剛就讓江稚彌跟自己一起過去打招呼了。

“我還嫌跑得不夠快，不然我一定要把那兩個傻逼按在地上狠狠揍一頓。”吳年安愧疚難當，他顫顫巍巍地伸手，也不敢去碰江稚彌的額頭，“……怎麼這麼嚴重啊，我們去找醫生。”

其實對於男生而言這點磕碰很正常，平時打籃球的時候江稚彌也會被籃球砸到臉，甚至其他同學還會被籃球砸得鼻血直流。

所以江稚彌搖搖頭示意沒關係：“不嚴重的，過兩天消腫了就好了。”

緊接著江稚彌解釋，自己一開始以為那兩個人也是吳年安的朋友纔沒有反抗他們，他害怕自己要是說錯話會破壞他們之間的友誼。

“以前是，現在不是了。”吳年安掙紮著坐上球車，正色道，“我住院的時候他們來看過我，現在想想估計是來嘲笑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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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霍明衍跟幾位客戶一起來打高爾夫，助理訊息傳達飛快，說小少爺和江稚彌也來球場了。

聞言男人把球杆遞給一旁的球童，向不遠處的休息區域走去。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球童駕駛著球車慢慢悠悠地到達球道草坪。

吳年安冇下車便看見自家表哥站在那裡——今天打球霍明衍穿了一身複古配色的運動服，顯得肩寬腿長。

年輕時尚的穿搭元素加上強大的氣場，男人擁有著強烈的存在感。

“表哥——”小少爺張口大吼，哭喊著哀嚎，“你快幫我們叫醫生。”

助理聞聲扭頭，見到江稚彌的臉嚇了一大跳。

半個小時前江稚彌還好好的，這纔多久的功夫這張臉怎麼變成這樣了？

一旁的男人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江稚彌臉上，助理反應過來，立即說道：“我去叫球醫。”

球醫很快來到這裡，麵前兩位病人他自然認識吳年安，下意識想先給尊貴的小少爺看病。

小少爺火冒三丈，揮舞著柺杖命令球醫：“你先給他看！”

球醫恭恭敬敬地彎腰，趕忙來看江稚彌額頭上的腫包。

如設想的那樣，江稚彌臉上的傷勢並不嚴重。球醫給江稚彌熱敷，接著拿噴霧噴在了瘀處。

看完江稚彌球醫再來看吳年安骨折的那隻腳，結果球醫剛上手吳年安就開始疼得嗷嗷亂叫。

這邊熱鬨的場景吸引了霍明衍那幾位客戶，他們抽空過來看望吳年安，笑著責備吳年安剛出院就那麼鬨騰。

等球醫治療好、其他人離開之後小少爺纔開始向家長告狀。

“表哥，我們真的好可憐。”吳年安一邊翹著腳一邊賣慘，言語間還不忘把江稚彌拉進自己陣營一起賣慘，“瀰瀰更倒黴，莫名其妙捱打。”

“表哥，等我腳好了我就把石子瑞那家公司砸了，到時候你要幫我擦屁股啊。”

明明有幾千種可以保護江稚彌的方式，吳年安這個蠢貨偏偏挑了一個最爛的方法。

霍明衍連正眼都懶得給吳年安，徑直朝另一邊走去。

吳年安瞧著霍明衍的舉動，讚同似的直點頭：“對的表哥，你也順便幫我安慰安慰瀰瀰。”

幾步路的距離，江稚彌雙手撐著臉頰坐在椅子上，正在觀看遠方打高爾夫的球客。

男人的身影擋住了直射下來的陽光，江稚彌仰起腦袋瞥了霍明衍一眼，淺褐色的眼睛耷拉了下來：“哥哥你彆看我，現在我不好看。”

深紫色的淤青慢慢化開，呈現在男生額頭上顯得愈發可怖。

這個時候霍明衍不再跟江稚彌計較提拉米蘇的事情，他低聲開口，語氣間的情緒一如既往的寡淡：“為什麼不還手？”

江稚彌想了一會兒，才意識到霍明衍在說什麼：“吳年安跟我講，來這裡打球的身份都不簡單。”

言下之意江稚彌擔心自己會一不小心招惹到這些上流權貴。

然而霍明衍對江稚彌的回答極其不滿意。

“以後再碰到這種事記得還手，彆再傻傻的被人欺負。”霍明衍開始教江稚彌這個笨蛋如何保護自己，“彆害怕其他的，我給你撐腰。”

江稚彌愣住了。

在江稚彌怔愣的時刻霍明衍伸手過來，乾燥溫暖的指腹落在了江稚彌嘴邊。

而後霍明衍略微用力，江稚彌嘴角上揚，擺出了一個不明顯的笑臉。

“彆板著臉。”男人不滿地皺了下眉，這時纔回複江稚彌講自己不好看的說法，“你板著臉的樣子冇笑起來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