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您心善!”
梨花看著鄭功寧離開的背影,忍不住感歎自己家娘子的心善仁慈。
換做彆家主子,定早早把人收拾了。
樓檀月無語的看了一眼身邊的梨花,在這丫頭的潛意識裡,隻要不是一刀砍下頭顱,都是仁慈。
“對,娘子最是心善。”石錘也覺得自己家娘子心善。
另一邊回到自己租住院子的鄭功寧也覺得晉國府的六娘子心善。
“咳咳咳~”
那日回來之後,自己就得了風寒,郎君需要學習,因此來照顧自己的是隔壁嫂子。
今兒郎君來肉眼能見到的高興,可見是發生了讓人高興的事兒。“可是有好事兒發生,讓郎君如此高興!”
鄭功寧把手裡的銀子放在桌子上,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己的妻子問。“當年,三娘子到底是怎麼丟的!”
不等妻子回答,鄭功寧繼續道。“這些年,你一口蛋花湯都不吃,我隻以為你是心疼孩子,孝敬老人。今日我才知道,當時三娘子是被樓家賣掉的,你母親用一碗蛋花湯,迷倒了三娘子,你們姊妹幾個眼睜睜的看著,卻冇有一人為其說話。”
“今日,我遇見了晉國公府的六娘子,知道了一些不為人知的隱情。”
“當時,晉國公府六娘子回盛京的時候,的確買了一些奴婢伺候,樓三娘子也在其中。但大火行至京畿河,驚闕碼頭時船艙大火,生還的隻有齊國公府封娘子,還有晉國公府的六娘子。”
“還有這事兒!”樓初月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家郎君,郎君這是什麼意思。
“那········”
那為什麼,封娘子還讓他們去晉國公府鬨。
“晉國公府的女兒自己能不認識嗎?你以後彆再招惹六娘子,這二百兩銀子是六娘子給三娘子的安葬費,我們回去後給三娘子立個衣冠塚。”
“衣冠塚!”
好端端的誰家主子會給一個丫鬟立衣冠塚!
除非那就是樓檀月,就是她的妹妹樓檀月。
“好端端的,誰家主子會給丫鬟立衣冠塚,那肯定就是我三妹妹樓檀月。”樓初月激動的拉住自己郎君衣袖。
鄭功寧被氣笑了,忍不住譏諷開開口。“請問,你和六娘子有幾分相似!你若是非要攀扯,那我隻能休了你。”
蠢婦!
一點兒證據都冇有,還想去攀扯有權有勢的晉國公府六娘子。
就算想要攀扯,也要有證據纔是。
什麼都冇有,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說人家國公府的嫡娘子是冒充的,是自己嫡親妹妹。
這不是蠢是什麼。
“為什麼?為什麼要休了我。”樓初月不解。
鄭功寧忍了又忍道。“你是不是傻,我把話說的那樣明白,你是真的聽不懂,還是故意裝傻!”
樓初月臉色極其難看。
自己又不是真的傻子。
怎麼可能聽不懂郎君的話,隻是她有一種強烈的感覺,那六娘子就是自己的三妹妹。
而且,晉國公府那樣的權勢,他們,他們要是··········以後郎君的仕途會更加順利。
“你既然聽懂了,那就彆讓我失望。記住,晉國公府的六娘子不是你樓家的三娘子,以後若是再因六娘子惹禍,彆怪我心狠手辣。”
到了今日,鄭功寧才真正認識到自己妻子的卑劣。
本以為自己妻子是貧瘠之地開出的燦爛之花,卻忘記了貧瘠之地資源不足,需要爭搶才能活下去,成為最燦爛的那朵花,自然不是心慈手軟之輩。
幼年時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妹妹被賣掉,現在也能為了利益,死命的攀咬住晉國公府的六娘子。
“郎君!”樓初月小心翼翼的叫了一聲,心中對樓檀月的恨更濃了。
都是嫡親姊妹,無論發生什麼事兒,也不至於像是現在這樣,把嫡親姐姐的家庭鬨得人仰馬翻。
“樓初月,你是個聰明人,我的仕途若是毀了,你也得不到好。”留下這句話,鄭功寧拿著那些錢財就離開了。
樓初月死死捏住被角,雙眼憤恨的看向晉國公府的方向,完全不知道黑暗中有一雙失望的眼睛盯著自己。
此時晉國公府,樓檀月歸來的訊息如風一般傳播。
剛回到自己的暖閣,還未來得及洗漱,晉國公世子夫人身邊的琴書就來了,身邊還帶著晉國公世子夫人的小兒麟郎君。
“六姐姐!”三歲的小兒,身上穿著薄褂子,抱著自己家六姐姐的腿像是掛件一樣,死死不放。
“六娘子,最近虞大娘子鬨騰不休,我家世子妃無暇顧及麟郎君,想請您幫忙照看一段時間。”琴書看著自己家麟郎君的樣子,有些冇臉。
好歹是晉國公世子的嫡子,怎麼像隻哈巴狗一樣,在六娘子腳下玩耍。
“好!”樓檀月答應下來。
知道晉國公府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讓晉國公世子夫妻無暇顧及自己的親生兒子,隻能把孩子送到自己這兒養。
回到府邸,自然要去拜見家裡的長輩。
樓檀月洗漱過後,就先去看了晉國公,見晉國公已經睡著,後又去了晉國公夫人的屋子裡。
還未進屋子,就看見有兩個大力婆子,按著一個婦人跪在地上,被人用戒尺,啪啪啪的打臉。
“這是?”樓檀月目光看向一邊琉珠問。
“這是虞娘子,做錯了事兒,國公夫人正在教訓她!”琉珠細心皆是,看向虞大娘子的目光都是嫌棄和輕蔑。
他們這些心腹自然知道虞大娘子就是國公爺養在府邸裡的外室,虞大娘子也是有手段的,竟然·······竟然在國公夫人的眼皮子底下,把孩子養的這麼成功。
聽見兩個人的聲音,虞大娘子艱難的抬頭,就看見一個紫羅蘭蝶戀花夾襖的小娘子站在自己不遠處。
虞大娘子知道這個人是誰,也知道這是自己的一線生機,奮力掙開鉗製住自己的人。
跌跌撞撞,在前所未有的的狼狽中,一下子撲倒在樓檀月腳下。
“六娘子,求你救救我!”
“隻要,隻要你能救救我,我一定會成為你手裡的刀,讓我做什麼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