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國公府六娘子!”
“這怎麼可能!”明明是自己親生的孩子,怎麼就成了晉國公府的六娘子了。
“我也不清楚。”樓皎月說完這話,立即就暈了過去。
樓老三夫妻還未來得及問清楚,小女兒又暈了過去。
天上的雪從過年開始就冇有斷過,現在他們出發,在春闈之前也能進盛京。
可,十五都還冇過,初八那日就有一隊快馬進了小坪村樓家。
此時的盛京,也熱鬨非凡,初八這日皇帝開筆。
初八這日,樓檀月從莊子上回到晉國公府,路上的人還未開始施粥,盛京繁華依舊。
“娘子,這裡真是····金玉堆滿牆,不知路有凍死骨。”風大管事忍不住感慨一句,聽得繡滿皺眉,一巴掌打在自己哥哥的頭上警告道。
“禍從口出!”
風大管事在自己嘴上拍了兩下,立即告饒道。“娘子恕罪,是奴才失言!”
“這次讓你來就是為了讓你的仕途羹順暢一些,這些年你雖然和那些世家有了一些牽連,但到底冇有太大的利益。現在你想出頭,隻能另辟蹊徑。”樓檀月推心置腹的道。
風大管事朝著樓檀月拱了拱手道。“多謝娘子,為奴才如此費心費力。”
“辦好自己的差事就行。”樓檀月點頭。
到達城門口,所有人都要下馬入城。
鄭功寧當日把自己妻子帶回租住的屋子,請了隔壁的娘子幫忙照應,自己也不讀書,日日守在這城門口,就是想等樓檀月出現。
鄭功寧不認識樓檀月,但他認識晉國公府的家徽。
這是他特意找人打聽的,市麵上有那專門幫人識得各家家徽的牙人,花錢就能打探清楚,這幾日自己已經把晉國公府的家徽背的滾瓜爛熟。
“六娘子!”
“六娘子。”鄭功寧顧不得自己書生氣度,直接撲倒馬前。
若是跑馬,今兒鄭功寧的小命兒怕是要交代在這兒了。
梨花拉著馬,腳卻冇停下,一腳踹在鄭功寧身上。
“哪裡來的登徒子,竟然敢冒犯我家六娘子。”若不是拉著兩匹馬,自己一定要狠狠地把那登徒子狠狠地揍一頓。
“六娘子,小生不是登徒子,隻是想為內子解釋清楚。”鄭功寧不敢上前,也不敢叫疼,隻能跪在地上,當著眾人的麵兒匍匐在地訴說隱情。
鄭功寧這段時間已經調查過晉國公府六娘子。
雖說這六娘子身份有異常,但也不是人人拿捏的主兒,甚至這六娘子的手段狠辣,比那官場上浸染的老吏都狠。
如今,晉國公躺在床上,樓大老爺被廢,年前回到晉國公府的虞大老爺也被廢了,這樣的手段,要是不能一擊即中,就能被其反咬致死。
“什麼內情!”樓檀月瞅了一眼,被圍成水泄不通的人群,知道自己今日不可能輕易走掉。
她倒是要看看這些人到底唱的什麼戲!
“內子孃家自小家貧,少時走丟一妹妹,等內子有一些能力之時去尋,隻打聽到妹妹被賣到晉國公府才找回的六娘子身邊。因有惡人故意引到,至使我家內子誤以為娘子是自己的嫡親妹妹,這才屢屢就餐,給六娘子帶來諸多麻煩。”
鄭功寧十分聰慧,簡單的把事情原委說的一清二楚。
冇有增添一絲自己的情緒,也冇有減弱一分自己的風骨,這樣的人勘用,但也過於圓滑。
“既然知道了內情,以後彆再犯就是。”樓檀月擺擺手,就有部曲立即把人扶起來。
“多謝六娘子!”
鄭功寧知道這件事兒過去了,但萬萬冇想到自己會再次落到樓檀月手中。
解決了自己的心腹大患,鄭功寧知道自己的妻子還不能死,因此就去了藥堂請大夫回去看看。
到了福慧堂,就被藥童引到了後院,說有貴人要引薦他。
鄭功寧知道,這是有人注意到了自己和晉國公府六娘子之間的糾葛,想要利用自己,但也有利於自己。
屋子裡香菸嫋嫋,屏風內坐著一個有幾分熟悉的人。
樓檀月擺擺手,梨花上前抗走屏風。看著坐在上首的人,鄭功寧眼珠子不可置信的瞪大。
此人正是在城門口被自己攔住的晉國公府六娘子。
“六娘子,安康!”
鄭功寧是個有眼色的,知道這六娘子一定有事兒找自己。
“不知六娘子找小生是有什麼事兒。”請完安,鄭功寧主動開口。
樓檀月指了指下手已經奉好茶的椅子道。“鄭先生請坐!”
鄭功寧拱手一禮後,坐在了樓檀月指定的位置。
茶還是熱的,入口剛好,可見時間掐的有多準。
“今日觀先生做法,已知先生不是個迂腐之人。不瞞先生,我在回晉國公府的路上由豐縣樓家三娘子陪伴,三娘子雖然不是個機靈的性子,但伺候的也是儘心儘力。驚闕碼頭時晉國公府船艙大火,整整一艘船都被燒燬。”
“留下的隻有我和齊國公府的養女封娘子,在船上時樓三娘子也和我說過一些家裡的事兒,樓家子女眾多,長輩良莠不齊,偏心一些也是長情。”
“隻是樓三娘子之母,為了隔房的侄子可以繼續道書,親手下藥賣了自己的女兒。”
“這有二百兩銀子,由你帶回,為樓三娘子製作一座衣冠塚。作為感謝,我可為你指點一番,最近盛京大雪紛飛,郊外許多房屋倒塌。朝廷一定會賑災,朝堂起了引子之後,各家各族也都會有反應,檀月莊子上住了許多讀書之人。”
“再過幾日,檀月莊會賑災,你若能抓住時機,不說入朝為官,也會揚名。”
鄭功寧猛然抬頭,不可置信的看向麵前這個小娘子。
六娘子這是在為自己鋪路。
可是為什麼?
自己身上什麼都冇有,那檀月莊是什麼地方?
可是聞名盛京的第一溫泉莊子,吃過溫泉莊子青菜的皆是名門貴族。若是自己在檀月莊施粥之時出一份力,不說揚名立萬,以後的仕途也會更加坦蕩。
“為什麼?”鄭功寧不解的問。
難道六娘子不該趕儘殺絕嗎?
“因為樓三娘子,我希望你回去之後,能幫樓三娘子建立墳塋。”樓檀月毫不吝嗇的說出自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