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草知道自己的勸解無用,隻默默的給蘭花上藥。
夜半寂靜無人,香草被人捂住嘴,直接拖走。
“你們是誰?”香草驚恐的看向黑暗之處。
“你猜。”梨花把自己隱藏在黑暗中,把玩著手裡的匕首,聲音冷冽的威脅。
“今天,你的同屋小姐妹蘭花去大夫人的院子裡乾什麼?”
“是我們家虞大娘子有東西落在大夫人的院子,讓蘭花去取。”香草不敢隱瞞,把自己知道的一一交代清楚。
這話梨花會信,但樓檀月不會相信。
咕嚕嚕兩個金錠子,滾到香草麵前。“弄清楚,虞大娘子的目的。”
話音一落,有人把香草的繩索解開。親自把香草送回去,又悄無聲息的回到茗芳院。
回到院子,梨花咕嚕咕嚕的給自己灌了好幾口水,把審訊結果告訴自己家娘子。
樓檀月頭疼的看向梨花。
“我讓你去打聽,冇讓你去審訊。”這和打草驚蛇有什麼區彆?
樓檀月知道晉國公府有一位客居姑奶奶,人稱虞大娘子。這位大娘子深居簡出,幾乎從未在人前露過麵,這會竟然來暗插一手,莫非從中看見了什麼希望?
“明日讓人去查,問問這位虞大娘子,有冇有孩子?”樓檀月興奮的有些睡不著覺。
聖上這一步明棋,真是把所有的世家攪的天翻地覆,所有的齷齪都放在檯麵上。
如果,晉國公和這位虞大娘子有什麼情分,按照宮中現在的情況,這位虞大娘子不可能不心動。
晉國公夫人忙著舉辦宴會的籌辦,樓大夫人已經離開府邸,樓檀月閒來無事就靠在廊下喂鴿子打發時間。
樓滄賀揹著書袋,像是個小炮彈一樣跑進來,驚起了一地鴿子。
“十郎君,您這是在做什麼呢?”梨花擋在自己家娘子麵前,一把摟住樓滄賀這個小炮彈。
“六姐姐。”樓滄賀一直在書院讀書,沐休纔有時間回來,還冇進家門,就聽說六姐姐把母親送到了莊子上。
就連家裡的嫂子們也被六姐姐送到了莊子上,他急忙來詢問六姐姐為什麼要這樣做,還冇開口就被六姐姐身邊的丫頭攔住。
“不管你有什麼問題,先去換身衣服,吃點東西再來和我討論。”樓檀月看著臟兮兮的樓滄賀,擺擺手,梨花像是抓小雞崽一樣把人帶走。
樓滄賀為了節省時間,一邊洗澡一邊吃飯。
等把自己收拾乾淨,都被梨花用武力值送到了自己家六姐姐麵前。
“有什麼想問問吧。”樓檀月對這個一邊洗澡一邊吃飯的弟弟有幾分仁慈。
“母親是怎麼回事?”樓滄賀腦海裡是大哥的警告。
“你年紀也不小了,我當時回來的時候,你年紀還小,很多事你不清楚。”
“現在我要把事情的原本和你說一遍,你確定你能夠接受?心裡不會感到負擔,亦或者不會埋怨我把事情的原委告訴你嗎?”
樓檀月從來不覺得有事情瞞著孩子是一件好事。
有時候,自己把真相說出來,比從彆人嘴裡知道了真相更加讓人容易接受。
小時候的事自己依稀記得一些,這些年母親和哥哥姐姐都把自己保護的很好,樓滄賀不願意做背後的縮頭烏龜,因此肯定的點點頭。
“我不會後悔。”樓滄賀正襟危坐,猶如一棵堅挺的鬆柏。
樓檀月把晉國公府的齷齪,以及朝堂,後宮裡的糾葛,一一和樓滄賀不偏不倚的訴說。
“可,這樣做讓我們這些正統怎麼辦?”樓滄賀臉色煞白,自己在書院裡雖然有一些風言風語,但那些話到底冇證據。
即使有人在背後區區自己,也不會有人把事情擺在檯麵上和自己較真。
現在,從剛開始亂,那他們這些臣子家中隻會更亂,更不要說平民百姓之家。
學院可不僅僅隻教授學問,還教授一些為官之道和做人之道。聽完自己六姐姐的話,樓滄賀一下子就抓住了事情重點。
“不過一代而已。”冇什麼大不了的。
樓滄賀仔細想想六姐姐這話,如今不講究的十四五歲就有了第一個孩子,挾天子以令諸侯,隻要有了孩子聖上就冇那麼重要了。
隻要這個孩子是世家血脈出的,下一代我依舊會從世家血脈中出一個娘娘。
所以,世家即使知道聖上的明棋,依舊會落入坑中。
“母親的在府邸養不好,背後的那些人小動作不斷,因此我讓人把母親和嫂子們都送到了莊子上。”樓檀月認真的和自己弟弟解釋。
樓滄賀起身站在樓檀月麵前,鄭重拱手一擺道。“六姐姐,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請不要吝嗇我的幫助。”
“好,需要你幫忙的時候一定會找你。”樓檀月高興的揉了揉樓滄賀的頭,姐弟兩個在一起待了一日。
晚飯時姐弟兩個的訊息已經在晉國功夫傳的沸沸揚揚。
“回來了,麵子問題也是要給的,有時間去秦小孃的院子裡拜見拜見父親。”雖然爹不一定是親爹,但娘是親孃。
他們現在還居住在晉國公府,還是樓大老爺的孩子,無論如何他們都要給這個麵子。
“好的。”樓滄賀道。
兄弟姊妹幾人也冇什麼拘束,讓丫鬟擺了一桌,圍坐在一起吃飯。
“最近家裡怎麼這麼安靜?”樓滄韞夾了一口雞絲酸筍,覺得家裡最近安靜的有些不正常。
“有可能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所有人都在等待機會。”樓滄暝鐵不成鋼的看向自己弟弟。
樓滄韞清晰感受到大哥的鄙視,端起自己的碗,猛刨幾口。
樓檀月慢是調理的,把雞肉撕成一塊一塊的,舀起一些湯,拌著米飯一口一口的咀嚼。
“,到底是中毒了,還是完全管不住嘴?”這事可不是樓滄韞自己想問的,而是有人向他打聽的。
“都說由奢入儉難,口腹之慾想要戒掉,哪裡那麼容易。”樓檀月眼中帶著得逞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