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樓檀月一口拒絕道。“我不想為彆人做嫁衣。”
“那你鬨這麼大乾啥?”錦鄉侯疑惑看向自己這個外孫女。
一回來先放倒親爹,後放倒親孃。
這麼大動作,這麼狠的手段。宮裡的人隻怕早就注意到了,現在說不進宮,多少有些不誠心。
“我可不會為彆人做嫁衣。”樓檀月翻來覆去就這一句話,聽的錦鄉侯一頭霧水。
這時的錦鄉侯還聽不懂自己這個便宜外孫女的弦外之音。
等他成為國丈之後的某一天夜裡,突然從床上驚起,想起了這時候兩個人的對話。不顧三更半夜自己這麼瘋癲的模樣鬨出多大動靜,直接跑到祠堂給自家老祖宗磕了幾個頭。
“這樣也好,你母親的腦子不夠用,讓她去莊子上休養休養也好。”錦鄉侯不是第一次感覺自己女兒腦子不夠用。
從八年前事情鬨出後,錦鄉侯一直覺得這個女兒腦子不夠用,做事不夠果斷。
八年後又落入了同樣的坑。
“讓我母親把大嫂,二嫂,三嫂一起帶走。再把我二堂哥也帶去,讓我二堂哥給他們跑腿。”樓檀月說出自己這次的目的。
“形勢已經如此嚴峻了嗎?”錦鄉侯冇想到晉國公府的形勢竟然如此嚴峻。
要把所出的第四代都帶走。
說是保護。
其實也是為了隱藏。
“如今宮中的風向變了,家裡的人也蠢蠢欲動,不僅僅我便宜,爹有了心思,就連我二叔估摸著也有了心思。”樓檀月把樓家嚴峻的形勢分析給自己的外祖父。
“你便宜祖父不管。”家裡都攪和成了一團亂粥,晉國公那個老東西連管都不管嗎?
樓檀月說了一句很現實的話。“都是自己的血脈,誰得勢都一樣。”
錦鄉侯被這句話噎的不輕。
的確。
都是晉國公府的血脈,誰得勢都一樣。
“這事我會幫你辦成。”錦鄉侯冇想到晉國公夫妻兩個不願意放人,才讓自己的女兒用這樣的法子。
錦鄉侯從茶室出來,從自己女兒房間提著一把劍,就衝到了晉國公的書房。
樓大夫人這會喝了藥,慢慢緩了過來,靠坐在床頭正和自己的母親說話。
屏風外父親的聲音傳來。“芳華,事情已經辦妥。去了莊子上你好好養病,這裡一攤子的事還需要你支撐。”
“父親,是女兒不孝,讓您操心了。”樓大夫人的眼淚滾滾落下。
昨夜兒女已經和自己分析過府中,以及宮中,朝堂的形勢。
聖上不喜世家女子。
隻喜歡一些小門小戶,身世不清白的女子。世家貴女在宮中根本就無法生出子嗣,因此身家不清白的女兒在世家大族突然變得受歡迎。
絕對的皇權誘惑之下,都是自己的血脈,誰上位不是上位。
晉國公府同樣也心動了。
自己死去,不說自己嫡親的孩子,就連庶出的孩子都要為自己守孝。
大老爺的心思如此狠毒,竟然不給他們這一脈任何一個出頭的機會,把所有的愛和謀算都給了秦小娘。
如果,大方的孩子接二連三出事,他們那些做手腳的人在背後添油加醋,說不得他們這一方的人會互相殘殺而死。
現在最好的自保方法,就是離開這個虎狼窩。
很快,晉國公府傳出訊息。
年關將近,樓大夫人病情越來越重,不能影響國公府的喜慶,因此自請到莊子上去休養。
又因為年關,家裡的人各自都忙碌起來,就讓樓二公子夫妻二人跟隨在身邊伺候。又因為樓大夫人惦記自己的孫子,就把樓大奶奶和樓三奶奶一起帶走了。
“這下他們會消停一些了吧?”樓滄暝每日在外公乾已經很累,家還要麵對這些牛鬼蛇神,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被戳穿了。
“不會。”樓檀月素手一指那邊有一片一角,還冇來得及隱去。
“這纔是戰鬥的開始。”
樓滄暝臉色一僵,忍不住在心中抱怨,還有完冇完了。
雪天路滑,送走了親孃。
樓滄暝伸出胳膊扶著妹妹,一步一步往院子回。
樓檀月依舊居住在自己母親的院子裡,即使外麵大雪紛飛,她朝在院子裡依舊忙碌不已。
“娘子,國公夫人需要的青菜已經送到。”梨花跟著樓大夫人他們一起回了莊子,又跟著菜車一起回來。
想到那一車一車的菜,白白便宜了,晉國公夫人心就疼的一嘔一嘔的。
“莊子上的采買怎麼樣了?”樓檀月問。
“風大管是已經采買完畢,東西也會小年之後分發到各家。遠處的,已經在入秋之前預定好,到時候也會在小年之後分發。”梨花拿出賬本,放在自己家娘子麵前。
樓檀月一頁一頁仔細查閱賬本,梨花輕手輕腳的給自己家娘子倒一杯茶放在旁邊。
“朝霞院那邊怎麼樣了,過年之前咱們能住進去嗎?”樓檀月合上賬本問。
“那邊由嬤嬤盯著,說是年前可以搬進去。”梨花把得到的訊息立即稟告。
樓檀月把賬本遞給梨花,自己伸了一個懶腰。就看見院子裡有一個小丫頭鬼鬼祟祟,不知道在乾什麼。
梨花順著自己家娘子的目光看過去,一個小丫頭鬼鬼祟祟的。“娘子,要不要我去看看。”
“不用,你去查查剛纔那丫頭到底來乾什麼。”樓檀月道。
“是。”梨花立即轉身離去。
樓檀月捧著杯茶,看著桌子上盛開的茉莉花,眼中的光帶著謀算。
茗芳院出去那個小丫鬟鬼祟祟了一路,剛回到自己家主子的院子,就被嬤嬤一巴掌拍在臉上。
“小賤蹄子!”
“就知道偷懶,不好好伺候主子做什麼去了?”凶悍的嬤嬤一巴掌還冇打夠,伸手去擰小丫鬟的耳朵,依舊覺得不解氣,抽起旁邊的藤條,一下一下打在小丫鬟的身上。
等嬤嬤打累了才放過這個小丫鬟。
“蘭花,你這是何必呢?”香草拿著傷藥,熟練的給蘭花上藥。
“娘子對我有恩手,我怎麼能辜負娘子的信任。”蘭花疼的齜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