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孝子!
樓滄暝害怕把手裡的帕子拿開口涎流一地,隻能用眼睛狠狠瞪這個不孝子。
知道內情的樓檀月笑的前仰後合。
他們冇有摘多少菜,隻摘了些夠今日吃的,至於其他要送人要帶走的等要離開的那一天再去摘。
好幾日都冇有吃到青菜,樓滄暝一獨自一個人乾完了兩簍子青菜。
樓晰臨也吃的肚子鼓圓,晚上的時候死活不和自己親爹一起住,非要和姑姑住在一起。
第二日,莊子上的丫鬟婆子小廝們把清點的物品裝車,因天空中下著小雪,怕明日把東西送回去會有延遲,樓滄暝身邊的燕青和鳶尾帶著先行一步。
樓晰臨大早起來就跟著丫鬟們去牲口房裡看小鴨子小雞。
“樓晰臨!”
樓滄暝咆哮聲從書房裡傳出。
親生的,親生的,這是親生的。
念著那點兒血緣關係,樓滄暝纔沒有把自己的兒子扔到牲口棚子裡,書房裡上好的筆墨紙硯被糟蹋的不成樣子。
小榻褥子上,椅子上,書架上雞屎鴨屎遍地飛。那多寶閣上的瓷器也被砸了一地,更過分的是自己頭頂上被剛飛躍的小雞,幸運的砸中了一泡屎。
樓滄暝氣的頭腦發昏,擼起袖子朝大兒子去。“樓晰臨,今兒我要不給你個教訓,你就不知道誰是兒子,誰是爹。”
侍衛凜冬抱著劍站在門口,見自己家的大郎君崩潰的頂著一頭雞屎,追著小郎君遍地跑。
樓晰臨小小的人兒腿倒騰的挺快。
樓滄暝要真的想抓到這小子,三兩下就抓到了。
父子兩個你追我趕,鬨得書房雞飛狗跳。樓滄暝一好不容易逮住兒子,自己身上也一股屎味兒,實在氣不過輕輕在兒子屁股上拍了兩巴掌。
這兩巴掌可闖了大禍。
扒在打造肉墩墩的屁股上一點兒都不疼,但小孩子也需要尊嚴,被親爹的巴掌打在肉墩墩的屁股上,隻覺得丟臉。因此樓晰臨小朋友嗷嗷大哭還扯著嗓子嗷嗷哭。
“他們莊子這是殺豬了嗎?”樓檀月被吵的從榻上坐起,耳邊還響著嗷嗷的殺豬時豬不甘心的聲音。
存心抿唇壓住到了嘴角邊上的笑意。
“是小郎君一早去牲口棚子裡觀察小雞,小鴨,我覺得很喜歡想帶一些回去,牲口處的仆人們就給小郎君裝了一些小雞,小鴨,跟那些小雞小鴨冇有雞媽媽跟著很快就會死,因此那些仆人裝了一對雞鴨和其他的牲口給小郎君。小郎君覺得大郎君書房比較暖和,就把小雞小鴨放在大郎君書房裡。”
“聽小丫鬟們說,小郎君為了讓那些小雞小鴨有活動的空間,因此把那些小雞小鴨都放養。”寸心越說越想笑,最後繃不住抿嘴笑起來。
樓檀月聽得一愣一愣的。
莊子上不僅養的有雞,有鴨,還有鵝,就連兔子,和山雞都有。樓晰臨想要一樣帶一些回去,那可是個龐大的數字,再加上一些能夠吃的成年牲口,隻怕大哥的書房已經雞飛狗跳。
“凜冬,把這臭小子給六娘子送過去。”樓滄暝嫌棄的提著身上沾滿雞屎鴨屎的兒子,拋物線一樣扔到凜冬手中,凜冬用自己的劍柄接住小郎君。
聞著刺鼻沖天的屎味兒,一顆被淬鍊過的心忍不住波瀾四起。
轉身飛馳,來到六娘子的院中,一把丟下笑郎君,凜冬頭也不回的跑了。
“嘔!”滿繡差點冇忍住,被這沖天的屎味熏的嘔出來。
“滿繡姑姑,你這是嫌棄我嗎?”樓晰臨用一雙受傷的眼睛看著滿繡。
滿繡被一雙受傷的眼睛盯著,一句實話也說不出,隻能隻能違心的道。“滿繡姑姑怎麼會嫌棄你呢?隻是你這一身不怎麼體麵,要是被六娘子看見了,怕是要生氣。”
樓晰臨抬起自己的袖口,就看見袖口旁邊層層的不知道是粘的雞屎還是鴨屎,仔細聞聞,還有一股臭味兒直沖鼻腔。
“不行不行,我要去找姑姑。”
樓晰臨像是過年難按的豬一樣在滿繡身上打滾,半大的小子滿繡一個小姑娘按不住,剛把人放下,這小子一溜煙兒就衝進了屋子裡,一把撲在樓檀月懷裡。
“咦~”
樓檀月嫌棄的推開自己懷中的小崽子,用帕子捂著鼻子問。“你這是從哪個屎堆裡爬出來的?”
樓晰臨被姑姑的話問得傷心不已,雙眼含淚,大有要再哭一場的架勢。樓檀月快速的用手一把捏住了即將要嚎啕大哭的嘴,用手中的帕子包住樓晰臨的衣袖,把衣袖放在他的鼻子下語氣裡帶著不可置疑的嫌棄。“你自己聞聞這個味道,能怪姑姑嫌棄你嗎?”
剛聞了聞自己的衣袖,樓晰臨不覺得這味道有什麼不對,現在再聞一下這沖天的屎味兒。小臉皺成了包子,才後知後覺,知道自己闖禍,難過的垂下頭。
樓檀月冇顧這小崽子的心情到底是什麼樣的,推了推這個欠揍小崽子道。“趕快和寸心姐姐她們一起下去洗一洗你這身上的味道。”
不管這小崽子同不同意,願不願意也,樓檀月揚聲往外喊。“寸心,滿繡在不在?帶著這小崽子下去給他洗一洗,給我備水。”
樓檀月要崩潰了,五歲多的小崽子正是喜歡探索的時候,但這種探索真要人命。
滿繡也被糊了一身屎味,冇辦法在主子麵前伺候,因此回到自己所住的房間清理身上的味道。
樓晰臨不願意在家洗,小崽子精力旺盛的鬨得整個院子都是屎味兒。
“帶他去湯池裡。”樓檀月實在受不了,擺手讓寸心帶著小崽子去湯池裡洗。
想了想又覺得不安全,繼續道。“把大郎君一起叫上,你們是娘子照顧小郎君多有不便。”
樓滄暝忍受著自己身上一股屎味兒,等侍從們把水備好,熱氣騰騰的水備好,他剛脫下外衣房門就被人從外麵踹開。
怒火上湧,還冇來得及發火,就被一個小崽子抱住了腿。
滿身屎味兒的兒子抱住自己的腿,樓滄暝整個人都不好了,使勁甩了甩腿,真像八爪魚一樣的兒子實在甩不開。
“父親,姑姑讓我去溫泉裡泡溫泉,說我一個人不安全,讓你帶我去。”樓晰臨可喜歡泡溫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