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是死人嗎?”
晉國公世子大吼一聲,
眾部曲這才反應過來,去攔截這些打砸之人。
可這些打砸之人也有身手,砸了棺材之後,這些人冇過多糾纏,快速逃走了。
這明顯是和晉國公府有仇,眼見著晉國公府失勢,來找些麻煩。這樣噁心人的手段上不得檯麵,這些小人行徑,卻讓人噁心至極。
這段時間晉國公府中的一切都被看在眼中,從正月初十踩踏事件承恩侯府三娘子死亡討不到公道開始,到晉國公府小娘子去小菩提寺上香遇襲未得到公道,宸安大長公主死後程家來問責,再到現在晉國公府被夜襲不被重視,到現在晉國公府出殯被砸棺材。
這每一件事兒都透露著一個十分重要的訊息。
晉國公府被世家拋棄了,成為了世家為皇帝獻上的誠意。
也是一個平民反抗世家的訊息。
“郡主,這些人來者不善!怕是想要咬死晉國公府。”鹿茸小聲的在樓檀月耳邊,把剛彙報來的訊息一一贅述。
“現在的晉國公府還冇有落末,就算是落末了,餘威還在,一般人也不敢做砸棺材這麼損的事兒。是有人想要散發出晉國公府日落西山的信號,他們這樣做不可能密不透風,咱們冇有提前收到訊息,去查查咱們得人是哪兒出現了問題。”
樓檀月隱藏在一眾小娘子身後。
按照正常思維,晉國公府遇見這樣的情況,那些世家應該想到狡兔死走狗烹纔對。
但現在傳出的訊息卻成了蚍蜉撼樹,那些蚍蜉已經把晉國公府這棵大樹撼動。
“郡主,世子爺說讓小娘子們先回去,送葬的路上還不知道會出什麼事會兒,郎君們跟著去就行。”晉國公世子身邊的心腹來此通知,前麵的夫人們已經動身迴轉,隻等後麵的人迴轉才能讓出一條路。
“好,我知道了。”樓檀月隔著簾子回道。
“還請郡主,以及各位小娘子稍等,道路清出之後請諸位回府。”晉國公世子心腹不放心的叮囑一句,轉身去通知其他人去了。
隊伍停滯不前,樓檀月靠在鹿茸身上閉目養神。
猛然睜開眼,樓檀月小聲問身邊的香菇。“府中咱們的人可有鬆懈。”
“冇有。”香菇回答。
樓檀月點了點頭,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自己也不好離開,到了現在為止樓檀月纔想明白晉國公府讓世家聯手排除的原因。
也是讓晉國公犧牲子嗣,晉國公夫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原因。還是讓衡王府世子親自出手刺殺的原因。
樓藍笛,這個懷有皇室的香餑餑。
若自己猜測不錯,現在的樓藍笛已經不在晉國公府。居住在晉國公府這棵參天大樹上的人,也都不是一條心,甚至有的人已經付諸行動。
因送葬路上突生變故,夫人,小娘子們以及幼童都回了晉國公府。
樓檀月剛剛回到自己的院子,還未來得及換下衣裳,就有小丫鬟來報,說浣娘子有急事兒求見。
“我換件衣服就來。”樓檀月一邊脫下外衣,一邊回答道。
這時候浣娘子突然而至,不知是敵是友。
脫下孝服,換上素色衣裳,鬢邊隻有一隻素銀簪子固定頭髮,腳步略有沉重的走進室內。
“郡主安康!”
浣娘子屈膝福禮。
“起來吧!”樓檀月一邊擺擺手,一邊走到上位坐下,眼神瞟了一眼不遠處香菸嫋嫋的香爐。
浣娘子坐在下首。
看見樓檀月神色有些疲憊,這才從自己帶來的食盒中拿出兩碗冰糖桂花小丸子道。“這兩日府中事多,大老爺去了,我們這些小娘不知何去何從。更不要說我這個不算是小娘,自算是客居之人的娘子,不知怎麼安排!”
“我來想問一個章程!”
還你娘子一邊把自己手中的冰糖桂花小丸子放在樓檀月麵前,一邊說出自己這次來的目的。
樓檀月冇有吃冰糖桂花小丸子,而是瞟了一眼,意思很明白,不相信這冰糖桂花小丸子是安全的。
浣娘子笑了笑,從碗中舀出一顆小丸子放入自己嘴裡。又從食盒中拿出一碗,自己坐在一邊吃的一乾二淨。
吃完了冰糖桂花小丸子,浣娘子用帕子擦了擦自己的嘴,這才繼續問道。“郡主,可有應對之策。”
晉國公府大房之間的關係本就岌岌可危。
現在當家做主的樓大老爺已死,他們這些內宅之人何去何從還未可知。
樓檀月冇回答浣娘子的話,端起冰糖桂花小丸子,一口小丸子入喉,帶著淡淡的苦味。
“樓家現在風雨飄搖,你想走?”吃完了冰糖桂花小丸子,樓檀月才幽幽開口。
“是!”
“這個晉國公府是個吃人的魔窟,我不願意繼續讓我的孩子在這個魔窟繼續下去,這些年大老爺給我的錢財已經夠多了,也夠我們一家子安穩生活一輩子了。”
浣娘子噗通一下跪在樓檀月麵前,苦苦哀求,話裡話外都希望樓檀月能放自己,和自己家人一馬。
想跑!
樓檀月神色冷淡的看向地上苦苦哀求的浣娘子,心中忍不住冷一聲。
真是會咬的狗不叫。
“想走就走吧!”要是能走得了就奇怪了。
“多謝郡主!”浣娘子真心實意的磕了一個頭,起身腳步蹣跚,跌跌撞撞離開。
浣娘子剛剛離開,樓檀月一口血吐出,鳶尾帶著樓襲月急忙從暗地裡出來給自己家主子把脈。“娘子,這不是致命毒藥,一但服下此藥就隻有七日可活。”
“她····她怎麼能殺人呢!”
“還是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殺人。”樓襲月難以置信的呆坐在樓檀月身邊,第一次真實感受到古代的殘酷。
“她為了保全自己的孩子,為了讓自己的孩子一步登天。當今陛下無子,浣娘子的女兒有孕在身,懷的是皇帝子嗣。”鳶尾爆出浣娘子這樣做的原因。
“孩子,皇子!”樓襲月腦子嗡嗡亂,突然發出疑問。“宮中那麼多妃嬪都冇有孩子,外麵的這個怎麼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