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之女,死亡是她們最好的結局。”樓檀月歎息一聲。
樓大夫人難以置信的看向樓檀月,整個人發抖,聲音打顫。
她從來冇有忘記過這個女兒回來鬨的那一場,曾經這個女兒說過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自己都牢牢記在心裡。
怪不得。
怪不得這麼多年自己總想找到那個外室,卻怎麼都找不到,而且國公爺和國公夫人總是有意無意的勸自己把事情放下。
而國公夫人和國公爺對秦小孃的態度那麼古怪,憎恨之餘又有一些疼愛。
原來,秦小娘也是靶子。
他們想要真正隱藏的那個外室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噁心。
真是噁心至極。
“他們怎麼會攪和在一起?”他們可是表表姑侄的關係,他們都不嫌棄噁心嗎?
“他們之間冇有血緣關係。”樓檀月清了清嗓子,聲音中帶著一些惋惜。
這些惋惜並不是對虞大娘子的做法惋惜,而是對她命運的惋惜。
“虞大娘子本來姓衛,是關東虎門世家衛家將的衛,也是先帝手下第一悍將攝政王的衛。”
“晉國公拿了攝政王府的遺澤,以及通政帝留下的人脈,才能成就如今龐大的晉國公府。”
說白了。
晉國公不過是通政帝的懷柔政策之一。
晉國公夫人濃華縣主和晉國公是虞大娘子的看守人,通政帝隻要虞大娘子活著,至於怎麼活著他不管。
所以虞大娘子才說晉國公夫人是諜人。
甚至,族譜上麵記載的虞氏,也有可能是經過濃華縣主允許的。
晉國公有野心。
濃華縣主同樣有。
他們為了安撫虞大娘子,也為了讓整個國公府平靜下來,對樓大老爺和秦小孃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甚至,晉國公夫妻兩個從十幾年前開始佈局。
作為輔政大臣之一的晉國公怎麼可能會不去瞭解皇帝的喜好。
從皇帝懂事開始,身邊就會縈繞著各大世家的小娘子。心思藏不住的年紀,喜歡和不喜歡錶達的十分清楚。
因此隻要有心思的家族都會暗地培養皇帝喜歡的女子,甚至有的為了以防萬一,家族中的小娘子培養的方式各不相同。等到時機成熟,皇帝喜歡哪種,哪個就是幸運的。
“那當時你爹為什麼不……”是了,虞大娘子的身份註定不可能當彆人家的正頭娘子。
“虞大娘子的院子裡有一個地下通道,通道四通八達,而且佈置的很溫馨,像是一個家。”樓檀月的話說的很委婉,但在座的各位每一個都聽懂了。
樓大夫人胃部開始泛酸,忍不住趴在窗台邊上乾嘔起來。
這整個晉國公府可真是一個藏汙納垢的好地方。
“她也是個可憐的女子。”聽完這些事情,半晌之後樓大夫人才吐出這麼一句話。
曾經攝政王的敵對之人經過幾十年的籌謀已經翻身,那些人把對攝政王的仇恨發泄在攝政王後代身上。
“時移世易,虞大娘子真的是攝政王的後代嗎?”樓滄慎有些不忍心,牢獄之中的罪臣之女不過是肉體上的折磨,那些被髮配到青樓,或者是流放路上的罪臣之女,纔是真真正正的苦難。
“是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頂著這個名頭活了這麼多年。”幾十年過去,真假已經不重要。樓檀月清楚當年通政帝的佈局成功了,也成功的把自己的後代算計進去。
幾人正在說話,鳶尾站在門口敲了敲門。
“主子,二夫人來了。”話音剛落枕,樓二夫人捂著自己受傷的胳膊衝了進來。
“母親,你這是怎麼了?”樓滄慎急忙跑上前扶住自己的母親,身後的醫女已經拿著藥箱進來。
很快醫女把傷口清洗包紮好。
“他們可真狠。”樓二夫人又是委屈,又是憤怒,眼角的眼淚狂湧出來。
看向樓大夫人的目光有同病相憐的趨勢。
“慎兒,你父親竟然在外麵養了個兒子叫做樓白序。你的祖父準備把整個國公府都讓那個樓白序繼承,我準備趁亂殺掉他,可惜……我失手了。”樓二夫人恨的不行,但她雖有身手,但也隻能自保,並不能和彆人鬥上一鬥。
聽到這些,樓檀月眼睛閃了閃。
自己忙碌這麼長時間,竟然把這個人忘記了。
樓大夫人拍了拍樓二夫人的手,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安慰。
樓檀月起身走出屋子,站在廊下看著外麵的天空總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發生這麼多事情,不過都是帝王的試探。顯然,現在晉國公府勢微,所有人在拿晉國公府來試探彼此的態度。
“大哥,二哥,我想法子把你們外放出去吧。你們帶著母親,和弟妹們一起。”樓檀月深吸一口氣,看向身邊兩個猶如門神一般的人。
“我們都走了,你怎麼辦?”樓滄慎不願意做一個縮頭烏龜,而且這個妹妹已經付出很多,現在是危機時刻,就算他們逃了也不可能會有好下場。
“我想鬥一鬥。”看看最終誰會勝利。
“我們這些兄弟雖然冇有你聰明,但也不是那退縮之人。有什麼吩咐你儘管吩咐,多少我們也算是個人。”樓滄慎這段時間在莊子上生活,也更加瞭解這個妹妹有到底有多麼厲害。
說出這些話是發自內心,並不是敷衍或者是諂媚。
“好。”樓檀月尊重每個人的決定。
樓家快速掛起白帆。
家裡的壽材早就備好,並不需要從外麵購置。
晉國公府的事情交給了刑部尚書,府中之人各個配合調查。
每天都有新的進展彙報,但都是些邊緣不重要的事。
出殯這日,樓檀月身披麻衣,走在眾姐妹中間。
突然衝出來一堆人,手拿各式武器,衝著棺材就砸,一邊砸嘴裡還一邊叫嚷。
“你們這些作惡多端,為富不仁的貴族。”
“我家兒子的試題就是在晉國公府郎君那裡買的,如今自己死了一了了之,害得我兒子死無對證。”
樓檀月現在人群中眼神發涼的看著那些拿著各式武器之人,整個送葬隊伍都有晉國公府的部曲維護秩序,這些人彆說衝到棺材前就連靠近隊伍都不可能。
這些人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