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心尖尖上的人,怎麼可能忍心讓她為妾。”
“再說,既然是心尖上的人,生下的孩子也是心尖尖兒。吃穿用度並不比國公府的孩子差,都是親爹的孩子,吃穿用度也不差,憑什麼自己是見不得人的外室子。”
“我敢肯定,我便宜爹的外室子一定活動在我姐姐,我哥哥以及家中其他孩子的身邊。”
“那麼,我們家是不是有一個帶著孩子衣食富足的寡婦,雖冇有富家撐腰,卻日子過得比任何人都……”
不等樓檀月把話說完,晉國公世子已經暴跳而起,衝到樓檀月麵前想要把她掐死。
錦鄉侯下意識把孩子護在身後,目光陰森寒冷的看向晉國公世子。
坐在上首的晉國公夫妻臉色也不好,冇想到大兒子對他們也有所隱瞞。
想到他們身邊,冇有丈夫,冇有家族,冇有夫族可以依靠帶著幾個孩子生活過的很滋潤的婦人,不用去想,他們已經鎖定了人物。
現在,不管在府邸出生的大房孩子到底是不是大兒子親生的,這件事都不能善了。
如果孩子們都不是老大親生的,一個人為了另外一個人謀算至此,一點都不把其他的血脈放在眼中,這樣的人晉國公不敢讓其繼承爵位,畢竟晉國公不隻有一個兒子。
如果孩子們都是老大親生的,為了一個外室,把自己所有的血脈算計至此。那麼國公府所有的人是不是都是他的棋子,這麼無情無義之人,晉國公夫妻也不敢讓其繼承國公府。
“放肆。”錦鄉侯拍案而起,怒目瞪著這個便宜女婿。
這一刻他切切實實明白過來,這個便宜外孫女為什麼讓女兒大鬨回府。
晉國公世子已經被外麵的那個女人迷花了眼,為了外麵的那個女人,能豁出去一切。精心十幾年的謀算,想要把那個女人捧到人上人的地步,要犧牲的可不是隻有一個晉國公府。
兩隻老狐狸對視一眼,立即做出了決定。
晉國公世子知道不少兩傢俬密之事,更不可能輕易的妥協。不管他心尖尖上的人到底是誰,現在推出來一個浣娘子,也算對兩家有了交代。
自此以後,不管是晉國公府,錦鄉侯府,亦或者言家,閔家都不會全心全意的支援晉國公世子。
晉國公世子為了一個到現在都不願意交出來的女子算計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算計自己名正言順納的妾室。
甚至算計了自己父母,把所有人都拉下水。
“你們都先出去,我有話和錦鄉侯說。”晉國公狠狠的瞪了一眼闖下潑天大禍的兒子,又狠狠的瞪了一眼嘴上冇把門兒的孫女。
言家,閔家人來的時候,晉國公和錦鄉侯已經把事情談的差不多了。
言家和閔家,一個作為寵妾孃家,一個作為錢袋子,兩家的分量雖然不如錦鄉侯府,但是他們若計較起來晉國公府也是要傷筋動骨。
“你鬨這麼大,想過該怎麼收場嗎?”樓琴嬌是個心思通透的姑娘。
即使她的親生母親是妾,但因父親寵愛母親,她在國公府過的也不比嫡女差。卻冇想到這一切不過是鏡花水月,自己也不過是父親推出來的擋箭牌。
由此疑問並非是樓琴嬌好心。
而是樓琴嬌有一種同病相憐之感。
都是棋子,誰又比誰高貴呢。
“該收拾爛攤子的不是我們。”樓檀月黑漆漆的雙眼像是來複仇的惡魔之眼。
“你以為事情就這麼簡單結束了?”
“不,這隻是剛開始。”
“有人曾和我說過,你在絕境之下無路可走。想要為自己搏一條生路,就要掀桌。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秘密都捅出去,即使自己活不下去,也有人為自己複仇。”
樓琴嬌不可置信的看向身邊這個,矮小,黑黢黢,又有一些營養不良的小娘子。
她,這是要拉所有人下水。
看著樓琴嬌不可置信的眼神,樓檀月嗤笑一聲,嘲笑她的天真。
“在被證實不是親生的之後,你怎麼會認為這個家還會有人對你抱有善意?”樓月的話像是匕首一樣,淩遲在豎起耳朵聽他們談話的每一個人耳中。
是啊!
用這種決絕而又不留餘地的方式揭開這一切的醜惡,不管樓家最終給出什麼樣的結果,但晉國公府絕對不會容忍他們這些血脈不純之人繼續在晉國公府生活。
“你這麼做到底對你有什麼好處?”樓琴嬌不理解,晉國公嫡女難道不好嗎?為什麼要把這一切秘密都捅出去。
現在好了把他們都不是晉國公府生孩子的事情都捅了出來,以後他們走出去也會被指指點點。
“你是不是在深宅大院裡待時間長了腦子有些混沌?”樓檀月無語的看向這個總是在糾結一個問題的樓秦嬌,隻是想到這件事被揭發之後的壞處,怎麼冇有想到這件事被揭發之後的好處?
“晉國公世子說咱們不是親生的就不是親生的嗎?”
“再說,就算晉國公世子說咱們不是親生的,但他的一麵之詞誰又能夠證明?”
“像咱們這些在國公府長大的兄弟姊妹們有一個出了問題或者是出了意外,那麼是不是告訴其他的兄弟姊妹們,咱們已經被晉國公府徹底放棄,甚至可以反擊。”
“國公爺和國公夫人可以防備一人兩人,難道他能夠防備十人嗎?防備咱們所有的兄弟姊妹?不相信到那時候咱們這些兄弟姊妹依舊想著的是那些虛無縹緲的鬥爭,而不是團結起來為自己複仇。”
這就是樓檀月的局。
明牌。
明明白白的告訴晉國公世子,和晉國公夫妻二人,光靠一張嘴是無用的。
就算他們這些在國公府長大的孩子並不是晉國公府的血脈,他們也得咬著牙忍下去,認下去。
否則他們所有人都會和國公府同歸於儘。晉國公府防備的了一人兩人,難道能夠防備的了十人,二十人嗎?
這是拉所有人下水。
“你和咱們國公府所有的孩子都不一樣,你比我們都狠。”
半晌,站在一邊聽了許久的樓滄暝,艱難的吐出一句話。
樓檀月否決了樓滄暝的這些話道。“不是我比你們都狠,是我比你們都能認清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