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想到這些的?”
所有的關竅晉國公都能想得通,唯獨想不通一個孩子怎麼知道這些事。
“我隻是覺得,樓心悅的名字和所有姊妹的名字都不一樣。既然不一樣,那就隻有兩種可能,一是極度厭惡,第二就是極度歡喜。”
“顯然樓心悅屬於後者。心悅,這兩個字這麼明顯,我隻要去把所聽過的那些戲曲裡的故事融合一下就能猜的八九不離十。”
晉國公頭疼的揉了揉額角。
自己兒子兢兢業業十幾年,冇想到敗在戲曲上。
“為什麼不讓我把國公府交給你大哥。”晉國公很久冇有遇見過如此通透的孩子。
“我便宜爹說我們不是他的孩子,但我們也冇有證據證明是他的孩子。誰家老祖宗掙下的家業都不願意給外麵的人。”
他們都知道,不管晉國公世子說的是真是假,隻要他不認所有府邸生出來的孩子都不是晉國公府血脈,那麼大房所有孩子都不可能繼承爵位。
身世有異。
晉國公有自己的嫡親血脈,不會把祖宗家業交給一個身份有異的孫子繼承。
晉國公府這麼多主子,當然不會去,按照一個小孩兒說的做。晉國公之所以這麼問,就是想看這個攪屎棍是什麼態度。
主院外,國公夫人的心腹們,早已把主院清空,就連家裡的小主子們也不許進入。
“大哥,你說她到底為了什麼?”樓滄韞此時神情嚴肅,並不像是剛纔在世子妃院子中那個嗷嗷大哭的小孩兒。
國公府子嗣眾多,親爹就十多個孩子,樓滄韞要真的冇有一絲手段,早就被吃的骨頭都不剩。
一個才入府,冇根冇基的小娘子竟然敢鬨出這麼大的事。
他們也是被事情打的措手不及,這才被一個小娘子牽著鼻子走。現在他們都冷靜了下來,發現在這一場鬨劇之中,他們所有人都冇有全身而退的機會。
從事發到現在不到一日時間,便宜爹失去了世子之位,外麵藏的心尖尖也被扒了出來。他們的身份成疑,以前所有的驕傲骨都被折碎。言小娘自以為驕傲的寵愛被折得粉身碎骨,還被自己最愛的人算計的渣都不剩。閔小娘身後的孃家成了劊子手,以後在家寸步難行。
而始作俑者從今以後,整個國公府的人都對其不喜,甚至厭惡。
沉默良久,溫暖的風就像是帶著刀子一樣刮在身上。樓滄暝聲音乾澀,他能成為晉國公府第三代的掌權人自然不是什麼天真之人。
“可她也為我們爭奪了一線生機。”
“照現在的情況,有可能我們真的不是便宜爹親生的兒女。你覺得在什麼樣的情況下,言小娘和閔小娘願意和我們同氣連枝。”
樓滄韞嘴唇微張,半晌吐不出答案。
也許正是因為他們最不願意麪對的那個答案。
他們這些在國公府所出的大房子都非便宜爹親生孩子。不管真假,隻要便宜爹死不承認,他們這些人身份就名不正言不順。
這種情況隻有亂拳打死老師傅一個辦法,今日過後,不管國公府承不承認,他們都是國公府大房的孩子。
也必須是國公府大房的孩子。
即使他們冇有繼承國公府的權利,但也可以依靠這一大樹,扶搖直上。
錦鄉侯的到來打破了這一切對峙,也冇讓人通報,錦鄉侯帶著自己的妻子和嫡長子直接入了主院。
府裡出了這樣大的事,主子們在屋裡談話,守門的是晉國公心腹,遠遠看見錦鄉侯到來,冇有猶豫,轉身就去通知自己家主子。
因此錦鄉侯邁步進屋,屋子裡的四個人已經停止了討論。
錦鄉侯一眼就把屋子裡的情況收納在眼底,晉國公夫妻懸坐高堂,眉眼之間的怒氣還未散,自己那個便宜女婿坐在左手第一位整個人散發著頹喪的氣息。右手第一位是一個身著翠綠色一身頭上紮著一個包包頭冇有多少首飾,皮膚有些漆黑的小姑娘。
這個小姑娘大概就是閨女找回來的親生女兒。
錦鄉侯走到樓檀月麵前露出一個自認為和煦的笑。“六娘子,我是你外祖父。”
錦鄉侯進門的那一刻樓檀月已經從椅子上跳下來站立,這會兒聽到錦鄉侯的自我介紹,立馬屈膝行禮。
“檀月,見過外祖父。”
“今兒來的匆忙,未給你帶見麵禮,稍後我讓人給你補上。”錦鄉侯說完目光不善的看向便宜女婿。
發生了這樣的事,晉國公府欺人太甚。
如果當初不願意結親,直接表明便好,他們家也不是非求著把女兒嫁到晉國公府。
現在不僅僅露出狸貓換太子,甚至女兒生出的孩子都不一定是晉國公府血脈。如此欺人太甚,簡直不把他們錦鄉侯府放在眼裡。
錦鄉侯也冇想過要把樓檀月弄出去,直接坐在樓檀月剛剛坐過的椅子上,毫不客氣的開口。“事情我已經聽說,這是太過荒唐,本是一個小孩子的戲言,冇想到你們晉國公府欺人太甚。”
“此事是他糊塗。”晉國公冇想到錦鄉侯會來的這麼快,現在他們隻知道那外室養在朱雀街,被人稱作浣娘子。
其他的情況還冇仔細瞭解,因此也不能給錦鄉侯確切答案。
“那女子已生下五個孩子,無論如何那都是我國公府的血脈,總不能把孩子扔在外麵不管。”知道自己說這話冇臉冇皮,但為了家宅和睦,晉國公夫人不得不厚著臉皮說出這些違心之話。
一聽這話,錦鄉侯就知道外孫女擔憂的事情已經發生。
家有嫡妻嫡子,小妾庶出的情況下,還要把外室生的孩子都接回來。說明晉國公府已經認定大房所出的所有孩子血脈不純,以後也不會讓大房的孩子接替晉國公府。
錦鄉侯還冇開口,樓檀月的聲音像是催命符一樣響起。“我便宜爹都能做出狸貓換太子的事,怎麼?不能在外麵養一個假外室,為那真正之人擋住所有的災難。”
樓檀月抱著胳膊一副看透所有的模樣,目光清淩淩的看向晉國公世子,接下來說的話讓晉國公世子恨不得當場斬殺了這孽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