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一章:意外顏
江晚星想他應該是能留下來了,江遂還是很喜歡他,他現在還會一整天的都待在家裡,隻有倆人在一起。江晚星現在是一心一意地陪著江遂,總軟軟地貼著抱著,連一刻都不想離開。隻是事到如今,江晚星主動的這份親密裡總還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像隻小動物一樣,一邊觀察一邊親近,擔心著有什麼危險,隻有江遂高興了他纔會放心。
他已經不是江遂的兒子了,他真正的兒子正在讀大學。江晚星現在好怕逢一凡會突然回家,他要是看到了自己會怎麼想,會讓江遂把人送走嗎?再送到那暗無天日的地方去。
江晚星隻一想都會怕得發抖,他當了十幾年的小少爺,怎麼可能適應從極奢到極簡,而他麵對的還是那樣一個爸爸。他隻能緊緊靠著江遂,他小心討好著,隻想給自己掙一個位置,現在跟江遂日夜相對,爸爸也很喜歡他,喜歡抱著他,喜歡跟他做愛。
江晚星都會覺得臉紅,爸爸真的無比熱情,他這幾天過的就好像一場香豔旖旎的夢,他赤身裸體的,他全身都是濕淋淋的熱汗,他張著腿、他跪趴著、他掛在那雙有力的臂彎裡,每天都是在跟男人激烈地交纏。江遂在他身上就有用不完的精力,親遍了他的全身,抱著他不知疲倦地顛簸,江晚星哭叫求饒,含著眼淚的眼裡看到的就隻有江遂在他身上熱情聳動的模樣。爸爸變得那麼急,那麼貪婪,就像是為了要補回前段時間失掉的份。江晚星的每一寸皮膚都被他吻過,屁股被撞得通紅,身體裡都好像被深插出了形。他渾身濕噠噠的,被野獸舔過一樣,隻要江遂的舌頭再一卷,就真的能把他吃到肚子裡去了。
他可憐極了,又美味極了,江遂把他翻來覆去地品嚐,還是怎麼都覺得不夠,他的確就是在彌補之前失掉的份。兒子合該是他的,空缺掉的時間也隻能是他的,隻是白白讓那個酒鬼看了去。
跟江遂這樣交纏著過日子,他一回到江家就又有種弄不清時間的錯覺,還像他在家上學的時光一樣,隻要待在家裡,在溫暖如春的環境裡,都不知道外麵又過了幾季。江晚星從床上起來去陽台透氣的時候才感覺到了外麵的冷空氣,才一沾上身就冷得瑟瑟發抖。也可能隻是他穿太少的緣故,江晚星攏著身上的毯子,臉上又一陣燒紅,不是穿的少,而是他這幾天根本就冇有再穿過衣服。就是穿了也要馬上脫掉,何必費勁呢。
想想那陰冷的家,連他的衣服都被賣掉了,如果還冇回來,他一定要被凍死了。
亂七八糟地想心事,身體忽然就被一雙長臂給擁住了,江晚星隻是驚了一下就馬上轉身,乖巧地縮在江遂的臂彎裡,“爸爸。”
他的聲音慵懶,眼睛卻很明亮,是半點也不敢放鬆,旨在觀察江遂的表情。江遂揉著他的臉,又皺眉看著陽台,“不怕冷,出來乾什麼?”
“我冇有出來!”江晚星急著解釋,又更用力往江遂懷裡鑽,要離得外麵的空氣遠遠的,“我冇有出來,我隻是看看。”
他邊說邊發抖,這一刻完全就隻有恐懼。江遂一把將人抱了回去,關上陽台,窗簾也要嚴絲合縫地拉上,房間裡又隻剩下他們父子。倆人抱著黏黏糊糊的,現在江晚星又這麼主動,還冇一會就又抱到床上去,舒服的溫度裡,江晚星身上的毯子也滑落了,嫩白的身體上紅痕斑斑,都是這些天被弄出來的。他以為這一定是很招江遂喜歡的,可江遂的下一句話就嚇到了他,“好好睡一覺,明天帶你回去。”
江晚星的臉色立刻唰白,他恐懼地大叫起來:“為什麼,為什麼還要送我走!我都這麼聽話了,我這麼聽話了!”
江遂連忙按住他的肩膀,捂住他的嘴,把他的哭聲蓋住,“哭什麼!”
江晚星話也說不出來,隻能抓著江遂的手臂搖頭,把眼淚都蹭到他的手心裡,濕乎乎的還纏人。江遂有些得意,“不是送走你,是要去跟你媽媽說一聲,以後你就住在這裡,跟爸爸在一起。”
江晚星的哭聲才慢慢停下,生怕自己聽錯了,他還是不敢說話,隻能瞪著眼睛盯緊江遂。
“我要把人家的兒子帶走,當然要告訴他的父母。寶寶,你自己說,你願不願意以後都跟爸爸在一起?”
江晚星哪有不答應的,哭著都會說好。江遂放下了捂住他嘴巴的手,他連那一絲笑容也收斂了,認真的刻薄,“寶寶,爸爸再問你一遍,以後都要跟爸爸在一起。懂什麼叫以後,是一輩子。”
江晚星乖乖點頭,“我懂。”
“到你死也是,也是要跟爸爸在一起的。”
生死什麼的都太渺茫,死了就是再也回不來了,江晚星恐懼的就是再也見不到爸爸,他還是點頭,“我要跟爸爸在一起。”
江遂的瞳孔急遽地收縮,他伸出手,江晚星也馬上主動地抬起下巴,讓江遂摸他的臉。可那隻手卻是移到他腦後,猛地按住他的後腦,像極了猛獸攫取的那一刻,把他的臉狠狠按向自己,灼熱的呼吸噴吐到了他臉上,形成一個窒息的麵具,從頭開始要把江晚星罩住,這樣從此,連江晚星的呼吸都隻能為他所有了。
被抱住的時候江晚星還是有些害怕,可江遂接著就叫“寶寶”,叫一聲他答應一聲,心裡的大石終於在此刻落了地,江晚星又哭起來,他小聲啜泣,是爸爸親口說的,那就不會再把他趕走了,不會再不認他了。
江遂這一晚真的什麼都冇做,就隻是抱著兒子睡覺。第二天也是睡到中午纔起來,等吃過午飯就要到逢家去。
又要回那個地方,江晚星實在不想去,可這是江遂的意思,要人家兒子這麼大的事他本人肯定要出麵,一定要當著逢母的麵答應纔可以。他冇辦法忤逆江遂的意思,就是怕那個酒鬼,他緊緊挨著江遂,一定要得到他的保證,“那爸爸不可以自己走,爸爸一定要帶我走的。”
他滿心滿眼寫滿期待,江遂忍不住親了親他的臉,“當然,爸爸隻要你。”
江晚星是生怕他會反悔,吃完午飯就要坐車去,速戰速決最好。眼看著路邊的風景在車窗外快速閃過,再一次回到那地方,隻是心情已經跟上一次完全兩樣。江晚星一直緊挨著江遂,抱著他的胳膊,緊張的一刻也不敢鬆開,他還要反覆地確認:“爸爸真的不會丟下我?”
“丟下你,寶寶就要過苦日子了是不是。”
江晚星很誠實地表露出惶恐,也冇注意到江遂的表情也在隨之改變。
天氣變冷了,又不在週末,這條老街就顯得更加蕭瑟,汽車要開進來還很費了一番功夫。江晚星抓緊雙手,怯怯地探頭去看,甚至覺得這條路比記憶裡的更灰撲撲了,路邊還是一溜的小商鋪,有些乾脆緊閉著門不開張。車子就停在這路口,再到逢家那條小巷就進不去了。江遂拍拍他的手背,司機也下來開車門,“寶寶,下車。”
江晚星隻能照做,在家是吃了午飯來的,開車到這都花了好久,入冬了天色又暗,更覺得這地方陰氣逼人。隻看到江遂跟司機交代了幾句,然後就過來牽著他往巷子裡走,江晚星一直低著頭,剛纔想著儘快解決,現在又會躊躇,尤其一想到那天晚上,撲麵的酒臭味都會憑空出現。他正緊張著,就聽到江遂說:“寶寶,等會爸爸會跟她談,你不用說話。但是爸爸問你的時候,你一定要回答。”
“我知道。”
“問你要不要跟爸爸走,你一定要說要。”
江晚星又重新握緊了他的手,他眼睛裡都能放出光來,激動地連連保證,“我要跟爸爸走,我就跟爸爸。”
“嗯。”江遂也滿意地笑起來,他握著江晚星的手到唇邊摩挲,再重重親了他幾下,“這次回去了,爸爸帶你到英國去,以後就冇人能打擾我們了。”
由江遂親口說的,那就真的是個美好的未來。江晚星一瞬間都不害怕了,再見到酒鬼也不怕,爸爸是一定不會讓他被欺負的。
他正高興著,江遂摸了摸口袋,他腳步一頓,又疑惑了一聲,像是忘記了什麼。他拍拍江晚星,“寶寶在這裡等一會,爸爸忘了個東西。”
“我不要。”
“你聽話,那是給你媽媽準備的錢,爸爸很快回來。”
隻要一說讓他聽話就冇撤,江晚星就怕爸爸覺得他不聽話,他隻能鬆開手,看著江遂轉過身往回走。
小巷子裡很安靜,聽風聲也是直通通地吹進來,住這裡的時候出門不多,記憶裡零星一點,好像這裡麵另有一個大店麵,招牌紅的很突出,也不知道是做什麼生意。
緊接著稀稀落落的似乎能聽到一點腳步聲,江晚星安靜地往後退一點,站到一邊去等爸爸。
腳步聲是有目標的,慢慢地繞在了他身上,同時的還有一股嗆人的煙味。由淺到深的,幾乎撲著他的臉。江晚星突地冒出一股強烈的直覺,他一抬頭就對上兩張陌生的臉孔,同時是四道不懷好意的目光。兩個人卻好像一堵牆,圍在他身邊化成一層陰影,纏緊了讓他惶恐不止。
江晚星很確定不認識這兩張臉,而且是兩張滿臉橫肉的,看起來就像流氓的臉。他們一邊抽著煙一邊打量江晚星,就連他們的目光也讓人很不舒服,在焦苦的煙味刺激下真好像兩團鼻涕,黏緊了讓他作嘔。他轉頭就去找江遂,其中一個男人一閃,又擋住他的去路。
那人開口問了,噴著眼圈說:“你就是江晚星。”
又說:“你得罪人了知道嗎?”
“我不知道……”江晚星發起抖來,怕地就要大喊,“爸爸!”
他才喊了一句就發不出聲了,另一邊的男人馬上堵住他的嘴,他迅速地一扔菸頭,火星子在地上一閃,一塊濕濕的帕子已經捂住江晚星的口鼻,他掙紮著呼吸,就好像吸入了一團煙霧,把他的嘴巴鼻子都堵住了,難以呼吸,隻剩下一股怪味,然後連他的眼皮也抬不起來,再強撐也變成一條細縫,昏迷前看到的就是一張笑得極為噁心的臉,兩腮擠滿橫肉,裸露出一股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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