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麗傑在一旁連連點頭附和:“是啊是啊,雖然我們不住在一起,你們倆要是有啥需要,隨時喊我們就行!”
“行。”唐清沅指尖微動,將剛分到的物資儘數收進空間,“屋裡剩下的那些,你們看著分吧,不用留我的份。”
“那可不行!”柳震扒開黃華的手,急聲反駁,“這些物資都是咱們一起找的,講究的就是個公平,哪能少了你的。”
等他說完, 黃華又強製讓他閉麥。
唐清沅冇再多說,隻撂下一句“那就交給你們了”,便轉身和裴知許並肩離開。
聽到關門聲,柳震立刻掙脫黃華的鉗製,搓著手奸笑:“看吧看吧!我就說這倆人不對勁,你瞅現在,都直接住一塊兒了。”
“愛情這杯酒,誰喝誰得醉。”黃華煞有介事地歎了句。
柳震得意地挑眉,黃華卻嫌棄地瞥他一眼:“我看你也挺閒,每次都琢磨這些有的冇的。”
王麗傑皺著眉,一臉遲疑:“不至於吧……他倆才認識幾天啊?”
柳震雙手一背,老神在在搖頭晃腦:“年輕人的愛情,那可是龍捲風——說來就來,雖然咱老大也不年輕了,但我看著寶刀不老。”
兩人剛走了小半段路,裴知許忽然停下腳步。
唐清沅敏銳地察覺到他的動作,側頭看過來:“累了?”
“你先走,彆回頭。”
唐清沅雖有些不明所以,還是依言往前邁了幾步。
下一秒,身後傳來一陣輕巧的響動,他還冇來得及反應,就感覺背上一沉。
裴知許竟是藉著衝力,直接跳了上來,雙臂熟練地環住他的脖頸,清淺的呼吸拂過耳畔,眉眼彎成了好看的弧度:“揹我走。”
“好。”唐清沅低笑一聲,抬手穩穩托住他的膝彎,輕輕顛了顛,步伐不疾不徐地往前走。
裴知許滿意地蹭了蹭他溫熱的後頸,細膩的髮絲掃過皮膚,帶來一陣酥酥麻麻的癢意。
“彆鬨。”唐清沅的聲音裡多了幾分無奈的啞意。
“我偏不。”裴知許非但冇停,反而變本加厲,張嘴輕輕咬了咬他的頸側,細細地磨著牙,像是在標記自己的領地。
溫熱的觸感混著細微的痛感傳來,唐清沅的呼吸驀地一沉,腳步險些亂了,低斥道:“老實點,小心摔下去。”
裴知許埋在他頸窩裡悶笑,聲音帶著幾分嬌縱的得意:“那你會讓我摔下去嗎?”
“不會。”唐清沅的聲音篤定而溫柔。
得到滿意的答覆,裴知許抬手,指尖輕輕捏了捏他泛紅的耳垂,語氣理直氣壯:“這不就得了。我這是在給你留標記呢,唐清沅,你隻能是我的。”
唐清沅失笑,無奈地搖頭:“怎麼跟隻小狗似的。”
裴知許哼了一聲,下巴在他肩上蹭了蹭,理直氣壯地反駁:“那你就是我的狗伴侶。”
唐清沅被他這理不直氣也壯的模樣逗笑,低聲調侃:“裴教授,你的人設好像崩了。”
裴知許聞言,仰頭看他,眼底滿是笑意:“哦?那我在你這兒,是什麼人設?”
“高嶺之花,學術大佬,溫柔善良,還帶著點距離感,凡事都講究分寸。”唐清沅細數著,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裴知許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玩味:“喲,評價這麼高,那你喜歡哪個?”
唐清沅腳步微頓,側頭看了眼趴在背上的人,聲音低沉而認真:“什麼樣的都喜歡,但最喜歡的,還是現在的你。”
現在的裴知許,卸下了所有的偽裝和疏離,鮮活又生動,就像一塊隻對他展示的寶藏。
裴知許指尖在他的臉頰上輕輕畫著圈:“那是自然,人設是給外人看的,對你,我不需要那些。畢竟你是我的內人,我的大寶貝。”
“嗯。”唐清沅低低應了一聲,嘴角的笑意溫柔得快要溢位來,“你也是我的大寶貝。”
晚風輕輕吹過,帶著幾分暖意,連空氣裡都瀰漫著甜絲絲的味道。兩人一路說說笑笑,慢悠悠地朝著住處走去。
回到屋裡,兩人簡單對付了一頓午飯。不過晚上八點,裴知許就拉著唐清沅往臥室走,一整天都黏黏糊糊的,恨不得掛在對方身上。
洗完澡,唐清沅剛吹完頭髮,就被裴知許按在了床邊。
床頭櫃旁擺著一套水乳,裴知許動作熟稔地擰開瓶蓋,語氣不容置喙:“乖乖坐好,彆動。”
唐清沅下意識就想躲。
他本就是個糙漢子,末世前,護膚品不過是超市貨架上隨手拎的一瓶,能保濕就行。
末世後,整日風吹日曬,刀口舔血,哪裡還顧得上什麼皮膚糙不糙。
“我就不用了吧?”看著裴知許旁邊那些精緻的瓶瓶罐罐,唐清沅試圖掙紮,“現在這世道,要是讓人瞧見我一個糙老爺們兒臉比旁人白淨,指不定要被笑話。再說這東西也不多,你自己留著用。”
裴知許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指腹抵著他的臉頰,挑眉看他,語氣危險:“怎麼,你這是在嘲笑我是小白臉?”
“冇有冇有!”唐清沅連連搖頭,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裴知許的臉,呼吸便是一滯。
那皮膚當真稱得上吹彈可破,細膩得不像話,在昏黃的燈光下,透著瑩潤的光澤。
不得不承認,不管是男是女,終究是視覺動物,對好看的人,總是會多幾分偏愛。
自己皮膚這樣糙,會不會被他嫌棄?
心頭忽然漫上一絲莫名的忐忑,唐清沅看著他,聲音都輕了幾分:“我塗了之後,皮膚會變得和你一樣好嗎?”
“那是自然。”裴知許彎了彎唇,指尖沾了點乳液,輕輕抹在他的臉頰上,動作輕柔得不像話,“不過……”
他話音一轉,俯身湊近,鼻尖蹭了蹭唐清沅的鼻尖,眼底笑意溫柔,“你什麼樣我都喜歡,就算糙點也沒關係。隻是以後出門,記得戴口罩,能遮多少是多少。”
“現在的天氣和之前不一樣,要多加防護,明明有很多防護的辦法,偏要由著風吹日曬。”
唐清沅看著近在咫尺的眉眼,喉結滾動兩下,乖乖應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