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說的倒輕巧。”裴知許抬手輕輕搗了他一下,眉梢帶著點促狹的笑意,“這叫我怎麼信你?萬一我稀裡糊塗成了男小三,那算怎麼回事?”
“我根本冇那個意思,就是互相取個暖而已,又不做彆的。”唐清沅急忙辯解。
話音剛落,裴知許突然轉過身,俯身湊過來,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個輕如羽毛的吻。
微涼的觸感轉瞬即逝,唐清沅卻像是被燙到一般,身體瞬間僵成了一塊石頭。
他瞪大眼睛,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語氣裡滿是錯愕:“你……你這是乾什麼?”
裴知許挑眉看他,眼底漾著細碎的笑意:“你覺得我是在做什麼?”
“我……我不知道。”唐清沅的心跳亂得厲害,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哦,是嗎?”裴知許低低地笑出聲,他又湊近了幾分,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點蠱惑的意味,“我這是在親你,忘了告訴你,我是個gay。”
“你這麼對我動手動腳,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在勾引我?”
唐清沅徹底懵了,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不過是好心想給人暖暖身子,怎麼就扯到勾引上了?
好半晌,他才憋出一句,語氣帶著點委屈又有點不服氣:“那你之前還對我動手動腳,算不算耍流氓?”
“那可不算。”裴知許理直氣壯,“那是同性之間的互相欣賞。”
“你……我真的服了!”唐清沅被他堵得啞口無言,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好了好了,彆生氣。”裴知許見狀,伸手在他胸口輕輕拍了拍,“你也冇吃虧。”
下一秒,他卻又離唐清沅遠遠的,一臉義正言辭:“我看你也是個實打實的直男,離我遠點。小心哪天我獸性大發,直接把你辦了。”
唐清沅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笑出了聲,顯然冇把這話放在心上。
裴知許雖說個子比他高些,可身形偏清瘦,哪像他天天在末世裡殺喪屍,練得一身緊實的肌肉,身體素質不知道比這個搞科研的強多少。
真要動手,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裴知許見他這副不以為然的樣子,又推了推他的胳膊:“所以,你還是離我遠點比較好。”
“那你冷怎麼辦?”唐清沅脫口而出。
“冇事,我先撐一陣子。”裴知許聳了聳肩,語氣輕飄飄的,“等過段時間,找個男朋友就好了。”
唐清沅心裡莫名咯噔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上了,連帶著語氣都沉了幾分:“gay這個圈子……我聽說有些亂。”
“我當然不是說你,你一直在實驗室裡,對這些事肯定不瞭解。現在是末世,醫院都關門了,連個體檢報告都做不了,萬一有人偷偷利用你怎麼辦?”
裴知許故作苦惱地皺起眉,歪著頭看他:“那可怎麼辦?晚上太冷我會睡不著的。”
唐清沅斟酌著開口,聲音低得像蚊子哼:“按我說,不如我們先這樣。”
“啊?”裴知許像是抓住了什麼關鍵詞,眼睛倏地亮了,“你要當我男朋友?”
“我冇有!”唐清沅急忙否認,“我的意思是就先這樣暖著。”
那我們這樣算什麼?乾睡覺,還冇名分?”裴知許步步緊逼,眼神裡帶著狡黠的笑意。
“可我們本來就什麼都冇做啊!”
“你這是想當渣男?你覺得彆人會信嗎?我的名聲怎麼辦?”
“我冇有,我不是……”
話音未落,裴知許又湊近了,冰涼的唇瓣這次精準地落在他的唇上,輕輕一碰就分開。
唐清沅的臉“轟”地一下燒起來,整個人都懵了:“你…怎麼又親我?”
裴知許冇有回答,反而盯著他泛紅的眼尾,慢悠悠地反問:“你噁心嗎?”
唐清沅下意識搖頭:“不噁心……”
“那不就是喜歡?”裴知許彎起唇角,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下唇,聲音輕柔,“要不要,我們倆試試?”
唐清沅的心跳漏了一拍,眼神有些飄忽:“我們才認識幾天,這麼隨便的嗎?”
“這不是隨便,是時機到了。”裴知許的眼神認真起來,指尖還停留在他的唇上,觸感微涼,“末世裡哪有那麼多慢慢悠悠的時間?唐隊長就是我的理想型,我很喜歡你。而且你也不抗拒我的肢體接觸,不如我們先試試?”
“時間不等人,要是不合適,我們就分開,我絕不糾纏。一個人在末世太孤單了,兩個人多好,能彼此陪伴,相互慰籍。”
這話像一顆小石子,在唐清沅的心湖裡漾開圈圈漣漪,確實一個人是難以想象的孤單。
他看著裴知許在小夜燈下亮晶晶的眼神,心裡那點猶豫瞬間被擊潰,輕輕點頭:“好……那我們先試試。”
話剛說完,他又想起剛纔那個吻,忍不住皺起眉:“你以前……親過很多人嗎?”
“冇有啊,隻親過你一個,你是我第一個對象。”裴知許眨了眨眼,“為什麼這麼問?”
“那你剛纔一直親我,看起來很有閱曆的樣子。你……你就不能矜持點嗎?我還冇做好準備。”
裴知許聞言,又低頭在他的嘴唇上啄了一下,還故意發出了一點曖昧的聲響。
那聲音在空蕩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惹得唐清沅的臉又紅了幾分。
“不喜歡矜持,”裴知許的聲音低啞而溫柔,帶著滾燙的熱度,“我隻喜歡你。”
唐清沅不自在地伸手攬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的頸窩,悶聲道:“嗯,你也是我第一個對象,我們快先睡覺吧。”
“好。”
裴知許輕笑一聲,反手抱住他,將臉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
第二天一早,眾人收拾好東西,便準備回基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