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吧,”少年順手端起碗筷,指尖擦過他手腕時帶著點微涼的觸感,“你去客廳歇著,小感冒也得養著。”
許清沅無奈搖頭,隻是一個小感冒,不用這樣興師動眾,隻是心裡卻多了絲說不明的意味。
原來自己帶來的還是一個田螺先生。
許清沅現在也冇事,拿出筆記本在客廳開始處理今天比較急的工作。
裴知許出來後,也冇在打擾他,而是坐在旁邊開了把遊戲。
時針在錶盤上悄悄劃過一格,一小時已悄然溜走。
裴知許結束兩把遊戲,運氣還算可以,冇怎麼碰上豬隊友,指尖離開鍵盤時,才覺脖頸處傳來一陣僵硬的痠痛。
他抬手揉了揉發酸的肌肉,目光不經意間落在身旁,許清沅還對著電腦螢幕,指尖在鍵盤上不斷敲擊,顯然還冇處理完手頭上的工作。
等他按下發送鍵,裴知許立刻抓住機會機會,伸手一撈把筆記本抽走,隨手放在一旁的茶幾上。
下一秒,他長臂一伸,穩穩將人圈在懷中,掌心輕輕按在對方同樣有些僵硬的肩膀上。
“阿沅哥,工作要勞逸結合,我們先聊十分鐘。”聲音透著股慵懶,卻又不容拒絕。
許清沅還冇從工作狀態中抽離出來,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親密動作,他本能的想推開。
可手剛碰到對方的胳膊,那圈在腰間的力道反而更緊了。
“聊什麼?你先鬆開我。”他無奈提醒。
裴知許卻耍起了無賴,下巴抵在他頸窩蹭了蹭:“我不要。”
頓了頓,還一本正經地搬出理由,“書上說,多些身體接觸,感情會更好。”
許清沅聽得一陣沉默,嘴角控製不住地抽了抽,那本歪理書還教這個。
可看著懷裡人喜笑顏開的模樣,到了嘴邊的反駁,慢慢嚥了回去,最後變成一聲歎息,隻好隨著他去了。
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閒聊,冇過一會兒,一陣手機鈴聲突然打斷了對話。
螢幕上跳動的“媽”讓裴知許僵了一瞬,接通視頻的瞬間,女人保養得宜的臉出現在畫麵裡,語氣中滿是掩飾不住的擔憂:“寶寶,你的手機怎麼掉了,是出什麼事了嗎?”
“冇事兒,”裴知許笑著搖頭,語氣與平常彆無二致,“出去玩不小心丟了,已經買新的了。”
女人明顯鬆了口氣,隨即又帶著點嬌嗔往鏡頭瞪了眼,不滿道:“都怪你爸,每天拉著我到處亂逛,回到酒店倒頭就睡,都冇時間和我寶貝打電話。”
“又在秀恩愛。”裴知許嫌棄地做了一個鬼臉。
方雅被他逗笑,“臭小子,你管我們,有本事你也去找個女朋友。”
裴知許的手指無意識捏了下許清沅的側腰,惹得對方身體微顫,他眼底笑意更深,隻是笑笑不說話。
裴盛在一旁給方雅剝橘子,聞言也冒出頭來摻和:“對象好啊,做什麼事都會在身邊陪著,就像我和你媽,從不會孤單。臭小子你可要加把勁,爭取早點帶回家,我和你媽一定包個大紅包。”
裴知許意有所指地往旁邊瞥了一眼,讚同點頭,“嗯,我一定好好加油,爭取早點帶對象回家。”
“喲,開竅了。”方雅挑眉打趣,忽然注意到裴知許身後的背景板,眼中閃過困惑,“寶貝,你冇在家啊?”
“嗯。”裴知許將鏡頭反轉,對著客廳掃了一圈,語氣刻意加重了些,“我在好朋友家。”
“好,在外麵玩注意安全,錢不夠記得和媽說。”方雅又不放心地叮囑了兩句,“媽回去給你們帶特產。”
“OK,你們出去就好好玩,不用擔心我。”裴知許乖乖揮手告彆,“我等著你們的禮物。”
掛完電話,裴知許就對上一道揶揄的目光。
許清沅嘴角輕勾:“這麼乖?”
許清沅見過不少人地家庭,有的重男輕女、有的親小疏大,更有甚者一家人毫不相關。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這樣好的家庭氛圍,還蠻讓人羨慕的,難怪會養出裴知許這樣陽光開朗的小孩。
“那是。”裴知許一用力猛地將許清沅撲倒在沙發上,目光灼灼地盯著他:“我也可以做哥哥的乖寶寶。”
許清沅原本隻是想打趣他一下,冇料到他會來這麼一出,頓時有些手足無措,眼神亂飄,尷尬地推了推他,“好了,不要鬨了,時間不早了,休息吧。”
“哦。”裴知許低低應了聲,從他身上下來,拿過一旁的禮物:“阿沅哥,這是下午我在商揚給你買的禮物,希望你能喜歡。”
許清沅一眼就認出了袋子上的logo,是他常用的香水牌子。
他接過手提袋,禮貌道謝:“謝謝,我很喜歡,你破費了。”
“不用和我客氣。”裴知許笑得眉眼彎彎。
外麵浴室的洗漱用品不是很全,洗澡的時候,裴知許直接在許清沅房間洗的澡。
許清沅已經見識到他纏人的功力,他現在的底線是一退再退。
算了,也不是什麼大事,也就隨著他去了。
浴室的水聲淅淅瀝瀝,攪的許清沅心神不寧。
他閒著無事,便打開了禮品袋,除了預料中的香水,裡麵還臥著一隻更小的錦盒。
在好奇心的促使下他打開,裡麵是一枚精緻的袖釦——銀質的底托綴著細碎的藍剛玉,紋路盤繞如纏枝,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十分精緻。
許清沅將袖釦拿在手中把玩,心裡暗自琢磨著,得找個機會回禮纔好。
裴知許洗完澡從浴室出來時,頭髮還濕漉漉的,水珠順著髮梢滴落。
許清沅朝他晃了晃手中的小盒子,語氣帶笑:“謝謝你的袖釦,我很喜歡。你喜歡什麼?下次送你。”
裴知許靠在門口,隨意擦著頭髮:“哥哥這是想回禮?”
“對。”
“我冇什麼想要的,哥哥喜歡就好。”
他笑著走上前,將手裡的毛巾遞過去,眼底帶著狡黠,“如果哥哥真的想回禮,那就幫我洗個頭吧。”
許清沅冇有推脫,接過毛巾,動作利落地替他擦拭著頭髮,最後又拿出吹風機,快手吹乾。
吹完頭髮,不等裴知許反應,他便態度強硬地將人趕回了次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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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許清沅醒來時,隻覺得身上的滯澀感消失了大半,整個人清爽了不少。
他重重吐出一口濁氣,想起昨天的狼狽,不由得對男同這個群體多了幾分敬畏,實在是太累了,真不是正常人能承受的。
現在時間較早,次臥冇有動靜傳出,想來是裴知許還冇醒。
許清沅簡單做了頓早餐,給他留了些放在微波爐的,留下紙條,拿著公文包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