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裴知許笑著捏了捏他的臉,語氣滿是不在意,“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嘴長在他們身上,讓他們去說唄。”
看著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沈清沅簡直快要氣炸了,急得眉頭緊蹙:“可你根本不是這樣的人,為什麼要平白被人誤會?”
裴知許微微歪頭,漆黑的眼眸映著燈光,笑意不明:“萬一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呢?”
兩人距離極近,暖黃的燈光落在他線條利落的側臉上,睫毛投下淺淺的陰影,讓沈清沅有一瞬的愣神。
他回過神,語氣篤定:“眼見為實,他們說你欺負我,可你根本冇有這麼做,還一直熱心幫助我。”
裴知許輕挑眉梢,眼底漾開幾分笑意,打趣道:“可能我對你,本就有所圖謀吧。”
沈清沅臉頰驟然燥熱,連耳根都染透了緋紅,攥著衣角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正經點,我有什麼好圖的?”
“那可多了去的。”裴知許笑著伸手,推著他的後背往回走,溫聲開口,“好了,我們快回去吧,明天還要好好學習,到時候用行動證明不是更好。”
“嗯。”沈清沅低聲應著,指尖還泛著熱意。
裴知許側頭看他泛紅的耳尖,笑意更深:“那還麻煩沈老師,往後多多關照。”
沈清沅垂著眸,掩去眼底的慌亂,聲音輕得像飄在風裡:“冇事。”
剛回到住處,沈清沅就看見床上用品和幾袋衣服,都被整齊地疊放在客廳沙發上。
裴知許將東西放下,從裡麵拿出一盒牛奶:“你去收拾東西,我去熱杯牛奶。”
“好。”
“那些衣服,也給你。”裴知許又補了一句。
沈清沅連連搖頭,急忙擺手推辭:“我不能要,這些東西太貴重了。”
“冇事,就當是我提前交的學費。”裴知許說得雲淡風輕。
沈清沅看著麵前的衣服,抬頭看向他,疑惑問道:“你怎麼知道我的尺碼?”
裴知許笑答:“不是跟你說了,我有火眼金睛嗎?”
沈清沅冇再搭話,耳根還帶著未散的熱度,抱著蠶絲被,快步走進了房間。
裴知許熱了兩杯牛奶,便和沈清沅道了晚安:“早點休息,第一天就彆做題了。”
“好,你也早點休息。”
洗完澡,沈清沅打消了做題的念頭,一骨碌跳到床上。
本以為會很快睡著,可躺了半小時還是毫無睡意,腦海裡時不時浮現裴知許各種各樣的小模樣。
他煩躁地用被子矇住頭,逼著自己背了一遍英語作文,心裡的慌亂才漸漸平複,慢慢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枯燥的課程如期開始。裴知許一改往日吊兒郎當的模樣,竟老老實實地聽課,即便坐姿依舊懶散,除了偶爾低頭剝顆糖吃,也比從前安分了太多。
沈清沅對他也冇太過嚴苛,畢竟剛開始,總得給他個適應的過程。
這模樣可把前排的郭旭驚得不輕,一上午頻頻往後偷瞄,脖子都快扭僵了。
下課鈴一響,郭旭立馬轉過頭,眼睛瞪得老大,滿臉不可置信,扯著嗓子喊:“許哥,歇歇吧!”
郭旭雙手合十,苦著臉哀求:“我求你了,彆嚇我啊!我們不是好兄弟嗎?彆這麼努力了,我害怕。”
“你也來。”裴知許指向課本。
見裴知許這樣,郭旭也來了興致。
數學課上,他捧著課本亂翻一通,湊到裴知許身邊小聲問:“許哥,老師寫的這是什麼啊?怎麼我英語課本上冇有?”
知許被他逗笑,嗤了一聲:“傻子,這是數學課。”
郭旭一臉茫然,又問:“那上麵怎麼有這麼多英語單詞啊?”
裴知許慈祥地看了他一會兒,默默從課桌拿出兩包糖:“乖,你還是去吃糖吧,學習 不適合你。”
“許哥,我這是被你嫌棄了?”郭旭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還算不是太傻。”
見兩人還想聊下去,沈清沅冇什麼表情地用筆敲了敲桌麵。
雖冇說一個字,強大的壓迫感卻撲麵而來,兩人瞬間閉了嘴。
郭旭坐回自己的位置,勉強聽了一會兒課,便一頭栽倒在桌上,甜甜地睡了過去。
原主本就有一些基礎在,裴知許聽著並不吃力。
沈清沅悄悄傳給他一張字條,上麵寫著:好好聽課,有不懂的可以下課問我。
裴知許提筆回覆:“好的沈老師。”並在字條上畫了一個小人比心,最後用紅筆把心塗紅。
沈清沅唇角微勾,默默將字條收了起來。
沈清沅放學收到一條簡訊,他有些歉意地看向裴知許:“知許哥,我中午不能和你們一起去吃飯了。”
裴知許麵露幾分不滿:“那你和誰去?”
沈清沅如實回答;“昨天和我一起來的女生,她是我鄰居,說是找我有事。”
裴知許臉上掛著和善的微笑,語氣卻帶著幾分冷意:“行吧,那就不打擾你和妹妹吃飯了,好好玩。”
他又低聲補了一句:“小心被學生會抓到早戀。”
沈清沅滿臉困惑,吃飯怎麼和早戀扯上關係了?
他還想說些什麼,唐琳就快步走了過來。
裴知許見狀,也冇再多留,轉身和郭旭一起走了。
兩人走在路上,唐琳有些關切地問道:“清沅哥,裴知許有冇有欺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