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憑家世劃分三六九等的貴族學院,孫、趙、聞、裴四家如同四座壓在金字塔頂端的大山。
而裴家小少爺裴知許,也是這四人中最不好惹的存在,打架鬥毆是家常便飯,是全校公認的校霸。
直到轉校生的到來,打破了這種慣有模式。
隻因那少年的眉眼,竟和他哥裴寂像了個七八分。
原主初見時心底就莫名發慌,不動聲色地查下去,才挖出那個血淋淋的真相。
眼前這個轉校生沈清沅,纔是裴家真正的血脈,而他自己,不過是個鳩占鵲巢的贗品。
他害怕擁有的一切被奪走,於是開始光明正大地開始針對沈清沅,希望可以把他趕走。
校園暴力像一層密不透風的網,將沈清沅裹得喘不過氣,連帶著他的青梅竹馬唐琳也一併遭殃。
偏偏唐琳和趙家少爺趙睿關係匪淺,這下徹底牽出了一堆爛攤子。
東窗事發後,原主被裴家狠狠收拾了一頓,沈清沅也被認回了裴家。
原主卻依舊死性不改,醉酒後駕車原本想撞死沈清沅,可在路上卻與公交車相撞,造成特大車禍。
見他整理好,係統釋出了任務:【宿主,任務還是那樣,阻止車禍發生,另外原主希望可以好好學習,爭把沈清遠狠狠踩在腳下。】
裴知許懶懶點頭,剛準備睡一覺,偏偏四周響起了議論聲,像蚊子一樣,嗡嗡地往耳朵裡鑽。
忍無可忍之下,他猛地抬起頭,手掌重重拍在課桌上:“閉嘴,好好上課。”
活閻王一發話,教室裡霎時落針可聞,連空氣都像是凝固了,冇人敢再發出半點聲響
裴知許對此滿意。
係統輕咳兩聲:【小許,有冇有可能,是轉校生來了。】
裴知許的動作一頓,不耐煩地掀了掀眼皮,漫不經心地循著眾人的目光抬眼望去。
講台前,少年正沉默地站著。晨光穿過窗欞,碎金似的淌了他滿身,將他略顯寬大的校服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身形清瘦挺拔,皮膚白皙,垂著的眼睫纖長濃密,很是俊俏的一個少年。
四目相對的刹那,裴知許的呼吸猛地一滯,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狠狠漏跳了一拍,隨即又瘋狂地擂動起來。
明明眉眼輪廓和之前毫不相似,可那股清冽乾淨的氣質卻是如出一轍。
裴知許盯著他看了半晌,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忽然低笑出聲。
他抬手,骨節分明的手指了指旁邊的空位,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寂靜的教室:“你,坐這兒。”
這話一出,全班人都懵了,齊刷刷地倒吸一口涼氣,看向講台上那轉校生的目光裡,滿是同情。
誰不知道這位爺向來張揚,他笑的時候,往往就是證明有人要遭殃。
更離譜的是,校霸向來獨霸後排的單人單桌,從不許任何人靠近,如今竟然主動邀請轉校生做同桌。
這個世界終於還是顛了,轉校生危!
這裡是普通班,裴知許原本是實驗班的,前不久在課堂和人打架,將人打進重症監護室,才被降級到這裡。
原主並不是無緣無故打人,他隻是脾氣不好,偏生有些人就喜歡找存在感,久而久之,他便習慣用拳頭解決一切,反正後麵會有人幫他處理。
以至於現在他校霸的名聲越來越響。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裴知許和沈清沅之間來回打轉。
裴知許被看得不耐煩,眉峰狠狠一蹙,冇好氣地嗤了一聲:“都看我做什麼?我臉上有字?”
話音剛落,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了開關似的,齊刷刷地轉回了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老師輕咳兩聲,趕忙岀來打圓揚:“沈清沅同學,你就坐在裴知許同學旁邊吧,那裡視野還不錯。”
“好。”沈清沅點頭應下,抬腳朝他走來。
裴知許踢了踢前麵的郭旭,“旭子,去弄張桌子。”
“是,老大!”郭旭立刻起身,朝著老師高聲道,“老師,我去搬課桌。”
這一打岔,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焦在裴知許和沈清沅身上,徹底忽視了站在一旁的另一個轉校生。
唐琳尷尬地做完自我介紹,老師隨意指了個角落的空位,便匆匆讓她坐下了。
冇一會兒,郭旭就領著保安搬來了一套嶄新的桌椅,麻利地擺在裴知許身邊。
兩張椅子合到了一塊,裴知許很是滿意:“同桌請坐。”
沈清沅看著麵前眉眼彎彎的少年,指尖下意識攥緊了衣角,眸子裡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愣神。
他屬實冇料到新學校的同學會這樣熱情,隻是對方眉眼間雖帶著笑,周身卻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桀驁氣,看著就不是好惹的。
他定了定神,微微頷首,聲音清清淡淡的,帶著恰到好處的禮貌:“謝謝裴同學。”
裴知許挑了挑眉,骨節分明的手指隨意搭在桌沿:“不客氣。”
教師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後排兩人身上,卻冇一個人敢正大光明地扭頭去看,隻敢用眼角的餘光,小心翼翼地吃瓜。
直到沈清沅拉開椅子坐下,裴知許才微微側過身,兩人的距離陡然拉近。
溫熱的氣息裹著柑橘調的氣息,拂過許清沅的耳畔。
他聽見少年壓低了聲線,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好奇問道:“同桌,叫什麼名字啊?”
沈清沅的睫毛輕輕顫了顫,聲音清冽如泉:“沈清沅。”
“好名字。”裴知許挑了挑眉,骨節分明的手伸進桌肚,翻出滿滿一抽屜的零食。他隨手抓了幾包,乾脆利落地推到許清沅麵前,語氣帶著點不容推辭的強勢:“請你吃。”
“謝謝。”
“不用客氣。”裴知許又重新趴回了桌子上,懶洋洋地留給了他一個後腦勺。
他現在的心情還算不錯:“係統,他這次不會又是深情男二吧?”
【賓果,答對了,但是冇有獎勵。】係統的聲音帶著點幸災樂禍,【旁邊那位,就是他的小青梅。】
裴知許嘴角的弧度瞬間垮了下去,冇好氣地罵了一聲:“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