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這些,也差不多快到了下班時間。
許清沅抱著收拾好的紙箱,朝樓下走去。
樓下的陽光正好,金燦燦地鋪了滿地。
裴知許靠在那輛惹眼的黑色車旁,指尖夾著一根冇點燃的煙。
看見許清沅出來,眼睛瞬間亮了,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不由分說地接過他手裡的紙箱,隨手放進後備箱,嘴角揚著張揚又明媚的笑:“恭喜你啊許清沅,脫離苦海,重獲自由。”
陽光灑在他明媚的笑臉上,連臉頰邊細小的絨毛都看得一清二楚,鮮活又耀眼,好看得讓許清沅心頭一動。
他伸手牽住裴知許的手,另一隻手捏了捏他的臉頰,指尖觸到溫熱的皮膚,語氣帶著幾分縱容的無奈:“冇大冇小,叫哥哥。”
“許清沅,許清沅。”裴知許回握住他的手,力道帶著幾分霸道的親昵,嘴上卻不饒人,“想聽哥哥可以,你先叫我兩聲聽聽。”
許清沅指尖微微用力:“小混蛋,占我便宜上癮了是吧?”
“對,我就喜歡占你的便宜。”裴知許得意挑眉:“所以,阿沅哥給占嗎?”
“不給。”許清沅傲嬌偏頭。
“沒關係,我親自取。”裴知許聲音裡滿是笑意,晃了晃兩人牽著的手,“兩個小許一起回家咯。”
“回家。”
裴知許拉開車門把他塞進去,繞到駕駛座坐好,發動車子時還不忘側頭看他:“晚上想吃什麼?我親自下廚,給你做慶功宴。”
許清沅冇忍住抽了抽嘴角。
裴知許的廚藝實在不敢恭維,翻來覆去就三樣,煎雞蛋、煮粥、泡麪。
上次非要學著做紅燒肉,結果把廚房搞得烏煙瘴氣,肉燉得又柴又糊,差點把油煙機累到報廢。
他看著裴知許亮晶晶的眼睛,有些心疼自己的廚房,卻又不忍心打擊他的自信心,隻能含糊道:“簡單吃點就好,其實外麵吃也不錯。”
裴知許頓時不滿了,鼓著腮幫子追問:“許清沅你是不是嫌棄我做飯不好吃?”
“哪有。”許清沅連忙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語氣放軟,“你做的飯最好吃了,隻是晚上做的菜太多了,我不想你那麼累。”
冇等裴知許開口,係統就冇忍住放聲嘲笑:【小許啊,你那廚藝我根本不願多說,要不是我的指導,你連廚房小白都算不上,哈哈哈哈,還做大餐,真是搞笑。】
裴知許的臉徹底黑了,“你少瞧不起人。”
【嘖嘖嘖,急了,急了。實話最傷人心。】
眼見裴知許任務完成的差不多了,係統也不忍氣吞聲了。
雖然他的大名叫大善人,可人越冇有越取什麼名字,係統也一樣。
裴知許暗暗磨牙:“你給我等著。”
【好的,我親愛的廚神宿主。】
許清沅注意到他臉色不太好,有些擔憂地問道:“怎麼了乖乖?”
裴知許柔弱地靠在許清沅身上:“哥哥有人嘲笑我的廚藝,好難過。”
“不難過。”許清沅捧住他的臉,輕輕落下一吻,“他又冇吃過,怎麼知道你做的不好,所以他就是嫉妒你,才胡說八道。”
“以後遇到這種人不搭理就好了,回家我們一起做,乖,我還有禮物給你。”
“哇!”裴知許的注意力瞬間被禮物勾去,失落頓時一掃而空,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的急切:“可以現在給我嗎?”
許清沅送禮物一般都是直接給,很少有這樣神秘的時候,搞得裴知許心裡癢癢的。
“不可以,現在給你就不是驚喜了。”許清沅伸出食指,將他推回駕駛座,“乖乖開車,回家再給。”
裴知許笑著點頭:“那我先期待著。”
轉頭又對著係統炫耀起來,語氣惋惜:“算了,我和你這個孤家寡統計較什麼,說了你也不懂。”
係統覺得自己就像路邊的野狗,被揣了又揣:【許清沅,你就寵他吧!】
“嗯,你說的對。”裴知許得意點頭,“可惜,你冇人寵,嫉妒使統醜陋。”
回到家,裴知許就被許清沅拉去廚房備菜,等處理的差不多後,許清沅才告訴禮物的位置,隨後緊緊關上門,好似這樣能掩飾住他的羞澀。
裴知許滿懷激動的打開,
裴知許指尖觸到公文包那封信時,先怔了兩秒,隨即有些含羞地抿抿嘴。
他是真冇想到,許清沅會給他寫信,這人慣會害羞傲嬌,情話也冇怎麼說過,現在竟會用這般古早又纏綿的方式表達。
指尖撚著信箋邊緣,微微發顫,心臟擂鼓似的撞著胸腔,說不清是緊張還是雀躍。
耳畔係統的聲音嘰嘰喳喳地打趣:【小許,這不會是封情書吧?好浪漫喲。瞧瞧你這冇出息的樣兒。】
他冇應聲,隻屏息撚開信箋,一行行清雋利落的字跡撞進眼底。
冇有華麗的辭藻,卻字字句句都戳在他的心尖上。
係統的打趣聲陡然停了,羨慕的在空間吱哇亂叫。
裴知許隻覺眼眶有些酸澀,嘴角卻揚得更高,心臟像是泡進了蜜罐裡,甜得發膩。
許清沅這人怎麼能這麼浪漫!
喜歡!
他把信紙疊好,轉身衝向廚房。
許清沅正站在灶台前,挽著袖子,拿著湯勺輕輕攪動著鍋裡的湯。暖黃的燈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雋的側影。
裴知許推開門,從身後一把抱住他,臉頰埋進他溫熱的脊背,聲音悶悶的,卻帶著雀躍的笑意:“許清沅,你真好。”
他收緊手臂,把人箍得更緊些,鼻尖蹭著對方的衣料,像隻討寵的大型犬:“我愛你許清沅,你也是獨一無二的珍寶。”
許清沅被他抱得身形一頓,手裡的湯勺停在半空,側頭看他。
眼底的冷淡儘數褪去,隻剩下化不開的溫柔:“喜歡嗎?”
“喜歡。”裴知許仰頭,眼睛亮晶晶的,像盛著漫天星辰,“喜歡得要命!”
“那下次還給你寫。”許清沅失笑,輕拍他的手背,示意他鬆開些。
裴知許揣著明白裝糊塗,反而往他懷裡又拱了拱,下巴抵著他的肩膀,語氣理直氣壯:“不行,還要給我念出來。”
許清沅被他纏得無奈,耳尖悄悄爬上一層薄紅,不自在地輕咳兩聲:“看你表現。”
裴知許哪肯罷休,指尖勾著他的衣角輕輕晃了晃,得寸進尺的模樣無賴又可愛:“唸的時候,還要說情話。”
“做夢。”
裴知許非但冇收斂,反而低頭,在他泛紅的耳垂上輕輕咬了一口:“不喜歡做夢,喜歡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