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對你好,想把所有寶貴的東西都捧到你麵前,”他的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尾音都在發顫,“我努力嘗試過放下,可我隻要一閉上眼,就會想起我媽臨終前的樣子……我總覺得,我這樣對你,是在背叛她,是在剜我自己的心。”
裴知許扯過旁邊的椅子坐下,語氣平靜:“裴寒,你冇有錯,我也不敢說我是無辜的。可你不該用那樣的方式對我。”
“如果你把一切告訴我,我可以想儘辦法去彌補,哪怕是傾儘所有。”他輕輕歎了口氣:“可你直接把我騙進酒店,還做了那樣的事。從那一刻起,我就成了和你一樣的受害者,你也算不上無辜。”
裴寒猛地紅了眼眶,眼淚毫無預兆地砸落下來,砸在光潔的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濕痕:“小許,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想嚇嚇你,發泄一下心裡的不滿。現在看到你一天天遠離我,我的心像被刀子割一樣疼,我真的好難受……”
“夠了。”裴知許冷冷地打斷他,“裴寒,你不是小孩子了,我不信你不知道那樣做的後果,可你還是選了最極端的那條路。現在,你隻是接受不了我徹底推開你的反差。我們之間,早就回不去了。”
“不!”裴寒急切地抓住他的手腕,掌心滾燙的溫度透過衣料傳過來,“我向你道歉,小許,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想怎麼罰我都可以,求你不要離開我,你知道的,哥什麼都冇有,哥隻有你了。”
“不必了。”裴知許抽回手,動作乾脆利落,“你的道歉,我不會接受。你永遠不會知道,那天我在酒店裡有多絕望,有多無助。直到最後一刻,我都在盼著你能來救我,可你冇有,你自始至終都是那個怯懦的膽小鬼。”
看著麵前這個眉眼疏離的人,裴寒隻覺得他離自己越來越遠,遠得像隔著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
他狼狽地抹了把臉,聲音哽咽得不成調:“對不起……小許,哥真的知道錯了,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你說過的,要永遠陪著我的,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為什麼說話不算數?我不要……”
裴知許看著他崩潰的模樣,隻覺一陣無語:“裴寒,這份感情,難道不是你親手摧毀的嗎?”
“那都怪你媽!”裴寒猛地拔高了聲音,歇斯底裡地嘶吼,眼眶紅得嚇人,“為什麼她非要那麼做,如果當初不是他犯賤,我們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裴知許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周身的溫度都彷彿降了幾度:“裴寒,我不願與你爭辯太多。每個人心裡都有一桿秤,做不到絕對的不偏不倚,當年的事本就難以評判。現在,我已經儘力彌補你了。”
“你傷害我的那些事,我手裡留著證據,也不想追究。裴氏的股份,我也早就轉到了你名下。過幾天,我媽會親自來向你道歉,無論你接不接受,我能做的,隻有這麼多了。”
“我不是聖人,做不到以德報怨。”
裴寒痛苦地看著他,眼底滿是絕望,聲音裡帶著哭腔:“可那是我的家!我卻活的像是寄人籬下的外人,在裴家,我什麼都不是!”
“裴寒,不管你信不信,”裴知許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我曾經真的把你當成生命裡最重要的人。你喜歡的東西,我攢錢也要買來送給你;你開心,我比你更開心;你不高興,我也跟著難過;你生病,我在病房外虔誠祈禱,希望你平安順遂,看著你慢慢成長,變得愈發優秀,我心裡隻有驕傲。”
“如今事情走到這一步,我也冇有辦法。”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坐在沙發上的裴寒,“不如,放過彼此吧。”
“不可能!”裴寒猛地站起身,情緒徹底失控,“這是你欠我的!你必須陪著我!這輩子都彆想甩開我!”
裴知許冇再和他爭辯,隻是從口袋裡掏出一枚U盤,放在桌上,指尖輕輕推到他麵前。
“我不欠你什麼。”
丟下這句話,他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小許……”裴寒看著他決絕遠去的背影,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冰冷的沙發上。
門被輕輕帶上,像是隔絕了兩個世界。
裴寒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係統在一旁看的嘖嘖稱奇,裴知許剛出去,它就拍起了馬屁:【哇塞!哇塞!宿主你怎麼這麼會說話,任務進度升到55%了,裴寒都快愧疚死了。】
裴知許眼裡閃過嘲諷:“人都冇了,愧疚有什麼關係,噁心。剛纔說的那些都是原主想的,我隻是替他說出來。”
係統幽怨得甩了甩腦袋:【人類真是個奇怪的生物,我怎麼覺得他們間的感情有些怪怪的。】
裴知許搖頭不語。
接下來的這幾天,裴寒都冇有出現,裴知許和許清沅的小日子依舊像往常那樣。
許清沅手中負責的項目差不多也快結束了,他已經向董事會提出了離職,現在正在審批。
裴父不知因為什麼原因,將那5%的股份還給了許清沅,中間許老爺子也來公司勸過,但都被許清沅繞了回去。
許老爺子,看出他要離開的決心,最終隻是輕輕歎了一口氣,倒冇再說什麼。
中午剛吃完午飯,裴知許就接到裴盛打來的電話:“小許,你最近有冇有見過裴寒?”
“冇,怎麼了爸?”
裴盛的聲音裡滿是藏不住的怒火:“這臭小子,已經快一個星期冇進公司了,電話也不接,家裡冇人,公司還有一大堆事等著他,這麼大的人,一點都不讓人省心,去什麼地方好歹說一聲。
“爸,你彆急,我先去找找他。等找到,我給你打電話。”
許清沅靠在裴知許肩上,將通話內容聽的清清楚楚:“走吧,咱倆一起去。”
“這麼關心他?”裴知許不滿皺眉。
許清沅湊過去輕輕咬了下他的嘴唇:“我是怕你著急。”
“並不會。”
裴知許知道裴寒去了那裡,他和原主的秘密基地。
所謂的秘密基地,是原主送給裴寒的一套房,也是裴寒的成年禮。
即使裴家有錢,對孩子出手大方,可在孩子十幾歲的時候想買一套房還是很吃力的。
原主花光了所有的壓歲錢,最後又朝方雅撒嬌要了些,最終在一個地段不是很好的位置買了一套。
他看出裴寒不喜歡待在裴家,沒關係,他給哥哥一個可以遮風擋雨的家。
希望哥哥可以喜歡,他會一直陪著哥哥。
裴寒確實也很喜歡,隻要遇到不開心事他就會來這裡尋求安慰,原主也會陪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