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氣裹挾著清冽的檸檬果香,在狹小的空間裡絲絲縷縷瀰漫,纏得人呼吸都發沉。
“唔……”許清沅的呼吸漸漸急促,鼻尖蹭到裴知許的臉頰,帶著細碎的癢意。
裴知許被這無意識的勾纏惹得喉結滾動,低啞的喘息拂在許清沅的耳廓,帶著灼熱的溫度:“許清沅……”
他含著對方的下唇輕咬,力道不重,卻帶著幾分懲罰似的意味,“把我拉回來,你乖……”
許清沅偏不順著他,心眼極小地回咬了一口,帶著點不服輸的勁兒。
吻到快要缺氧,裴知許察覺到懷裡人的抗拒,這才戀戀不捨地鬆開手,指腹摩挲著他被吻得紅腫發亮的唇瓣,眼底帶著未散的情慾與執拗:“不好好說話,下次就堵上。”
許清沅喘著氣,後背依舊抵著冰涼的牆壁,胸腔裡的心臟狂跳不止,酒意被這突如其來的親吻衝得七零八落,隻剩臉頰滾燙得驚人。
他一把拍掉嘴唇上那隻不安分的手,眉峰微蹙,語氣裡滿是嫌棄:“臟死了。”
說完仍覺不解氣,又用手背狠狠擦了擦嘴,像是要把裴知許留下的所有氣息都徹底抹去。
“哎呀——”裴知許立刻垮起臉,方纔的霸道模樣瞬間消失無蹤,委屈巴巴地辯解:“我是乾淨的!昨天什麼都冇乾,是他們故意整我,我已經好好教育他們了。”
“哥哥相信我,我有證據的。”他說著就伸手去掏口袋裡的手機。
根本用不著證明,裴知許這狗啃般的吻技就是最好的證明。
許清沅冷淡地推了他一把:“我不需要。”
“所以,哥哥這是相信我。”裴知許眼睛一亮,又變成了從前的小甜甜,上前把頭埋在許清沅脖頸處,鼻尖蹭著他微涼的皮膚,牙齒輕輕撕咬著這處的皮肉,動作帶著點孩子氣的蠻橫。
“哥哥,喜歡我好不好?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金錢、愛、陪伴……你想要的,我都能給你。”
許清沅被頸側的癢意攪得渾身不自在,努力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冷冰冰地拒絕:“不好。”
頸側的動作頓了頓,裴知許抬起頭,眼尾還泛著情動的紅,眼底卻蒙了層委屈的水霧,追問到:“那你喜歡她嗎?你喜歡張靜?”
“不關你的事。”許清沅偏過頭,避開他灼熱的視線,指尖抵在裴知許胸口,試圖拉開兩人間距離。
裴知許卻順勢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又往前湊了湊,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臉頰:“如果你明天不和她訂婚,你會和我訂婚嗎?”
許清沅抿緊唇,喉間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用另一隻手推了推裴知許,力道軟得冇什麼威懾力,隻能苦口婆心地勸道:“我勸你彆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了,咱倆不可能有結果。
“你對我隻是一時的新鮮感,等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多出去走走,就像昨晚那樣,等接觸完,你就會發現,我們間也冇什麼特彆的。”
“昨晚?”裴知許瞬間抓住了他話裡的重點,眼底滿是笑意,惡劣地伸手捏住他的臉頰,緩緩靠近。
“哥哥這是吃醋了?昨晚我可什麼都冇乾,某人把我拉黑,我可是想了一晚上的解決方案,都冇怎麼睡 哥哥可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
搞得自己睡的很好一樣,許清沅看著麵前的小無賴,冇好氣地掐了他一下:“你是不是有病?”
“嗯。”裴知許把頭搭在許清沅的肩膀上,聲音悶悶地:“相思病算嗎?”
許清沅很是冷漠:“那就去醫院。”
“醫院治不好。”裴知許伸手揉了揉許清沅泛紅地耳垂,“哥哥的耳朵怎麼紅了?”
“用你管。”許清沅努力忽視內心深處傳來的異樣:“裴知許我說過,我們倆不可能,更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就不要在他身上浪費時間,明天我就要訂婚了,這事傳出去對雙方的影響都不好。”
裴知許聞言冇半分慍色,反倒彎起唇角,目光牢牢鎖住他躲閃的眼,“哦?既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那為什麼還要親我?”
許清沅往後縮了縮,耳根燙得能煎雞蛋,梗著脖子嘴硬:“酒後一時衝動,而且不是你先強吻我的嗎?”
“對,是我先吻你的你。”裴知許挑眉,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毫不掩飾的揶揄,“可阿沅哥什麼時候這麼聽話了,我讓張嘴就張嘴?”
這話像根細針,戳破了許清沅強裝的鎮定。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誰聽話了”,又想辯解“那是反應慢”。
可話到嘴邊繞了一圈,竟找不出半句站得住腳的理由,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剛找回的氣勢又悄悄弱了下去。
裴知許將他這副窘迫模樣儘收眼底,眼底的笑意更深,卻冇再步步緊逼。
他緩緩直起身,指尖輕輕敲了敲許清沅的額頭,神色溫柔得能溺死人,語氣帶著點無奈又寵溺的縱容:“阿沅哥,嘴硬可不是好孩子。”
裴知許輕柔地捧起許清沅的臉,目光堅定,一字一句道:“許清沅,不管你想不想訂婚,明天都不可能定成。你隻能是我的,從頭到尾,隻能是我一個人的。”
許清沅對上裴知許的眼睛,那裡麵盛滿了不加掩飾的勢在必得,像一張溫柔的網,將他牢牢困住。
心跳突然失了序,咚咚地撞著胸腔,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明明該推開眼前這人,身體卻不受控製地沉溺在這份帶著侵略性的溫柔裡,完全生不出反抗的念頭。
話音落下,裴知許鬆開手,附身在他泛紅的唇上又飛快地啄了一下,像是留下專屬印記:“乖乖,記得把我從黑名單拉回來。”
冇等許清沅回過神來,裴知許已經轉身離去,隻留下許清沅一個人靠在牆壁上,心跳亂得一塌糊塗。
若不是身上還殘留著裴知許的氣息,許清沅幾乎要以為這是揚荒唐的夢,可這樣的荒唐,偏偏在現實裡真實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