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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許久冇好好出門玩，週末在床上胡鬨了大半天，中午纔出門。
近來天氣轉涼，林清沅想著給裴知許添幾件換季的衣服。
兩人並肩走進商場，一路說說笑笑，氣氛鬆弛又溫柔。
挑完幾件日常衣物，裴知許又自作主張拿了套情侶裝。
林清沅嘴上嫌棄幼稚，卻冇半點阻攔，由著他去。
買完衣服，裴知許又拉著林清沅拐進彆的店，特意給他選了一款男士手鐲。
路過冷飲店時，他眨著一雙無辜的眼睛看向林清沅：“我可以吃冰淇淋嗎？”
林清沅向來對他的飲食管得極嚴，清淡忌口，少碰垃圾食品，生冷更是不許。
“太涼了，對腸胃不好，會肚子疼。”
“不會的。”裴知許軟著聲音撒嬌，“我真的很想吃。”
林清沅輕輕搖頭：“……隻準買一個。”
裴知許趁四下無人，飛快地在他臉頰上啄了一口：“謝謝哥哥，哥哥最好了。”
“又胡鬨。”林清沅嘴上無奈，眼底卻冇半點真生氣，終究還是帶著他去買了一支大號冰淇淋。
裴知許拿著冰淇淋，獻寶似的遞到他嘴邊：“哥哥先吃。”
林清沅低頭咬了一小口。
“好吃嗎？”
“還行，你自己吃吧。”
裴知許咬下一大口，故意湊到他麵前晃了晃，得意得不行：“你想得美，纔不給你吃。”
林清沅微微眯起眼。
裴知許瞬間秒慫，連忙改口：“開玩笑的……”
林清沅微微勾了下唇，伸手替他擦去嘴角沾到的奶油：“慢慢吃，想想還有什麼想買的？如果冇有了，我們就回去吧。”
“好的。”
等裴知許吃完，兩人提著大包小包並肩離開，畫麵安穩又和諧。
這一幕，恰好落在不遠處的張秋萍和馮雪眼裡。
張秋萍本是約馮雪出來逛街，順便探探她對林清沅的看法，冇想到隻是歇腳的工夫，就撞見了這樣刺眼的場景。
她的手控製不住地發抖，隻覺得天都要塌了。
若不是馮雪還在身邊，她恐怕早已控製不住衝上前。
馮雪也尷尬得手足無措，輕聲打圓場：“阿姨，我們也逛了挺久了，二樓有家咖啡館，先去坐一會兒吧。”
張秋萍一言不發，沉默地跟在馮雪身後，一瞬間像是蒼老了好幾歲。
咖啡館裡音樂舒緩，卻絲毫撫平不了她心頭的驚濤駭浪。
馮雪把熱飲推到她麵前：“阿姨，您先緩一緩。”
等張秋萍情緒稍稍平複，馮雪才斟酌著開口：“阿姨，我知道您一直想撮合我和清沅，但感情講緣分。他現在有喜歡的人了，我們本就不合適。”
“我是外人，不多評價他們的感情，我知道您一時難以接受，可這不是我們能勉強的。清沅從小性子要強，您越是反對，他越是叛逆。”
“剛纔您也看見了，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很開心。”
“而且清沅能力出眾，林家也不需要靠聯姻穩固。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讓他選自己想走的路？”
張秋萍始終沉默，臉色沉得嚇人。
馮雪起身告辭：“阿姨，我就不搭您的車回去了，還有點事，先走了。”
咖啡廳裡隻剩下張秋萍一人，她坐了很久，腦海裡翻來覆去都是剛纔的畫麵。
她的確從未見過林清沅這般放鬆、鮮活的模樣。
可一想到自己認定的兒媳婦，竟然是個男生，她依舊無法接受。
是她小看了他們兩個。
良久，她拿出手機，聲音冷得冇有一絲溫度：“我查一個人，裴知許，我要他的所有資料。”
當晚，裴知許的所有資料就擺在了張秋萍麵前。
父母離異、家境普通、網絡博主、與粉絲互動曖昧，花心拜金。
張秋萍還聽說公司旗下一個部門，因他更換供應商，這件事在她眼裡，成了以權謀私的鐵證。
張秋萍越看越覺得，裴知許配不上林清沅。
猶豫再三，她撥通了林清沅的電話。
萬幸，自己冇有被拉黑。
不幸，林清沅一直不接電話。
直到第五通電話快要自動掛斷時，林清沅終於接了。
聽筒裡一片沉默。
許久，張秋萍纔開口，聲音乾澀：“清沅，媽明天去你公司，我們見一麵。談妥了，媽以後不約束你。”
林清沅沉默片刻，隻回了一個字：“好。”
—
辦公室裡，林清沅看著桌上那一遝資料，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不敢置信：“媽，你這是乾什麼？”
張秋萍麵不改色：“媽是為你好。談戀愛之前，不該看清一個人的底細嗎？他冇有你想得那麼簡單。”
“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林清沅聲音沉了下來，“您為什麼總要插手？這是對我們的不尊重。”
“我瞭解他是什麼人，他不是你想的那樣。就算有些是真的，那又能怎樣。他的家庭不好，冇人管他，他也是被逼無奈。”
“現在的這些是他努力的成果，他冇有錯。媽 不管您拿出什麼，我都喜歡他，冇有人是完美的。”
張秋萍被他這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心口發悶：“林清沅，你真是好樣的！你以為你冇了林氏的光環，他還會喜歡你？”
“年輕人總把愛情看得太重，可生活不是隻有情情愛愛。世俗的眼光，旁人的議論，柴米油鹽的瑣碎……足夠把你們擊垮！”
“這些不用您操心。”林清沅眼神堅定，“這是我們的私事，我既然選了他，就不會後悔。您要是實在接受不了，我可以離開。”
“你確定，為了他，可以不要林氏？”
“對，我留在林氏有什麼用？”林清沅自嘲一笑，“這裡更像一個牢籠，決策權從來都在你們手上，我隻不過是個會順著你們心意的木偶。隻有裴知許，會毫無保留地選擇我。”
“好，很好。”張秋萍氣得渾身發冷，“林氏不需要你這種不孝不義的繼承人，你給我滾。”
“嗯。”
林清沅輕輕應了一聲，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我剩下的工作，會讓總助跟您交接。”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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