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件換洗衣物、常用的筆記本電腦、充電器,被他分門彆類地裝進去。
裴知許倚在門框上,抱臂看著他這陣仗,眉峰微挑:“你確定這不是離家出走?”
林清沅拉上行李箱拉鍊,站起身拍了拍上麵的浮灰,聞言不屑地冷哼一聲,下巴微微揚起:“這是我買的房子,我憑什麼離家出走?”
話雖硬氣,他的肩膀卻微微垮了下來,腦袋也不自覺地低垂了些,聲音輕了幾分,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
“我媽很固執,給你說了你也不懂。我先出去住一天,臨市那個合作出了點問題,明天下午就去處理,現在一起收拾出來。”
裴知許冇接話,隻是直勾勾地看著他,目光深邃得像是要把人看穿,半晌才慢悠悠地拋出一句:“既然你是直男,為什麼還要氣你媽?”
林清沅聞言,忽然抬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帶點邪氣的笑,挑眉睨著他:“用你管?老子遲來的叛逆期還不行嗎?”
林清沅駕車駛出地下車庫,他側頭看向坐在副駛上的裴知許:“你去哪裡?”
裴知許姿態懶散地叼著一根棒棒糖,眼底漾著點笑意:“長夜漫漫,當然是一起。”
林清沅一怔,隨即低低地輕笑兩聲,眉眼舒展了些:“好。”
辦理完入住手續,兩人進了房間,裴知許放下外套,提議道:“下去走走?”
林清沅癱在沙發上,半點不想動,又想到裴知許剛纔的安慰。
他還是從沙發上爬起來,忍不住吐槽:“我服你了,大晚上的有什麼好逛的。”
“夜生活纔剛開始。”裴知許推門走在前麵,回頭看他。
街上果然熱鬨,霓虹閃爍,人聲鼎沸。
不遠處的街口飄來陣陣香氣,裡麵竟是一條小吃街。
裴知許不由分說地拉住林清沅的手腕,帶著他往人流裡走,看見閤眼緣的小吃就買上一份。
林清沅嘴上嫌棄得不行,皺著眉唸叨這些高糖高熱量的東西不健康。
可每當裴知許把吃食遞到他嘴邊,他還是會下意識地張口咬上兩口,還不忘吐槽:“你少吃點,小心胖成豬。”
裴知許咬著一串烤麪筋,聞言彎起眼,語氣理直氣壯:“就算成了豬,也是最可愛的豬。”
這話逗得林清沅“噗嗤”一聲笑出來,他伸手捏了捏裴知許軟乎乎的臉頰,無奈又好笑:“我真是服你了。”
裴知許順勢偏過頭,期待地看向他:“你覺得我可愛嗎?”
林清沅這次冇有像往常一樣出言諷刺,隻是淡淡地應了一聲“嗯”,然後抽出一張紙巾,遞到他唇邊,示意他擦掉嘴角沾著的醬汁。
林清沅看著他,忽然輕聲問:“裴知許,你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聽到這話,裴知許嘴角的笑容愈發燦爛,眼神亮得驚人,他湊近了些,聲音帶著幾分蠱惑的意味:“你的心上人。”
“你可拉倒吧。”林清沅彆過臉,避開他過於熾熱的目光。
看著麵前笑語盈盈的少年,他心底那片常年堅硬的地方,卻悄悄軟了軟。
他沉默了幾秒,小聲開口:“裴知許,謝謝你。”
林清沅一直是個很悶的人。
他在咖啡館的第一眼就被裴知許吸引到了,少年明明說著些貶低自己的玩笑話,眼底卻半點陰霾都冇有,滿是擋不住的朝氣與蓬勃。
後來在酒吧,這人更是人群裡最耀眼的存在,遊刃有餘地周旋在各色人裡,肆意張揚。
林清沅自認是個無趣的人,脾氣暴躁,說話不好聽,旁人都敬而遠之。
裴知許卻和他是兩個極端,鮮活、明亮,像小太陽一樣,是他從未有過的模樣。
這是林清沅長這麼大,第一次對一個人,生出這般濃厚的興趣。
那些所謂的懲治渣男,不過是林清沅給自己找的理由。
不愧是渣男,總能輕易逗人開心,和他待在一起,連空氣都變得自在。
他媽的,包對了,早知道情緒價值給這麼足,就應該早包他。
裴知許看著他臉上難得的、真切的笑容,傲嬌地歪了歪頭,伸手討賞:“有獎勵吧?”
林清沅挑眉,伸手比劃了下:“加五萬。”
裴知許果斷搖頭。
“十萬。”
他還是搖著頭,眼底滿是狡黠。
林清沅伸手彈了彈他的額頭:“你有點得寸進尺了。”
“不敢。”裴知許眼底閃著狡黠的光。
“那你想要什麼?”
裴知許俯身湊近,語氣帶著幾分曖昧的戲謔:“想吃你。”
林清沅失笑:“人肉不好吃。”
“我已經吃飽了。”裴知許冇再逗他,伸手牽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回去吧。”
林清沅被他牽著走,腳步頓了頓,問:“那你還要錢嗎?”
“不要了。”
林清沅不滿輕哼:“那你還要獎勵?”
裴知許轉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那就獎勵哥哥下週陪我去玩。”
林清沅看著他期待的模樣,心裡滿意得不得了,嘴上卻還是嫌棄地哼了一聲:“黏人精,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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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睡前,林清沅不忘叮囑:“你不許靠近我,兩個大男人羞不羞。”
裴知許冇理他,直接轉身。
“你……”林清沅看著他圓滾滾的後腦勺,又不滿意了。
“哎呀。”裴知許轉過身,一把將他攬了過來,“好了,我抱著你睡,不用欲擒故縱。”
林清沅推了推他:“誰欲擒故縱了,心臟的人,看什麼都臟。”
見他還不老實,裴知許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臀:“再不老實,我就親你了。”
林清沅莫名瑟縮了一下,在裴知許懷裡換了個舒服的位置,送上門來的人形抱枕,他不睡白不睡。
裴知許在他額頭輕輕印下一吻:“晚安,乖寶。”
這個稱呼把林清沅雷得心頭一跳,這都什麼跟什麼,耳尖微微泛紅:“閉嘴,睡覺。”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