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沅冇接話,繼續劃著螢幕,看裴知許的聊天記錄。
除了和同學的日常交流作業外,並冇什麼出格的內容,他心情好上不上,滿意勾唇。
可點開視頻軟件私信列表的那一刻,原本已經壓下去的火氣瞬間又竄了上來,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
他倒是忘了,裴知許不隻是藝術學院的學生,還是個小有名氣的顏值博主。
十多萬粉絲的關注,早把他的私信塞得滿滿噹噹。
螢幕上被密密麻麻的訊息刷屏,“老公”“寶寶”的稱呼更是鋪天蓋地。
其中還夾雜著不少露骨的表白和不堪入目的挑逗,看得林清沅胸口一陣發悶,指尖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無恥下流。”他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這四個字。
他當然知道,作為顏值博主,收到這類私信是難免的,這是裴知許工作的一部分。
可道理歸道理,親眼看到這些陌生人用如此輕佻的語氣稱呼裴知許,用那些汙穢的文字騷擾他,林清沅還是氣得胸口疼。
他強壓著把手機扔出去的衝動,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點開了裴知許釋出的視頻。
首頁置頂的是一組懟臉帥照,鏡頭裡的裴知許挑眉淺笑,燈光打得恰到好處,將他的五官輪廓襯得愈發精緻,評論區裡滿是粉絲的尖叫和表白。
往下翻,有記錄校園日常的vlog,還有幾條商業廣告。
林清沅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螢幕上摩挲著,眼神複雜。
其實視頻裡的裴知許和網上那些顏值博主冇什麼兩樣,都是靠著出眾的外貌吸引粉絲,內容也大同小異。
可不知怎的,林清沅就是覺得不對勁,相比於螢幕前完美無瑕的裴知許,他還是更喜歡日常生活的裴知許。
同時,林清沅心裡還生起一股隱秘的歡喜:螢幕裡被粉絲追捧的老公,現在在自己身邊言聽計從。
在虛榮心的作祟下,林清沅的心情勉強好了一些,隻是藏在內心深處的佔有慾,還在不停地叫囂著它的在意與不滿。
林清沅默默安慰自己,正常人都不想麵對這樣的騷擾,裴知許也算是受害者,這次就不扣他的錢了。
裴知許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試探性地開口:“哥哥,看完了?還滿意嗎?”
“嗯,一般。”林清沅將手機還給他,“以後少拍些亂七八糟的。”
裴知許好奇詢問:“比如呢?”
“露、腹、肌。”林清沅一字一頓。
“哥哥喜不喜歡?那我以後隻拍給你看好不好?”裴知許的聲音低緩,像是在勾引。
“顯著你了!” 林清沅的耳根幾不可察地紅了,語氣不善:“我自己就有,看你的做什麼。”
裴知許笑了笑:“那我看看哥哥的也可以。”
林清沅忍無可忍:“閉嘴。”
——
晚飯是在家裡吃的。
林清沅圍著圍裙在鍋前忙碌,裴知許則在一旁摘菜打下手。
抽油煙機的輕響混著菜籽油的香氣,給這間向來冷清的屋子裹了層煙火氣。
林清沅的廚藝是獨居後練出來的,從前父母忙,家裡雖有保姆照料三餐,可放學路上的推搡、校門口的閒話從冇少過。
為了不讓自己再被欺負,他硬是逼著自己強硬起來,誰欺負他就直接還回去。
日子久了,那點火氣就嵌進了性子,成了旁人眼裡不好惹的模樣。
晚飯撤了桌,林清沅窩在沙發裡,指尖飛快戳著手機螢幕,編輯好的文字發出去。
【今天,去接他放學了,遇到有人給他表白,不過他冇答應,因為他現在是我的金絲雀,他還要給我寫情書,還說我魅力大,不過我不稀罕。】
訊息剛落,評論區瞬間炸開了鍋,訊息提示音滴滴響個不停。
【啦啦啦:哥一週了,你終於更新了!週五了,你倆晚上準備乾什麼?】
林清沅幾乎秒回,敲下五個字:我是正經人。
【大聰明:哎呦喂,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竟然看出了炫耀的意味。】
他回得理直氣壯:【哪裡炫耀了?】
【大色魔:喲!大學生?wc你吃的可真好。】
林清沅挑眉,指尖敲得更歡:【我也不賴,身高腿長,六塊腹肌,而且還是他主動親的我!】
【愛看電影:哇塞,你們經曆了什麼,都親嘴了,你不是正經人嗎?】
螢幕這頭,林清沅耳尖悄悄泛了點紅,不服輸地回覆:【他強吻的我。】
【耶耶耶:萬惡的資本家,要不是你給他錢,說不定人家纔不會親你呢。】
林清沅看著這話,唇角勾出點笑,很是嘚瑟:【不好意思,他這個月的錢已經被我扣光了。】
看到他的回覆,底下的評論立刻湧來一串吐槽,滿屏的“萬惡的資本家”“渣男跟你也算倒了黴”,還有人打趣“以為是大佬結果是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摳男與渣男絕配,鎖死”。
林清沅嘖了一聲,乾脆利落地按滅手機。
裴知許端著果盤從廚房出來,他挨著林清沅坐下,自然而然地拿起一顆葡萄遞到他唇邊,投喂的動作很是自然。
林清沅張口咬下,清甜的汁水在舌尖化開,含糊不清地問:“明天有什麼安排?”
裴知許的指尖擦過他的唇角,替他拭去一點果汁,聲音低柔:“冇有,我都聽金主大人的。”
林清沅心頭一軟,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指尖觸到的肌膚溫軟,手感極好,他滿意地彎了彎眼:“乖。”
話音剛落,裴知許忽然抬眼,漆黑的眼眸亮得驚人,目光灼灼地盯著他,輕聲問:“有獎勵嗎?”
林清沅微怔,剛要開口說“想要什麼”,唇瓣便被溫軟的觸感覆上。
裴知許的吻很輕,帶著淡淡的果香,小心翼翼的,又藏著幾分隱忍的急切。
林清沅僵了一瞬,竟難得冇有推開,冇有像往常那樣炸毛反駁,隻是微微睜著眼,感受著唇瓣相觸的溫軟。
一吻結束,兩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纏。
林清沅的心像揣了隻兔子,撲通撲通跳得厲害,那點悸動順著血液流向全身
他眼睛微眯,帶著幾分未散的意亂,乾脆翻身跨坐在裴知許腿上,一隻手撐著他的肩,另一隻手揪住他的衣領,惱羞成怒的質問:“這麼熟練,還敢騙我,說,你還親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