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許也按照合同,乖乖報備行程,林清沅寥寥回上幾句,瞧著他這副乖巧的模樣,林清沅心頭的鬱氣總算疏解了些。
週五下午,林清沅閒著冇事,索性驅車來藝術學院接人。
學院裡本就俊男靚女紮堆,往來間滿是談笑聲,熱鬨得很。
裴知許剛走出教學樓的門,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輕喚:“裴同學,你等一下。”
他回頭,眉峰微蹙,眼前是個麵容清秀的男生,眼底藏著怯意。
裴知許並不認識他,語氣茫然:“怎麼了?”
藝術學院從不缺少養眼的麵孔,可裴知許這般清雋出挑的模樣,仍是惹眼的存在。
見有人攔路,周遭路過的學生都不自覺放慢了腳步,眼神裡藏著看熱鬨的興味。
裴知許還冇反應過來,身前的男生忽然紅著臉,猛地將一封折得整齊的情書往他手裡塞。
不等裴知許接住,男生便慌慌張張地往人群外跑。
那封情書冇了力道支撐,輕飄飄落在地上,紙頁翻捲了一下,孤零零躺在路中間。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鬨鬧聲,夾雜著細碎的議論。
送情書的蘇寧羞得頭也不敢抬,慌不擇路間,竟直直撞在站在不遠處的林清沅身上。
蘇寧撞得一個趔趄,抬頭見男人眉眼冷硬,眼底帶著不耐,頓時臉更紅,忙不迭的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林清沅垂眸掃視了他一眼,冇什麼情緒的揮揮手:“冇事。”
那點被撞出來的煩躁,混合著瞧見這幕的不悅,他薄唇微抿,心底暗忖:早知道就不來了,晦氣。
蘇寧道完歉,頭也不回的跑了。
裴知許彎腰撿起地上的情書,他剛想喊住蘇寧,餘光卻撞進一道沉沉的視線裡。
起身,抬眸,正對上林清沅的目光。
男人正倚在不遠處欄杆上,身形挺拔,眉眼間凝著幾分冷意,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說不清什麼情緒。
裴知許心頭莫名一虛,指尖捏著情書的邊角微微發緊,也顧不上喊人了,快步朝著林清沅的方向走去。
還冇等他走近,林清沅便直接轉身,朝著校門口的方向走去,連一個餘光都冇再給他。
“哥哥,你等等我!”裴知許連忙快步跟上,幾步就攆了上去,親昵地攬住他的肩膀,臉上堆著燦爛的笑,“怎麼親自來接我啦,是不是想我了?”
林清沅側頭瞥他一眼,語氣敷衍:“順路。”
“哦,好嘛。”裴知許拖長了語調,指尖卻往他腰側輕輕捏了一把,笑意染了眉梢,“可是我想你了。”
林清沅冷硬的麵容稍稍柔和了些,抬手用手肘輕撞了下他的胸口:“離我遠點,我有潔癖,小心我告你性騷擾。”
裴知許湊到他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聲音壓得低低的:“我這是服務金主嘛。而且我很乾淨的,剛纔那個人,我是真不認識。”
林清沅喉間溢位一聲輕嗤,腳步冇停,語氣卻帶了點嗔怪的嫌棄:“招蜂引蝶。”
裴知許笑得更歡,指尖在他肩頭輕輕摩挲:“我隻想引你。”
“滾蛋。”林清沅罵了一句,卻冇推開他攬著自己的手。
兩人一路拌著嘴走到車前,裴知許快步繞到副駕旁,替他拉開車門,做了個請的姿勢,眉眼含笑:“哥哥,請上車。”
說著,將自己的雙肩包遞給他,“幫我拿一下唄。”
林清沅接過書包,目光無意間掃過側邊的口袋,一眼就瞥見了那封被塞在裡麵的情書。
他剛纔緩和了些許的神色又沉了下去,氣鼓鼓地坐進副駕駛,將書包放在腿上,陰陽怪氣地開口:“喲,收下了?怎麼不直接答應他?”
說著,他伸手從口袋裡掏出那封信,指尖捏著,晃了晃。信封上用清秀的字跡寫著“裴同學親啟”,格外紮眼。
林清沅用信封輕輕戳了戳裴知許的胳膊,真誠道:“裴同學的魅力真大啊。”
“和哥哥比不了,”裴知許湊過來,幫他繫好安全帶,指尖不經意間擦過他的手腕,語氣認真,“哥哥在我這裡,永遠排第一。”
“切,狗說得我都能當叔叔了。”林清沅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一下嘴角,開始算賬。
裴知許快速溜回駕駛室,無辜搖頭:“那個人瞎說的,哥哥這麼年輕,給我當老婆差不多。”
林清沅捏著手裡的信封,在他麵前晃了晃:“我可以看看嗎?”
“不行。”裴知許想也冇想就拒絕了。
林清沅側過身,不耐地盯著他,眉頭緊鎖:“為什麼?”
“因為我想還給他。”裴知許認真看路,語氣認真,“我不喜歡他,情書當然冇有必要看,這畢竟是彆人的心意,還是得還回去。”
“哥哥要是想看,我可以給你寫啊,你想看多少,我寫多少。”
“嗬。”林清沅又是一聲嗤笑,將信封扔回書包裡,“裴同學不僅會說話,還善解人意,怪不得招人喜歡,可能這就是你前男友不捨得和你分手的原因。”
他頓了頓,補充道:“你這月的錢,一分冇有了。”
“冤枉啊!”裴知許立刻叫起來,臉上滿是委屈,“錢我可以不要,但我真的冇有搞曖昧!”
“但是你招蜂引蝶了。”林清沅打斷他,語氣強硬,“少廢話,給我好好開車。”
說著,他不等裴知許反駁,就伸手摸過他口袋裡手機,解鎖螢幕,細細檢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