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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了怪了。”他低聲嘀咕，一腳踢在樓梯台階上，“今兒林清沅這是撞了什麼邪了？神經兮兮的。”
傅藝偉想破了頭也冇琢磨出個所以然，轉身往包廂走：“不管他了，自己的開心最重要。”
樓下的喧囂更甚，炫目的燈光晃得人眼暈。
林清沅穿過攢動的人群，目光精準地落在吧檯旁的裴知許身上。
他挑了個離得不遠的卡座坐下，隨意點了杯低度酒，視線卻像黏在了裴知許身上。
裴知許身邊圍著一群男男女女，眉眼帶笑，手裡搖著調酒器，動作利落又好看。
周圍的人起鬨著，遞酒的遞酒，搭話的搭話，那副左右逢源的模樣，落在林清沅眼裡，隻覺得格外虛偽。
他坐了約莫十分鐘，才緩緩站起身，朝著吧檯走過去。
也許是林清沅身上的冷意太甚，原本擠在吧檯前的人，下意識地就給他讓開了一條路。
正巧這會兒，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正湊在裴知許跟前，語氣輕佻：“不愧是帥弟弟調的酒，就是夠味兒！”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遝厚厚的鈔票，撚著一角就往裴知許身前湊，“喏，哥哥的大鈔票，你要不要？”
裴知許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剛想開口，就聽見“砰”的一聲悶響。
林清沅將手裡的空酒杯重重擱在吧檯上，聲音冷硬：“調一杯。”
花襯衫男人被打斷了興致，頓時拉下臉，轉頭就要發作：“你誰啊？懂不懂先來後到……”
可當他看清來人是林清沅時，後半句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臉上的怒氣瞬間褪得乾乾淨淨，換成了一副尷尬又討好的笑容：“原、原來是林總啊！您先請，您先請！”
林清沅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他慢悠悠地從口袋裡掏出錢包，打開，從裡麵摸出兩枚硬幣，塞進男人僵在半空的手裡，“謝了。”
他聲音不大，卻帶著絲絲戲謔，“送你兩個大硬幣。”
男人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拿起那兩枚硬幣，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狼狽地擠出一句，“林總說笑了”，就灰溜溜地擠開人群跑了。
吧檯後的裴知許將這一幕儘收眼底，眸光微閃。
他笑盈盈地抬起頭，看向林清沅，語氣輕快得像是熟人見麵：“哥哥，好巧，又見麵了。想喝什麼酒？”
“來杯你最拿手的。”林清沅目光落在他那雙骨節分明的手上，聲音平穩。
“好嘞。”裴知許應得乾脆。他手腕翻飛，取酒、調酒、搖晃、倒杯，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
冇一會兒，一杯色彩斑斕的雞尾酒就出現在了林清沅麵前，杯口還插著一片鮮紅的櫻桃。
“哥哥慢用。”
林清沅端起酒杯，淺酌了兩口。酒液入口清甜，帶著淡淡的果香，度數確實不高。
裴知許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著星星，湊近了些問道：“味道怎麼樣？”
“還不錯。”林清沅放下酒杯，言簡意賅。
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一口一個哥哥，果然很會勾引人。
之後的十幾分鐘裡，陸續有幾個粉絲湊過來找裴知許要簽名，合照，他都一一笑著應了。
十點一到，裴知許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朝著周圍還在起鬨的人揮了揮手：“時間到啦，我要回家了，大家玩得開心，早點回家休息，注意安全。”
他說著，脫下身上的酒保圍裙搭在手臂上，兩隻手還提著粉絲塞給他的小禮物，轉身就朝著酒吧後門走去。
他前腳剛踏出酒吧，林清沅後腳就跟了上去，腳步不疾不徐，神色淡然， 很難讓人看出他的心思。
門外的晚風帶著幾分涼意，裴知許剛掏出手機，正準備打車，旁邊就遞過來一把車鑰匙。
“會開車嗎？”
林清沅的聲音在晚風裡響起。
“會的。”裴知許愣了一下，隨即乖乖應下。
“送我回家。”
林清沅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向停在不遠處的車。
裴知許拎著禮物，快步跟了上去，兩人一前一後上了車。
車子裡的光線有些暗，裴知許坐穩後，瞥見林清沅還冇係安全帶，便俯身湊了過去。
他剛靠近，就見林清沅猛地繃緊了身體，不自覺閉上了眼，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你乾什麼？”
裴知許晃了晃手裡的安全帶，眼神格外無辜：“給你係安全帶啊，哥哥難道喝醉了？”
聽著他語氣裡的調侃，林清沅狠狠瞪了他一眼，耳根卻悄悄泛起一抹紅：“我不喜歡彆人靠我這麼近，下次離我遠點。”
心裡又默默給裴知許貼上了一個“心機男”的標簽。
裴知許微微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慢條斯理地應道：“好的。”
報完地址，車廂裡再次陷入沉默，隻有發動機的輕微聲響在夜色裡流淌。
直到車子駛入地下停車揚，兩人都冇有下車。
林清沅率先打破了寂靜，開口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做什麼工作的？”
“我是裴知許，目前是一名博主，拍拍視頻之類的。”裴知許老實回答。
林清沅也不管自己的問題有多冒昧，追問：“一個月能掙多少？”
“得分情況，好的時候幾萬還是有的。”裴知許歪了歪頭，語氣坦然。
“今年多大了？”
“十九。”
“大一？”
“嗯。”
林清沅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又問：“學什麼專業？”
“模特。”
林清沅眼裡閃過一絲瞭然，怪不得氣質和容貌都是一等一的，果然是個高段位的渣男。
他沉默幾秒，忽然開口，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要不要跟了我？一個月20W，市區一套房，給你五分鐘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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