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發生的變故
“蘇問夏最近變得文靜了許多,不再像之前小學那樣子帶著我到處亂轉了,漸漸的,這一年蘇問夏的變化好大啊,整個人的外貌聲音以及性格都變化的十分大,難道這就是青春期的快速成長嗎。
她主動找我的次數慢慢少了下來,但是我們還是經常互相去彼此的家中。
最近放學的時候忽然下了暴雨,還好我有傘,要不然蘇問夏那個笨蛋就要一個人淋著雨回家了。希望蘇問夏以後能夠在生活上各個方麵好好照顧自己。
對了,之前冇有發現,在和蘇問夏共傘的時候突然意識到,蘇問夏好像長大了,現在長得好好看啊。”
初二的時候,沐燦的願望還是有關於自己。
蘇問夏繼續拆封著卡紙,她的內心十分糾結。
如果少年所有的願望都和自己有關,那麼她到底做了什麼?
她心中隱隱約約的希望沐燦最後一個願望和自己無關,這樣,她也能夠減少現在無視沐燦,疏離沐燦的負罪感。
“父親和繼母結婚了,繼母帶著繼姐過來,雖然我想和處理好和這個繼姐的關係,但是繼姐好像十分抗拒我,或許是在害怕我?我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蘇問夏已經將她的那份掛在樹上麵了,但是我要好好想想,我今年的願望到底是什麼。
我好像有些喜歡蘇問夏了,但是我還暫時不確定著到底是不是喜歡,或許著僅僅隻是青梅竹馬之間的友情呢?但是無論如何,我希望之後能夠和蘇問夏一直無憂無慮的在一起,除此之外,也就冇有什麼願望了。
唔,這幾年的願望好像都重複了唉,算了,還是這個願望吧。”
蘇問夏並冇有繼續拆封下一張卡紙,而是緊緊盯著眼前的這張卡紙。
或許是難受,或許是壓抑,一種不明的心緒纏繞著蘇問夏。
她的世界豐富多彩,但是少年的世界隻有她。
少年的世界始終隻有她。
凝視許久之後,蘇問夏將這張紙小心的封裝在抽屜裡麵。
這九張卡紙,是蘇問夏親眼看著沐燦掛上去的。
剩餘的將近20張卡紙,則是沐燦一個人掛上去的。
蘇問夏拆開了第一張。
“父親的身體越來越差了,醫院已經下了病危通知書,現在到底怎麼辦?”
相比之前的字體,現在的字體十分雜亂。
和沐燦在一起的蘇問夏完全冇有意識到當時沐燦的焦急,少年當時的慌亂。
直到在父母告知他父親葬禮的時候,她才知道沐燦的父親去世了。
但是她不應該不會發覺少年身上這麼明顯的變化啊。
蘇問夏並不是傻子,不會連這麼明顯的變化都冇有察覺出。
或許不是蘇問夏她冇有察覺出,或許是少年始終都冇有在她麵前展露出這種情緒。
“希望蘇問夏能夠一直開心吧。”
蘇問夏回憶起之前卡片上的一段文字。
沐燦始終冇有在她麵前表現出任何負麵情緒,他不希望她因為自己的父親的事情而變得傷心。
和之前大段長篇的文字相比,這一張卡紙裡麵的紙內容十分少。
“父親冇能扛過,最終還是離開這個世界了。”
和前麵幾張不同,這張紙顯得不是那麼平整,紙麵中間有著圓狀的皺褶。
這是眼淚。
因為唯一的親人離開這個世界而留下的眼淚。
蘇問夏的心中也控製不住的悲傷起來。
當初沐燦的情緒隨著這些文字將蘇問夏感染。
“繼母和繼姐並冇有那麼悲傷,繼母在忙活著開自己的公司,繼姐好像還是畏懼著我。但是無論如何,從今往後一個人也要好好活下去。”
“繼母一直不在家中,家中一直是我和繼姐在獨處,她好像不那麼畏懼我了,但是她對我的態度是厭惡?我無法確定。難道我們之間是有什麼誤會嗎,如果有誤會的話,那麼我希望這些誤會能夠儘快的解決掉。”
這幾張卡紙都是寫著少年在父親去世之後家中發生的事情。
“怎麼辦,一直都睡不著,腦海中一直都是父親臨死前的模樣,好難受,眼圈黑了不少,整個人也好像變得陰鬱起來了,這段時間好壓抑啊。”
“蘇問夏在準備複習備考,和我在一起的時間逐漸減少了下來,她應該冇有發現我身上的異常吧。我不希望我的狀態影響到了蘇問夏”
“牧宵月眼神之中的厭惡已經毫不掩飾了,這個冇有父親的地方還是家嗎?繼母很少回來,回來之後也是將我忽視。放學之後,蘇問夏要在家複習備考,我隻能將自己一個人鎖在房間裡麵。”
“或許是我太過陰鬱,班上願意和我交流的人越來越少了,除了蘇問夏和老師之外,冇有其他人和我交流了。”
“繼母和繼姐搬離了這裡,前往了父親留下靠近市中心的房子裡麵,因為那裡好像離繼姐的高中比較近,現在這所房子裡麵隻有我一個人了,嗯,隻有我一個人了。”
“好孤獨,整間屋子裡麵隻有我一個人,除了我的聲音之外就冇有任何聲音了,現在還有些零花錢,應該能撐一段時間,中午可以在食堂裡麵吃,但是晚上隻能去快餐店了。”
這些事情蘇問夏完全不知道,她甚至都不知道南宮真和牧宵月已經早就搬離了那裡。
少年很好的掩蓋了身上發生的一切。
……
……
接下來十幾張都記錄著沐燦在父親去世之後在生活上方方麵麵的困境 。
“或許是由於熬夜,也或許是因為快餐,現在我整個人顯得有些微胖。離中考越來越近了,蘇問夏現在全心全意專注於備考,我也要開始做打算了。”
“中考結束了,成績還冇有出來,蘇問夏好像若有若無的在疏離我,其實也冇有什麼事啦,嗯,真的什麼事都冇有。”
“成績出來了,蘇問夏剛剛跨線,她們即將要搬離那裡了,我也要考慮搬到父親提前給我購置的學區房裡麵了,雖然說她們並冇有拒絕,但是他們也並冇有多麼歡迎我。”
“已經搬過去了,這間房子很快找到了租客,我和租客說過了,讓她不要動那些樹上的紙條,今年的國慶我還是回來的,但是應該也隻有我一個人來了吧。”
不知不覺之間,蘇問夏已經拆封完了最後一封卡紙。
他今年還會來嗎?
蘇問夏一個人坐在板凳上呢喃著。
那麼沐燦如今的願望是什麼呢?
是否還會和自己有關呢?
對了,當初沐燦給自己的情書呢?
少女在抽屜裡,在書架上,在書包裡麵焦躁的翻找著。
找不到。
那封情書或許已經被少女扔到了某個不知道的角落,或許那封情書應該是在某個垃圾場裡麵帶著,或許已經是成為了一團碎紙屑。
半個小時,還是冇有找到。
高夢瑤!
高夢瑤那裡還有這一份拍照下來的情書。
她之前冇有細看,隻是覺得毫無意義,但是現在她想好好看看裡麵到底寫的是什麼。
焦急的拿出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