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著炸彈的男子冇有注意到半夏的注視,而是繼續說道。
“他說不管怎麼樣先讓扶手電梯停下來,同時直梯也不準停靠在這個樓層,禁止任何人出入。”
“原來如此,在找到那個寄件人之前,要把這個樓層的客人全部都困在這個地方是嗎?”
毛利大叔嘴角抽了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怎麼可以這樣!”
“我不要待在這裡!”
聽到禁止所有人出入後,幾乎每一個顧客都肉眼可見地慌亂起來,如果有人帶頭的話,很可能就會產生騷亂。
想到這,半夏開始翻找揹包,想要看看自己曾經和博士一起合力製作的能夠幫助大範圍人群快速冷靜下來道具小哀有冇有幫忙裝進揹包裡。他已經判斷出無論是裝在紙袋裡的炸彈還是男子身上綁著的炸彈全都是假的,頂多隻能算是一個煙霧彈而已。彆到時候炸彈冇有傷到人,反倒因為踩踏事故而出現傷亡。
就在半夏找到冷靜道具的時候,人群中終於有人承受不住這樣的心理壓力,慌忙推開人群就要衝到電梯旁邊去按按鈕。
隨著他的動作,其他人也騷動起來,跟在後麵就要擁向電梯。
“都給我停下!”
半夏利用從快鬥那裡學來的變聲技巧,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加尖銳,讓所有人即使是在嘈雜的人群中也能聽清楚。
同時,手裡的冷靜道具向著天花板用力砸去,現在的情況,比起砸向地麵,還是往天花板砸,讓它爆開後向下灑落比較好。
似乎是和半夏對上了思路,小蘭幾乎同一時間掏出一個同樣的道具,同樣向著天花板砸過去。
“呀!這個藥吸多了不會出什麼問題吧?”
以為半夏的包裡全都是各種急救藥物的小蘭完全冇想到兩人會有同樣的動作,連忙低頭詢問半夏。
“不會,頂多就是會讓人感覺腦子涼涼的。”
半夏搖了搖頭,看向已經緩緩冷靜下來能夠正常聽人說話的人群了。
然而那位“炸彈”掌控者似乎並冇想到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等人群都冷靜下來了,放在電梯門口和樓梯、扶手電梯的袋子纔開始冒煙。
“冒煙了。”
“是要炸了嗎?”
“該不會炸彈是假的吧?”
即使是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麵前,剛剛還慌亂不止的人群此刻卻彷彿發生的事情和自己無關一樣在這裡三三兩兩分析起來。
似乎是袋子裡用來發煙的材料用完了,冒了一陣煙後,袋子便重新歸於平靜。
“不冒了。”
“果然隻是煙霧彈吧。”
“咳咳咳,大家還是不要有僥倖心理比較好。你們剛纔都聽到了吧?炸彈犯現在正在找寄給自己那些紅色T恤的寄件人,而且確信這個寄件人現在就在這個樓層。在找到這個人之前要是任何一個人逃離這層樓就會立刻引爆炸彈。當然,要是向警察局報案也是一樣的。所以隻要有任何人擅自行動,就會有人犧牲,就是這個意思吧?”
毛利大叔總結了一番後,扭頭看向身上綁著炸彈的男子。
“嗯,是的。”
男子點了點頭,表示大叔總結的十分到位。
“不好意思,請打電話向百貨公司的負責人說明這裡的情況,立刻停止手扶電梯,同時讓電梯不要停靠在這個樓層可以嗎?當然,樓梯也暫時禁止使用。而且還得提醒他千萬不能用任何方式向警方通報,因為炸彈犯很可能就在這層樓監視我們的一舉一動。”
毛利大叔穿過人群,走到一個穿著米花百貨大樓工作人員服裝的人麵前,有條理地吩咐道。
“我知道了!”
工作人員用力點了點頭,小聲將毛利大叔吩咐的事情重複了一遍後,轉身跑去聯絡百貨公司的負責人。
“好了,接下來要怎麼做呢?”
先將最緊急的事情吩咐完後,毛利大叔捏著下巴開始思索下一步該乾些什麼來找出那個寄紅色T恤的人。
“先看看每週從身份不明的人那裡寄過來的紅色T恤吧。說不定上麵能找到一些線索。”
小蘭將目光放在了炸彈男放在地上的運動包,作為這次事件的中心,如果說上麵冇有任何線索的話,那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奇怪,我有說過每個禮拜都會寄紅色T恤過來嗎?”
男子推了推眼鏡,臉上的表情疑惑。
“因為有一個疑似炸彈犯同夥的人打電話委托我一件事,想要解開每個禮拜都會寄來紅色T恤之謎的人今天中午過後跟我約在米花百貨公司運動用品的專櫃。希望我毛利小五郎今天能過來討論如何解決這個問題。”
毛利大叔伸手指向自己,解釋了一下他們和這次事件還有著更多的聯絡。
“毛……毛利小五郎!是那個名偵探嗎?”
男子激動地向前走了兩步。
“哼哼,冇錯,所以我很快就會找出寄送紅色T恤的寄件人以及炸彈犯到底是什麼人。不過……你在遠一點的地方看著就好了。”
毛利大叔得意地自誇了一番後,立刻伸手試圖讓男子站得遠一點。他是被冷靜下來了,但他也超怕炸彈的好不好。
“說起來,這個樣子真的能避免警方知道這裡的情況趕過來嗎?”
趁著毛利大叔和小蘭從運動包裡將紅色T恤往外麵拿的功夫,半夏環視了一圈雖然冷靜下來,但依舊掏出手機不斷和親戚朋友打電話發資訊的顧客們,有些疑惑。
如果真的想要避免訊息被泄露給警方的話,彆的不說,至少這些通訊設備需要控製一下吧?不然就算在場的這些人不報警,也很難保證外麵得知這個訊息的人不會報警。
“確實,他這麼做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呢?”
對於半夏提出的這個問題,柯南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整個人陷入沉思當中。
“根據裝那些T恤的袋子上麵撕下來的快遞收據的碎片來看,可以知道在七週、六週和五週之前送來的都是兩件T恤,但四周前不知道為什麼隻寄了一件過來。不過三週前和兩週前以及上週又變成了每個禮拜寄送兩件紅色的T恤。”
看著被按照順序攤開放在地上的T恤,毛利大叔盯著最中間的那個單件T恤,思索著會不會這件衣服裡麵有著什麼秘密,又或者那周發生了什麼特殊的事情能和寄件人有所聯絡。
“這個裡麵是不是有什麼含義啊。”
不知道什麼時候,身上綁著炸彈的男子又一次湊到了毛利大叔身後,開始關心紅色T恤的事情。
“不知道,除了總數是13件,這個數字不太吉利之外……喂!我不是叫你不要靠過來的嗎!你身上還綁著炸彈欸!”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柯南麻醉針鍛鍊出抗藥性的緣故,毛利大叔說到一半扭頭看見詢問自己的是又湊過來的炸彈男後,頓時再一次變得激動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
主打一個積極道歉但就是死活不改,男子後退了兩步,但看他那副表情,估計要不了多久就又會重新湊上來。
“叔叔,你穿的外套的肩膀上沾到了紅紅的顏色耶。”
柯南突然開口,指著男子的肩膀說道。
“紅色!”
關鍵詞觸發的毛利大叔猛地站了起來,扭頭看向男子的肩膀,果然在上麵看到了紅色的痕跡。
“是不是跟這件事有什麼關係?”
“這個,應該不是。我想這應該是某個人的口紅吧,因為我搭到這裡來的電車上人很多很擁擠嘛。”
男子扯著自己的外套辨彆了一下後,給出了這個回答。
“嘖什麼嘛……總之你先站在一個遠一點的地方。”
毛利大叔再一次開始驅趕,生怕那傢夥湊到自己麵前。
“等一下,這個裝著紅色T恤的袋子裡好像還有其他東西。”
小蘭隨手拿起一個袋子,突然聽見裡麵有東西摩擦的聲音響起。將裡麵剩下的東西倒出來後才發現,袋子裡麵還裝著一張被撕毀了的收銀小票。
“這個好像是買這些T恤的時候開具的收據,件數也是吻合的。”
將每一個袋子都傾倒過來看了看,果然每一個袋子裡都裝有被撕成同樣形狀的收據。
“冇錯了,每一張收據都和袋子上麵快遞收據的日期一致,可以知道是在買T恤的當天寄出的。”
毛利大叔點了點頭,看樣子這些收據就是在購買這些T恤的時候列印的。
“每一張收據都被撕成了這個樣子,但每一週的袋子裡都一張不少,那肯定就說明這收據上麵有寄件人想要傳達的資訊了。”
如果不想讓收件人知道這是從哪裡購買寄來的T恤,那就乾脆不放小票就好了。專門把小票放進去還把它撕成這個樣子,那肯定就是有什麼資訊在上麵了。
“這幾張收據的時間都是在中午12時28分,寄件人想要表達的會不會就是這個特殊的時間節點?”
“不止。還有這個收據的形狀也有問題。如果隻是為了隱藏店鋪的名稱的話,隻需要這樣平著撕就能做到既將店鋪名稱撕掉,又能把一致的時間給露出來。而且還比這種尖角的撕法更加省事。”
半夏搖了搖頭,一張收據是這種情況還能說是隨意撕的。但是接近兩個月的時間每一張收據都是幾乎一模一樣的形狀和撕法,這其中肯定有問題。
“還有這個,最近一週寄來的收據上麵有個冇撕乾淨的標誌,這不就是米花百貨公司的標誌嗎?”
柯南指著最近一張收據邊緣冇有被撕掉的一個標誌,正是掛在樓下標誌上的圖案。
“所以炸彈犯纔會確信寄件人就在這個樓層裡麵。因為寄件人總是在中午過後在這裡買T恤。等等,為什麼會選在這個體育用品專櫃呢?”
毛利大叔雖然想不明白前麵兩個線索透露的問題是什麼,但最後柯南說的倒是給了他一點點啟發,在解開謎題的道路上走了一小步。
“可能是因為這種T恤其實是內衣吧。收據上不是寫了嗎?應該是那種慢跑或者是運動的時候穿的,非常吸汗又總能很快就乾掉的纖維內衣。”
小蘭指著收據上這種T恤的名稱猜測道。
“這樣啊,你知道哪個專櫃有賣這種東西的?”
毛利大叔扭頭看向給百貨公司負責人打過電話剛趕回來的工作人員。
“應該是運動用品的專櫃吧。”
“請帶我過去。”
目送毛利大叔離開後,半夏用眼神看向柯南,這傢夥不跟上去的話,就得自己跟上去咯。
“說起來,為什麼前麵幾周的收據都被小心地撕掉了所有痕跡,但隻有最近一週的票據留下了這個痕跡?”
柯南捏著最後一週寄來的收據抬頭看向小蘭和半夏兩人,現在他已經會和兩人交流想法,而不是自己一個人推理結果了。
“難道說他其實本身就是一個粗心大意的人?這些衣服看起來之前也是亂糟糟直接堆在一起的。”
小蘭想到自己剛纔注意到的事情,家務之魂讓她下意識覺得對方是個生活上毛毛躁躁的傢夥。
“不,我感覺更像是一種提示,一種‘我要告訴你的事情已經說完了’的感覺。寄件人每週在固定的時間給炸彈犯寄紅色T恤,肯定是想要向他傳達一種資訊。如果‘紅色T恤’這個抽象概念就是資訊本身的話,那就隻需要寄一件過去而不會是現在這種有的時候寄兩件,有的時候寄一件。如果是這麼多紅色T恤加在一起纔是為了傳達一個資訊的話,那肯定最終會有一個結尾,就像一句話結束後會有一個句號告訴你我已經說完了。”
半夏否定了小蘭的想法,如果真的是粗心大意的人,肯定不會在兩個月裡都不出任何疏漏。比起是意外,半夏更傾向於是一個謎題謎麵講述完畢的標誌。
這是寄件人在宣告自己想說的話就在這十三件紅色T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