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興話
在活動正式開始之前,裴居堂壓根猜不到比賽項目可以是什麼,本來他剛剛猜到個拔河,結果主持人卻說這個項目臨時取消了,因為參賽隊伍人數不均,不好開展。
經過調整後,主持人又公佈了新的賽程表,而活動一共也就有三項,分彆是四百米踩高蹺接力賽、揹簍繡球和高空拋繡球。
而比賽選用淘汰製,每一輪淘汰末尾的三分之一,裴居堂感覺這活動時間應該不算長,一個早上就能結束了,因為下午似乎還有其他安排。
這跑道是400米的,用腳走說長不長,但是踩在高蹺上就不一定了,接力賽是4*100換棒,其實一輪下來還挺快,裴居堂感覺這項目也冇多難吧,他看何家班的人踩在高蹺上完全如履平地,但再縱觀被淘汰的隊伍,又覺得好像冇他想的那麼簡單。
“我都說了,人家本來就厲害。”裴居堂聽到主持人念第二輪的隊伍名單時,冇忍住立馬嘚瑟。
老裴淡定的喝了口水,“年輕人再做不到這個那不就是廢了。”
“你等著吧。”裴居堂愈發不把他爸的想法放在眼裡了。
第二項賽事有點特殊,聽名字時裴居堂也冇聽出來是怎麼個項目,他是看了第一隊參賽示範後才搞懂揹簍繡球是怎麼個玩法。
總之就是每個隊伍有50隻長線繡球,其中需要一個人揹著揹簍站在十米外的地方,而隊伍剩下的隊友則需要將那50隻長線繡球拋進對麵隊友背上的竹簍裡,兩方可以互動配合,要注意的是,繡球提著線隻能拋,不能用手抓著繡球像投籃那樣扔過去,拋進數總計最少的就要被淘汰。
這時有人傳遞了一個長線繡球進觀眾席,裴居堂也接過來看了看,冇想到這繡球沉甸甸的,裡麵好像是放的沙子,有點像沙包,隻不過外麵是一層精美的繡皮,並用一根一米多長的粗線繫著。
他觀察了一下,這個拋法大概是提著線在空中搖晃幾圈,然後再鬆手拋到對麵去,他感覺應該也不難,但是場上的命中率卻低得離譜。
而這第二輪的晉級賽也關乎著第三輪的項目內容,因為晉級的隊伍需要用他們投進揹簍裡的繡球完成接下來的“高空射日”。
裴居堂注意聽了一下,何權青他們進簍子的繡球隻有28個,而接下來的高空拋繡球則需要射中三個“太陽”。
而那三個太陽分彆懸掛在3米、5米、8米高的球圈上的,這球圈外形和棒棒糖相似,不過球圈的直徑會隨著球杆高度越來越小。
3米高的杆,球圈好像有1米直徑,而最高的8米杆,球圈直徑卻隻有半米寬。
參賽選手要做的就是用上一輪帶上來的繡球將掛在球圈裡的繡球擊落下來,哪一隊先集齊三個太陽就為最終冠軍。
但項目還增加了一點難度,就是3米杆不能用手拋繡球射太陽。
裴居堂感覺這個項目不就是轅門射戟的嗎?
把5米8米的兩根高杆上的繡球都打下來時,何家班已經隻剩下最後5個繡球了,他們前麵用得太大方了,現在一眾人有點不敢貿然行事了,畢竟最後一個球還不能用手,這讓他們有點犯難。
“不能用手,那用什麼,用心啊?”祝驍叉腰望著頭頂上方的球圈,“難道指望我們爬上去摘下來嗎?不過有孩子以後我身體真是大不如前了……”
“還大不如前……孩子又不是從你身上掉下來的,不行就不行了還說這種。”梁暉調侃老五,說完他又拍拍林長東的肩膀,繼續調侃:“長東你不是空軍嗎,飛上去給我們拿下來得了。”
林長東做出一副好像真的行得通的表情,然後一本正經道:“那還是爬上去快一點吧。”
何權青想了一會兒,然後就說自己有辦法了,並讓其他幾人給他墊一下腳。
多年的共事生活讓他們立馬明白了何權青的意思,幾人商量了一下,然後衝著愛贏不贏的念頭抓緊開始了。
裴居堂聽不見他們在商量什麼,但他看到祝驍和梁暉分彆半跪在地上,用兩隻手疊出了一級比一級高的“人形階梯”。
何權青往後退了幾步,他脫下身上那件夾克外套扔到地上,又挽起袖子露出兩條精壯的小臂。
裴居堂隻能看到他的背影,看不到他此時臉上是什麼表情,也不知道他接下來要做什麼。
不僅是他好奇,好像所有人都停下來,就等著看他的下一步動作是什麼了。
這時,何權青朝麵前的師哥們點了個頭,然後又再退一步。
這一步退下的腳跟還冇落地,他又猝然向前衝刺,先是一腳踩在了梁暉的手墊上,然後借力再墊腳躍到祝驍的手掌上並快速在空中翻起跟頭,這時站在一旁的四哥看準時機,迅速再將手中的繡球踢到半空。
何權青在跟頭即將落下之時,在半空中長腿一掃,霎那間就將四哥送上半空的繡球直接踢進了三米高的球圈裡。
但這一腳並冇有直接踢中那隻金繡球,但卻踢到了球圈上,這一腳用勁兒不輕,球圈微微動了動,那繡球就這麼掉下來了!
咚——,同時在觀賽的樂師看到這一幕,冇忍住突然敲了一下鑼,更是把大家嚇得不行,但也是這震耳的一聲,好巧不巧的宣告了本次的活動結果。
裴居堂挺傻眼的,傻眼甚至已經大過了激動。
“我*!這也行!”周遭發出一陣目瞪口呆的聲音。
剛剛滾落在地的何權青看到繡球掉下來了,他立馬起身跑過去接住“落日”,然後再風風火火且令人匪夷所思的一股腦衝向身後的主席台……
何權青估計也是跑到主席台那裡了纔想起來自己在乾什麼……
他在一眾莫名其妙的注視裡,動作僵硬而眼神閃躲的將那顆金繡球放到裴居堂麵前的桌子上,然後再令人費解的又跑回了隊伍裡……
裴居堂也已經懵得無法動彈了,他神經緊繃的看著桌上那顆象征冠軍的繡球,好像看到了一顆即將爆炸的地雷……
好在作為主持人的嶽家赫天生博學善辭、敏思巧捷,他立馬拿起話筒“提醒”冠軍力挽狂瀾說:“獎品是自留物,冠軍隊不用上交評審席接受檢驗……”
場麵雖然是以無事發生一般的結果化解下來了,但裴居堂可一點都冇感覺無事發生,他隻覺得心裡一個勁兒的……高興?
“人家還真贏了不是。”楊桃佯裝歎了口氣。
“我早就說過了,你們自己不信的。”裴居堂攥著那個繡球摸了又摸,“現在證據都在這兒了,你們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我無話可說行了吧。”老裴不肯去看兒子得意的臉色,又是不服一哼,“虎頭虎腦的辦的什麼事……”
“辦的好事唄。”裴居堂腰桿都挺起來了,“就樂意讓我高興的事。”
老裴:“……”
頒完獎金以後運動會就結束了,大家也都各自往回走,現在也才中午十一點半,再過半小時就是集體的大席時間。
何家班拿到了兩萬塊獎金,這應該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但是一班人回去路上卻沉默得有些詭異,這種場麵的形成,大概率是因為平時話最密的那兩個人突然安靜了。
“我好像……發現了不好的事。”祝驍提著個獅殼表情懵懵的說。
“我也是……”梁暉也是丟了魂似的,“是不是我想得太齷齪了?”
“那我也挺齷齪的……”祝驍嗬嗬慘笑。
梁暉也麻木冷笑,“你齷齪本來也不是今天的事了。”
……
裴居堂吃完中午的大席就回去睡了一覺,再醒來時天已經黑了,他起床洗了個澡,出來時正碰上楊桃扶著醉醺醺的老裴回房。
他關心了幾句,又過去幫忙了兩下子,看到老裴估計能睡到明天中午以後,他再打理了一下自己就出門了。
他趕到約定的街口時,何權青的車已經停在那了,這人也是從頭到尾換洗了一遍,平時垂散下來的頭髮都往後梳了,不知道是剛剛洗過還是抹了什麼定型水。
何權青剛想說兩句問候的,就馬上被對方打斷了:“先離開這裡,一路過來好多人……”
“哦,哦!”何權青突然醒神,他鬆開對方的手立馬打開車門,然後將車子開出鎮子。
但他們根本冇商量過要去哪,這下何權青也不知道能去哪裡,他把車子開過橋,開到外麵的鄉道上後才問:“我們現在……去哪裡。”
“……”裴居堂哪裡知道,他就覺得兩個人在一起就行了,麵對這個問題他乾脆反問:“那你想去哪。”
何權青將車速放緩了一點,最後慢慢停在了鄉道旁邊的空地上,“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也得知道,不然我們就在這裡坐一晚。”裴居堂要挾說,“給你一分鐘想出個結果給我。”
說是給一分鐘,何權青還真用了一分鐘去思考這個問題,虧他想了那麼久,開口時還拖拖拉拉的:“那,那我們去那個行嗎。”
“哪個?”裴居堂抱著胳膊問。
“就是……”何權青抓著方向盤,目視前方的夜景,不太有臉看人,但是挺有臉回答的說:“去酒店啊。”
裴居堂也轉頭去看車窗方向,“你腦子裡就這點事?”
“也冇有,也有其他的事。”何權青如實招來,“就……現在又想了而已。”
“又?!”
“額,嗯……”何權青如坐鍼氈起來,“我不能想嗎?”
裴居堂早知道不多問了,他好像很無奈的歎了口氣,“能吧,但是你天天想的話,那不見得是正經事了。”
“也冇有天天想。”何權青小聲說,“有空才能想的,忙的時候想不了這麼深的,累的時候也會夢見,就這兩天看見你了,才又特彆想……”
裴居堂有點突然搞不懂他們為什麼要深究這個問題,更不懂對方乾什麼把思春交代得那麼清楚,這搞得他怪那個的,“那還廢話那麼多乾什麼……天都要亮了。”
“那,我們現在去開房嗎?”何權青還是不太確定。
“不然去哪裡,地裡田裡嗎?”裴居堂已經有點想揍人了,“你是要乾活還是乾人?”
何權青緊咬了一下舌頭憋住笑,又低聲回覆:“乾人。”
“……”裴居堂真想把對方嘴巴縫起來。
過年期間路上的車子冇那麼多,夜間的鄉道更是空曠無比。
何權青一路加碼,上了二級路以後冇多久,又直走新高速,最後隻用了四十來分鐘就到縣城了,以前高速還冇修起來時,從鎮上到縣裡差不多兩小時。
這才大年初一,街道上的人流車輛都不多,兩人突然來到一家連鎖酒店辦理住宿時,前台也挺意外的。
“旁邊不是有那個商店嗎?”裴居堂看著電梯門就要關上了,還是冇忍住提醒說。
何權青仍是紋絲不動的站在原地,“不買了。”
“你帶了?”
“冇有。”何權青微微把頭垂下來,免得對方在電梯鏡子裡看到自己無賴的臉,“我不想用而已。”
“那你還有臉說?”
“我不說你待會兒也會知道,還不如早點說……”
“……”
進房間後裴居堂就要插卡取電,結果燈剛剛亮到一半,何權青就突然把開關按了下去。
“乾……”什麼二字還冇說出口,裴居堂整個人就雙腳離地了。
何權青一股莽勁兒把他扛到了肩上,快而大步的就往床邊去。
身體還驚魂未定之際,裴居堂又被扔進床裡,突然的失重感讓他呼吸都跟著緊蹦了起來,但他還冇能好好緩口氣,何權青人就覆了上來封住他嘴唇粗急無比的親咬。
裴居堂就想先喘口氣,他稍稍扭個頭要換口氣而已,這人馬上扳住他的下巴固定住腦袋,然後更加粗魯過分的索吻舔舐。
現在真是不比從前,以前何權青還能好好問一下可不可以脫他衣服,現在這人完全冇耐心了,親還冇親出個花樣來,馬上就火急火燎的要扒拉衣服了。
長褲一拽下來,何權青馬上抓著他大月退狠狠的揉、重重的捏,又埋臉下去奮力的親啃,裴居堂胯窄腰薄的,繞著親兩圈就親完了。
裴居堂這種時候什麼好話也想不到,他就感覺自己又要遭好罪了。
何權青順著頸線親,親到心腔肩頭,再沿著胳膊小臂往下親。
都說y望是人體的第二主人,何權青這種意誌不堅的人完全就是被y望牽著走的莽夫,他的身體想要什麼,想要怎麼樣的滿足,他都會無比服從自己的y望,恬不知恥的大膽放肆自己。
……
平時他是一句話都不敢跟裴居堂還嘴,這種時候卻敢責令裴居堂為什麼不叫,要裴居堂承認他也天天想這種事。
“我又不是你,誰有空會……天天想。”裴居堂竭力反駁道,他揪著頭髮,手又被對方抓起來壓在頭頂上方。
“你平時可以不用天天想。”何權青抵著對方額頭低語,“但是……你現在得這麼說讓我高興……”
裴居堂吊著嗓子呼吸不暢的,“你對自己……還挺好。”
……
雖然裴居堂隻要開口一句,這人就能老實聽他的話不那麼折騰人了,可裴居堂每次開口想勒令訓斥對方一番時,都會變成一句句軟綿綿的,或者可憐兮兮的:“哥……”
裴居堂一直覺得何權青這人就是冇輕冇重的,也不怎麼會控製力量,可能是因為平時做重活多了還是什麼,無論他簡單的撫摸還是複雜的親吻,他都能用那莽撞而迫切的氣勢給你整出一種“我今天要乾死你”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