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心恬在後麵翻了個白眼,但看著秦昊那傻樣,嘴角也不自覺地勾起了一抹笑意。
【哈哈哈哈秦少這酒量,這回算是掉進米缸了!】
【這攔門酒看著就攢勁啊!我也想喝!】
【快看蘇蘇!蘇蘇在試圖跟阿妹講道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蘇逸看著麵前那個笑眯眯的阿妹,以及她手裡那個幾乎有他臉大的碗,試圖用邏輯說服對方:「美女,那個……我不勝酒力。而且空腹喝酒對胃黏膜不好。我們能不能意思意思?」
阿妹根本不聽他的「養生理論」,歌聲反而更高亢了,甚至旁邊的幾個阿妹也圍了過來,直接形成了一個包圍圈。
「管你喝不喝——都要喝——!」
薑澈站在蘇逸身後,看著被圍攻的「老婆」,無奈地搖搖頭。
他走上前,一隻手攬住蘇逸的腰,另一隻手輕輕擋了一下那個碗。
「他不能喝太多。」薑澈的聲音透過嘈雜的人群,依然清晰沉穩,「這一碗,我替他喝。行嗎?」
阿妹們愣了一下,看著眼前這個戴眼鏡的帥哥,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阿哥心疼阿弟(這裡用阿弟代指)嘍——!」阿妹們起鬨,「那要喝雙倍!雙倍才讓過!」
「行。」
薑澈沒有絲毫猶豫。
他接過碗,仰頭,喉結滾動。
那一碗酒下去,麵不改色。
緊接著是第二碗。
喝完,他把空碗倒扣,亮了亮底,然後用拇指擦去嘴角的酒漬,眼神裡帶著點被酒精激發的亮光,低頭看著蘇逸有看向阿妹們:「這回可以走了嗎?」
蘇逸看著他那微紅的眼尾,心跳漏了半拍。
該死。
這男人怎麼喝個酒都這麼帥?
終於闖過了攔門酒,眾人來到了廣場中央。
這裡燃起了一堆巨大的篝火,火焰竄起兩三米高,映紅了半邊天。
幾百張長桌首尾相連,鋪著紅布,上麵擺滿了酸湯魚、臘肉、糯米飯……那就是傳說中的「長桌宴」。
「坐!隨便坐!」
這裡不分什麼明星素人,大家都是客。
謝尋星找了個稍微安靜點的位置,拉著沈聞璟坐下。
旁邊的幾個當地的大叔就端著酒碗過來了。
「遠方來的客人!一定要喝一杯!」
這裡的人太熱情了,熱情得讓你根本無法拒絕。
大叔手裡的酒碗那是實打實的土陶碗,邊緣甚至還帶著點粗糲的顆粒感,看著就豪邁。
裡麵的米酒呈現出一種渾濁的乳白色,米香混著醇厚的酒氣,直往鼻子裡鑽。
「喝!這是我們自家釀的『biang當酒』!」大叔把碗往沈聞璟麵前一推,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花,「喝了這碗酒,以後走路腳下生風,biang當一下就摔進福窩窩裡!」沈聞璟看著那晃晃悠悠的酒液,還沒喝,光聞著那個味兒就覺得有點上頭。
他酒量其實一般,這種甜米酒也就能稍微抿兩口。「大叔,我……」
沈聞璟剛想婉拒。
一隻修長的大手橫了過來,穩穩地接過了那隻土陶碗。
「他不能喝,這一碗,我替他。」謝尋星也沒廢話,端起碗,仰頭,喉結上下滾動幾下。
咕咚。
空碗倒扣,滴酒未漏。
「好!爽快!」大叔眼睛一亮,把大拇指豎到了謝尋星鼻尖底下,「是個疼人的!攢勁!」
【啊啊啊!星星這擋酒的動作太蘇了!】
【沈美人:這麼大一碗喝不來。】
【大叔說得對,這就是疼媳婦!這用詞太精準了!】
長桌宴上的菜色,那是真的讓人眼花繚亂。
紅酸湯魚還在咕嘟咕嘟冒著泡,酸辣的味道刺激著味蕾;臘肉切得薄如蟬翼,晶瑩剔透,泛著誘人的油光;五色的糯米飯軟糯香甜,還冒著熱氣。
「唔!這個魚!絕了!」秦昊含糊不清地感嘆,「這酸味太正了!老婆你嘗嘗這個魚眼睛,說是明目的!」
許心恬雖然還端著架子,但在美食麵前,那點矜持也就稍微鬆動了那麼一點點。
她接過秦昊遞過來的魚肉,小口嘗了一下,眼睛微微一亮。
「怎麼樣?」秦昊一臉期待。
「嗯……」許心恬哼了一聲,但也沒拒絕秦昊隨後夾過來的一塊臘排骨。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忽然,一陣清脆悅耳的銀鈴聲由遠及近。
伴隨著蘆笙那低沉悠揚的節奏,原本還在大快朵頤的賓客們紛紛停下了筷子,鼓起掌來。
「來了來了!新郎官和新娘子來敬酒嘍!」隻見長桌的盡頭,一對璧人緩緩走來。
新娘子一身盛裝,頭上的銀冠簡直像是把整個月亮都頂在了頭上,走起路來嘩啦作響,臉上掛著羞澀又幸福的紅暈。
新郎官則是個麵板黝黑、笑出一口大白牙的小夥子,眼神一直黏在新娘子身上,那是藏都藏不住的愛意。
「各位遠道而來的貴客!」新郎官端著酒碗,聲音洪亮,「感謝大家來喝我們的喜酒!一定要吃好喝好!不醉不歸!」
他們一路敬過來,很快就到了節目組這一桌。「喲,這就是那個大明星吧?」新郎官看著謝尋星和沈聞璟,有點激動,手都在抖,「我媳婦兒可愛看你們兩個了!能……能不能喝個交杯酒?」
「交杯酒那是你們倆喝的。」沈聞璟笑著打趣,周圍一陣鬨笑。
「那就來個咱們這裡的特色——『高山流水』!」旁邊幾個伴郎伴娘起鬨。
他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目標鎖定在了剛才吃得最歡、看著最喜慶的秦昊身上。
「等等!什麼水?」秦昊嘴裡的雞腿還沒嚥下去,就被兩個人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
「高山流水遇知音嘛!」伴娘們笑盈盈地端來了好幾個酒壺。
接下來的一幕,讓在場的所有城裡人都開了眼。
隻見四個阿妹站在秦昊身後,一個比一個站得高(有的甚至站在了凳子上)。
她們手裡的酒壺呈階梯狀排列,從最高處傾倒而下。
酒液像是一條銀色的瀑布,從第一個壺流進第二個,再流進第三個……最後匯聚成一股,精準地落入秦昊嘴邊的碗裡。
這就叫「高山流水」。
「唔!唔唔!」秦昊瞪大了眼睛,根本來不及吞嚥,那酒就像是有生命一樣源源不斷地灌進來。
他想躲,但兩邊的伴郎把他架得死死的。
宋子陽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我去……這太殘暴了……這哪是喝酒,這是洗胃啊!」
「好!」周圍的村民們鼓掌叫好,蘆笙吹得更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