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跨過了薑澈設下的那一片雷區,穩穩地落在了一個寫著「命運」的格子上。
謝尋星伸手抽了一張卡片。
他看了一眼,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然後把卡片反轉,展示給眾人。
【強製徵收:由於城市規劃,所有玩家需向持有此卡的玩家繳納現有資產的20%作為建設稅。】
全場死寂。
緊接著爆發出秦昊幸災樂禍的大笑:「哈哈哈哈!天道好輪迴!蘇孔雀!薑總!給錢!快給錢!」
蘇逸的臉瞬間綠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張卡片,又看了看薑澈手裡厚厚的一遝鈔票。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百分之二十。
那可是一筆钜款!
「這遊戲有bug吧?!」蘇逸拍桌而起,把真絲睡衣的袖子都擼上去了,「憑什麼?這不科學!」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謝尋星慢條斯理地伸出手,掌心向上,「承惠。薑總,算帳吧。」
薑澈無奈看著身邊炸毛的小孔雀,伸手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背:「沒事,給了這筆錢,我們還是地主。」
然而接下來的半小時,簡直成了蘇逸和薑澈的受難日。
謝尋星扔個骰子,不是雙倍獎勵就是免罪金牌。
而蘇逸那邊,不是遇到「酒店大火需修繕」,就是「因亂扔垃圾被罰款」。
「不玩了!」
當蘇逸最後一次因為踩中「繳納奢侈品稅」而被罰得隻剩幾張底褲錢時,他終於崩潰了。
他一把將手裡剩下的紙幣天女散花般地扔向空中,毫無形象地往後一癱。
「這遊戲針對我!絕對針對我!」蘇逸氣呼呼地指著那個花花綠綠的地圖,「從現在開始,我要封殺這個遊戲!誰再跟我提大富翁三個字,我就跟誰急!」
「好好好,不玩了。」薑澈好脾氣地給他順毛,「贏了算你的,輸了算我的。一會兒給你剝個石榴吃?」
「兩個!」蘇逸豎起兩根手指。
「好。」
【哈哈哈哈!蘇蘇破防現場實錄!】
【這局遊戲最大的贏家其實是秦昊吧?雖然輸得最早,但是看戲看得最爽啊!】
大家鬧騰了一晚上,這會兒都有些乏了。
「怎麼睡?」張導打著哈欠過來分配,「這裡一共六個艙,都是雙人大床,咱們正好十二個人,兩兩一組。」
這種時候,自然不用多說。
謝尋星早就把沈聞璟那個最大的行李箱拖進了視野最好、也是最私密的那個位於最邊緣的太空艙。
「走吧。」謝尋星把還在迷糊的沈聞璟橫抱起來,「去洗澡睡覺。」
沈聞璟在他懷裡蹭了蹭,像隻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也不管周圍還有多少雙眼睛看著,反正臉埋著,丟人的不是他。
回到艙房。
地暖燒得很熱,謝尋星把沈聞璟放在床上,幫他脫掉那件厚重的羽絨服,又半跪在地上,去解他的鞋帶。
「腳冷不冷?」謝尋星握著那隻穿著羊毛襪的腳,隔著襪子揉了揉。
「有點。」沈聞璟縮了縮腳趾。
「我去給你放水,泡個澡就好了。」
浴室也是玻璃的,不過有霧化功能。
謝尋星放好水,試了試水溫,又滴了幾滴自帶的助眠精油。
等沈聞璟泡進那個巨大的圓形浴缸裡時,整個人都舒展了開來。
熱水包裹著疲憊的身體,淡淡的薰衣草香氣縈繞在鼻尖。他趴在浴缸邊緣,透過玻璃看著外麵那片寂靜的雪原。
太安靜了。
隻有風吹過冰川的聲音。
這種極致的安靜,讓他那顆總是有些浮躁的心,忽然就沉澱了下來。
「想什麼呢?」
身後傳來謝尋星的聲音。
他隻圍了一條浴巾,赤裸的上半身在暖色的燈光下顯露出流暢緊實的肌肉線條。
謝尋星跨進浴缸,坐在沈聞璟身後,自然而然地將他圈進懷裡,拿起海綿,幫他擦洗著後背。
「在想……」沈聞璟向後靠在他胸口,感受著那有力的心跳,「如果能一直這樣,也挺好的。」
他低下頭,下巴抵在沈聞璟濕漉漉的肩膀上,在那塊凸起的鎖骨上輕輕咬了一口。
「隻要你想。」謝尋星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鄭重的承諾,「我們就一直這樣。等這個節目錄完了,我們就去領證,然後你想去哪兒我都陪你。去南極看企鵝,去北歐看極光,或者……就在家躺著,當兩條鹹魚。」
沈聞璟被他逗笑了,轉過頭,那雙沾了水汽的眼睛亮晶晶的。
「鹹魚挺好的。」他伸手勾住謝尋星的脖子,主動湊過去,吻住了那張總是說著好聽話的嘴。
這是一個很溫柔,卻又很漫長的吻。
水溫漸漸變涼,但空氣裡的溫度卻在不斷攀升。
等到兩人從浴室出來,滾進那張柔軟的大床裡時,沈聞璟已經徹底軟成了一灘水。
他被謝尋星嚴嚴實實地裹在被子裡,像個蠶蛹。
「別動。」謝尋星按住他想要伸出來的胳膊,「還沒捂熱呢。」
「熱死了……」沈聞璟抗議,「你把暖氣開太大了。」
……
相比於這邊的溫情脈脈,隔壁蘇逸和薑澈的房間就顯得有些「雞飛狗跳」。
「啊!薑澈你是不是有病!」
蘇逸正對著鏡子做他那繁瑣的睡前護膚步驟,手裡拿著一瓶貴婦麵霜,一臉驚恐地看著正拿著個可攜式加濕器對他狂噴的薑澈。
「這裡太幹了。」薑澈一臉無辜,手裡的動作沒停,「你的臉都起皮了。」
蘇逸氣得想把麵霜扔他臉上,「別噴了!我的髮型都塌了!」
「塌了就塌了,反正要睡覺。」
蘇逸還在生氣,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
「別以為你這樣我就原諒你了。」蘇逸哼了一聲,「剛才遊戲害我輸得那麼慘。」
「是是是,我的錯。」
「為了補償你,回去了給你買那個你看了好久的古董胸針?」
蘇逸的耳朵動了動。
「真的?」
「真的。」
「還有那件同係列的袖釦。」
「買。」
「這還差不多。」蘇逸心滿意足地轉過身。
薑澈挑了挑眉,笑意更深了。
「小白,你睡那邊,我睡這邊。」
「我睡覺不老實,要是踢你了你就踹我。」
林白嶼穿著一套整潔的純棉睡衣,正在整理自己的枕頭。
「沒事。」他溫和地笑了笑,「我不怕踢。」
「嘿嘿。」宋子陽傻笑著鑽進被窩,「小白你真好。哎對了,你看那個星星,是不是北鬥七星?」
「那是獵戶座。」林白嶼糾正道,「你看那個腰帶,三顆星連成一線的。」
「哇!真的誒!」宋子陽一臉崇拜。
林白嶼側過頭,看著身邊這個眼睛裡彷彿藏著星星的大男孩,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他伸出手,關掉了床頭的燈。
「睡吧。」
「晚安,小白。」
「晚安。」
黑暗中,兩人的呼吸聲漸漸交織在一起。
宋子陽的手,在睡夢中無意識地伸過去,搭在了林白嶼的腰上。
林白嶼身體僵了一下,卻沒有推開。
他反而往那個熱源靠了靠,在黑暗中無聲地勾起了唇角。
這一夜,雪山寂靜,星河長明。
有人相擁而眠,有人同床異夢,也有人……正在慢慢靠近。
清晨六點。
天還沒亮,但東方的天際線已經泛起了一層詭異的魚肚白。
「起床了起床了!」張導那標誌性的大嗓門準時通過每個房間的廣播係統響了起來,簡直比週一早上的鬧鐘還讓人絕望,「日照金山隻有十分鐘!錯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都給我爬起來!」
沈聞璟是被謝尋星硬生生從被窩裡挖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