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開始不過三圈,局勢就已經變得異常焦灼——且極其不平衡。
薑澈展現出了他身為頂級操盤手的恐怖算計能力。
他不是在玩遊戲,他是在搞壟斷。
隻要蘇逸扔到好地段,他不僅買,還要計算周圍的概率,如果大概率別人會踩中,他就直接升級地標。
沈聞璟扔骰子有時候扔個三,有時候扔個七。
但他運氣奇好。
「機會卡。」沈聞璟翻開一張卡片,懶洋洋地念道,「『銀行結算錯誤,獲賠2000元』。給錢。」
張導作為臨時銀行長,心不甘情不願地數了兩千塊錢過去:「你這什麼運氣?剛才那張是『繼承遠房親戚遺產』,這張又是銀行賠款?」
沈聞璟聳聳肩,把錢塞給謝尋星:「收著。」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好書上,.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謝尋星就像個守財奴,把沈聞璟賺來的每一分錢都碼得整整齊齊,然後隻要走到空地,不管地段好壞,哪怕是那種最便宜的「貧民窟」,他也要買。
「尋星哥,那破地你也買?」宋子陽不解,「那過路費才幾十塊,連個過早錢都不夠。」
謝尋星頭也不抬,把一個小綠房子放上去:「蚊子再小也是肉。而且……」
他看了一眼沈聞璟,「聞璟說了,要讓地圖上插滿我們的旗子。」
「瘋了,都瘋了。」顧盼搖搖頭。
她和陸遙這組屬於穩紮穩打型,陸遙雖然社交不行,但算數極快,每次都能精準避開雷區,苟在中間。
最慘的是秦昊和許心恬。
這兩是真倒黴蛋。
秦昊一扔,直接進了「監獄」。
「臥槽?!」秦昊崩潰,「憑什麼!我什麼都沒幹!」
「探監費五百,或者停賽三輪。」張導幸災樂禍,「選吧。」
「交錢!老子有的是錢!」秦昊豪氣地甩出鈔票。
結果下一輪,許心恬一扔,正好踩中了薑澈佈下的天羅地網——那是蘇逸那一排連在一起的豪華酒店群。
「那個……」薑澈推了推眼鏡,笑得溫文爾雅,「過路費加倍,一共是……四千八。承惠。」
「四千八?!」許心恬尖叫,「你怎麼不去搶!」
「這就是商業。」蘇逸靠在薑澈肩膀上,手裡搖晃著骰子,笑得像隻偷了腥的狐狸,「願賭服輸哦,恬恬。」
秦昊看著手裡僅剩的兩張一百塊,欲哭無淚:「老婆,咱們要破產了……」
「借錢!」秦昊轉頭看向旁邊的「大戶」謝尋星,「尋星哥!救急!借我五千!下把還你!」
謝尋星正忙著給沈聞璟剝核桃,聞言眼皮都沒抬:「不借。」
「為什麼!咱們的兄弟情義算什麼!」
謝尋星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什麼天經地義的真理,「高利貸我怕你還不起。」
沈聞璟在旁邊適時地補了一刀:「我不做慈善。」
「哇——」秦昊捂著心口,那一瞬間的表情簡直像是被負心漢拋棄的糟糠之妻,痛心疾首地指著這對夫夫,「你們倆是一點感情都不講啊?!咱們這一路走來的情誼呢?咱們在紅泥坑裡一起吃土的交情呢?」
「那是你自己吃的,我沒吃。」沈聞璟懶洋洋地補刀,順便張嘴接住了謝尋星投餵的一顆剝好的碧根果仁,嚼得哢嚓作響,「而且,談感情傷錢。談錢——」
他拖長了尾音,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上挑,看向坐在對麵數錢數得正歡的蘇逸。
蘇逸立刻心領神會,捏著一把剛從許心恬那裡贏來的粉色鈔票,優雅地在指尖扇了扇風,紅唇輕啟:「談錢,傷感情不知道嗎?」
「聽到了嗎?」謝尋星神色淡然地把手裡的小綠房子又在地圖上碼了一排,「破產清算吧,秦少。」
秦昊:「……」
他悲憤地把手裡僅剩的兩張一塊錢拍在桌上,轉頭抱住許心恬假哭:「老婆,咱們被人欺負了!這萬惡的資本主義!」
許心恬被他逗笑了,嫌棄地推開他的大腦袋:「行了行了,別演了。早就跟你說別買那個電力公司,你非要買,現在好了,底褲都賠光了。」
隨著秦昊組的慘烈出局,遊戲桌上的局勢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現在是三足鼎立。
薑澈和蘇逸組,那是真地主豪紳。
蘇逸的手氣加上薑澈的算計,幾乎壟斷了地圖左半邊的所有高檔街區。
謝尋星和沈聞璟組,則是現金流之王。
沈聞璟那邪門的運氣讓他總能在關鍵時刻避開雷區,甚至還能順手撈一筆橫財。
至於宋子陽和林白嶼……
「六!六!六!」宋子陽再次對著骰子做法。
這一次,骰子很給麵子。
六點。
宋子陽大喜過望,剛要把棋子往前挪,陸遙忽然幽幽地開口:「陽哥,你前麵第六格,是蘇逸哥剛才建的『洲際酒店』,過路費五千。」
宋子陽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
他機械地轉過頭,看著那棟紅艷艷的塑料房子,又看了看自己手裡可憐巴巴的一把零錢。
「小白……」宋子陽眼淚汪汪地看向林白嶼,「咱們是不是要睡橋洞了?」
林白嶼看著他那副傻樣,沒忍住,嘴角彎了彎,伸手把他手裡那個代表他們的小狗棋子拿過來,輕輕放在了那個必死的格子上。
「沒事。」林白嶼的聲音很輕,透著股溫柔的認命感,「早死早超生。而且……」
他看了一眼那邊正虎視眈眈的蘇逸,「輸給蘇老師,不丟人。」
蘇逸大發慈悲地揮揮手:「行了,看在你們態度端正的份上,給你們打個折。收你們四千九。」
「……謝謝您嘞。」宋子陽含淚掏空了家底。
至此,牌桌上隻剩下真正的修羅場。
顧盼和陸遙雖然還沒破產,但也就是苟延殘喘,陸遙正拿著計算器瘋狂計算下一步踩雷的概率,試圖在夾縫中求生存。
謝尋星把骰子遞給沈聞璟。
沈聞璟打了個哈欠,眼尾泛起一點生理性的淚花。
他是真的困了。
高原的氧氣本來就稀薄,加上暖氣熏得人昏昏欲睡,他現在隻想鑽進那個看著就軟綿綿的被窩裡。
「不想扔了。」沈聞璟把頭一歪,靠在謝尋星肩膀上耍賴。
「那就不扔了。」他乾脆利落地把沈聞璟整個人抱進懷裡,讓他坐在自己腿上,一隻手圈著他的腰,另一隻手拿起骰子,「我替你扔。贏了算你的,輸了算我的。」
「喲喲喲——」蘇逸在對麵發出受不了的噓聲,「玩個遊戲還要抱在一起,你們是連體嬰嗎?」
「你羨慕?」謝尋星頭也不抬,手腕一抖。
骰子在地圖上旋轉,碰撞,最後停下。
雙六。
十二點。